第30章 還債(1 / 1)
齊整的草坪上,爬行著一隻四處探尋的黃蟻,平而望去便有一處宅院。
宅院的大門前站著一個身披黑甲的長髮男子,身後跟著一個,白布遮面的女人。
男子劉海中分掛於雙側,髮髻上留著一條粗而漆黑的長辮。
他雖是男兒身卻美若白蓮,眼尾處有一點魅痣,小巧而別緻。一個有著如此面容的男人,即便此時面無表情,但就連數里之外的黃蟻,都可以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一陣惡鬼煞氣。
男人踏進宅院的廳堂,屋內瀰漫的屍臭對於他來說似乎毫不存在,就連那端坐在一旁的無面女屍“浦善兒”他都可以視若無睹,男子冷冷的看著地上的浦求仁和一旁俯趴在地上的少年,歐陽清風。
“死了?”男人語氣平淡的問道。
“沒有!”趙忠良看著男人,他不知道應該如何稱呼這個男人,‘秦信?’還是‘公上信。’
“看看。”
公上信的語氣永遠都是這麼的冷,而這句話也並不是說給趙忠良聽的。
公子身後站著一個女人,雖然她以繃布裹著半面,但從其眉目與行發來看,此女不過二十未滿。
女子沒有回話,只是默默走到臥地少年的身旁,她單手一揮便是五發“探魂針”。
‘花谷的探魂針?!這個女人是孫婆婆的門生?!公上信連地星殿的人都拉攏了麼?!’雖然女子只是輕揮於單手,但即便如此輕搖的動作也足以讓趙忠良吃上一驚。
“活著。”
女子一聲輕言,便收針歸位,站回到了公上信的身後。
浦求仁看著站在眼前身披黑甲的公上信,此時此刻這個眼前的青年與那十年前的白衣少公子相比,雖然面容相似,但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卻是完全不同的氣息,十年之前他是“人”,時至今日他已經不再是了。
“對不起。”
浦求仁半臥在地,輕輕的說道,這句話並非是為了保命,這是他發自肺腑的忠歉之言。
回想十年前,浦求仁一腳踏在公上信的祖母身上,致使那少年手中的匕首,刺進了老婦的胸膛。想起當時的自己,那一臉得意貪婪的表情,浦求仁不禁也是一陣汗顏,低頭不起。
“你不過是鬼門的一條狗,滅我公上一族的,是秦攝淵。我並非要殺你,我只是要把你欠我的東西,拿回來。”
公上信雙目透著紅暈,但依然語氣冰冷。
“欠你什麼?”
一個許久沒有聽到的聲音,從一旁傳來,眾人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那原本俯趴在地上的少年,顫抖著身子,緩緩站起。他那如同兇蛇般的雙眼,透著一股恨意看著公上信。
“他欠你的!我歐陽清風還!”
歐陽清風無力的趴腿而立,站在一堆碎木坑中,現在的他就連向前走上一步,都是一件猶如登天一般的事。
“臭小子!你還能站起來?!”
趙忠良見少年起身,一個健步上前,伸手拉住師弟的衣領,瞪起的眼珠,一陣殺意,揮起拳頭就準備再打一頓。
“呵呵,你看看你的葫蘆,都成什麼樣了!如果它沒碎,說不定我已經死了。趙師兄!”歐陽清風看著趙忠良話聲吃力,嘴角鮮血細流。
趙忠良聞聲一驚,他茫然而視,看向手中的玄鐵葫蘆,只見葫蘆周身佈滿碎痕只怕稍一用力,便會如同一隻瓷碗,分散碎落。
正在二人對峙之間,公上信踏著三聲腳步走向二人,他毫不客氣的將趙忠良一把推開。
站在清風的身前,一陣對視。
“你倒是挺硬的!鬼僕刀所留下的傷還沒好,你就敢在這裡造次。”
公上信冷視著清風,就像一個大人調侃死了搗蛋的孩童。
歐陽清風雖然只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少年,他從不會將一件事情想的太過複雜,但是這個少年卻遠比一般人要來的聰明,至少比趙忠良要來的有所機智。
‘他知道我受的傷,是鬼僕刀留下的!’歐陽清風此時似乎完全明白了,浦善兒的死和自己的傷,到底是拜何人所賜。
清風用盡全身的力氣猛的伸出雙手,抓住公上信那黑甲上的接縫,喘著粗氣狂怒的望著他。
“是你?!都是你!!”
聽著少年,那怨恨的話聲。公上信,卻依然不動聲色,面目冷淡。他反手一拍,便輕易的甩開了歐陽清風的手,將他一把甩在地上,倒在老將軍的身邊。
“叮~”公上信順手抽出一抦匕首丟在浦求仁的面前,嘴角微揚略帶笑意的說道。
“還記得麼?”
浦求仁瞪著眼睛,此情此景猶如十年前的公上老宅,在那裡公上信也曾被擲於這樣一柄匕首,被當時的秦攝淵逼迫著在他與自己的祖母之間做出一個抉擇。
“今日,你們二人只可活一個。你若刺死這個冒死前來救你的愛徒,我便放了你,若你自刎我一樣也會放了歐陽清風。”
浦求仁聞聲,一臉驚恐,卻也毫不遲疑。他顫手而行,抓起地上的匕首。
歐陽清風見狀連忙飛撲,想要搶奪老將軍手中的匕首。清風並非是一個貪生怕死的人,他知道今天的師傅與往常不同,很有可能會就此捨生而去。
歐陽清風死死抱著浦求仁那握有尖刃的左手,師徒二人近身而貼,少年緊盯著師傅手中的兇器遲遲不願鬆手。
此刻,浦求仁的眼神甚是久違,那時當年的俠聖,似如秋風一般的目光。他慢慢看向少年,這是身為曾經的俠者早已不見的柔視。浦求仁輕輕嘆氣對著自己如今唯一的徒弟,張開乾裂的嘴唇急切一道。
“切記尋得紫金盞,切記莫要再蹈我的覆轍!也不要為我報仇!你的拳,要為天下黎民蒼生而揮!”
‘呵~!’
歐陽清風聽著浦求仁的話頓時心中一驚,倒吸一口涼氣。他知道這是師傅的遺言,聽到如此的言語清風更是奮力奪過師傅手中的匕首,但卻未想這老將軍,竟有如此的力道,緊握刀刃,死死不放。
“活下去!替我把沒做的事!做了!”
未等清風反應,浦求仁便一聲大喝,一腳蹬開徒弟,高舉匕首直刺自己的胸口。
“啪~”
只聽一聲踢踏,匕首突然從浦求仁的手中彈飛而射。眾人定神一看,竟是公上信單腿橫掃,救下這個年邁的“仇人”。
“公上信?!”
“你想死?留他活?
”公上信此時依舊面露冷色,但卻稍顯得意。他看著浦求仁,眉毛輕抬,雙目一睜,開口惡聲而起。
“浦求仁…你做夢!”
“趙忠良!殺了歐陽清風!把浦求仁押下去!我來安排!”公上信話語之間,一顯痛快之氣,臉上的表情與先前的冷淡相比,的確是顯得似有笑意。
其實公上信早就想好了一切,不論浦求仁如何選擇,他都將反其道而行,絕不讓這鬼酒翁,逞心如意。
“公上信!你卑鄙!”浦求仁聞後怒吼,吼聲之間摻著絕望。
“來人,把浦求仁押走!”趙忠良一臉茫然,卻也是發出了一道軍令,話聲剛畢便從門外行來五名士卒,各自上前架起地上的老將軍,向著趙忠良身後的大門走去。
浦求仁被士卒架著雙腋走向門外。
剛從趙忠良身邊經過,只有半分之地。卻見這位老將突然用盡全身的力氣,甩開士卒揮手打向趙忠良。
“嗙~”的一聲,趙忠良向後退去。
他急忙揮起雙手在自己的身上探摸,生怕被浦求仁碰到一根汗毛。
‘我的葫蘆?!’
趙忠良手探全身之間,只覺腰間看空蕩。這才發現,浦求仁並不是要殺自己,他真正想要的,是那近乎破碎的寶鐵葫蘆。
“哈哈哈~”
浦求仁大笑之間,看著趙忠良,他慢慢舉起左手,可見手中握有一物。
事到如今,浦求仁知道自己退無可退,不容遲疑。他一聲大喝,左手御勁奮力一捏,竟將那殘破的葫蘆,震的支離破碎,四散而發。
眾人見鐵碎似如飛石,輕彈而來,便也稍捂面頰,以做防護。卻未見那浦求仁,此時已是抓著一塊貼片,握於手中。
“啊!!!”
剎那間,浦求仁便將這鐵片猛然插進自己的胸口,速度極快,一掌拍入,穿身而飛的鐵片,直直的刺在將軍身後的牆上,震出碎木慢慢,煙塵少許。
“呵呵!”浦求仁口吐血沫,他無力的跪倒在地上,慢慢的望向自己的徒弟,歐陽清風。
老者微微一笑。
血連同著浦求仁的生命,就像那落下西山的太陽,漸漸的失去光芒,流逝殆盡。
浦求仁枯竭之際,依然笑容。
他看著趴在地上的歐陽清風,這個少年是他心中最後的“希望”。如果他能活下去,那麼自己就沒有白白的犧牲。作為一個父親,他最後將視線挪向端坐在一旁的女兒,那具無臉的女屍。
浦求仁的眼睛越來越模糊,迷離間他好像看到了浦善兒真的就坐在那裡,帶著滿臉欣慰,向著自己招手。
‘是啊,善兒,我回家了,我未能完成的俠義.....清風啊....就託於你代勞啦。能在死前,找回我曾經丟失的俠骨仁心,也許就是上蒼給我這個惡人,最後的憐憫吧。’
傍晚
陰暗潮溼的地牢裡,一個著裝清秀的女子,手握一把金邊白羽扇,她以扇遮擋半面,正透過牆上燭燈,那隱約的火光,向著一間牢房探去。
牢房內,一個少年好似死人一般趴在地上,無法動彈。
“歐陽清風?”女子淡淡的問道。
少年聞聲,緩緩抬起頭,眯著眼睛看向牢籠之外,那女子穿著秀白的絲袍,裙襬處繡畫著一個碩大的黑色鬼字。
“葉....葉軍師?”歐陽清風,吞吐道。
“起得來麼?”葉天心俯下身子合腿而蹲,那手中的扇子依然遮擋著口鼻,輕輕一問。
“嗯...”
少年強忍著劇痛起身向著牢籠的邊緣吃力的爬去,就像一隻身患重疾的幼犬,蹣跚而行。
二人逐漸靠近,隔著牢籠的木欄對視而望。
葉天心靜靜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狼狽少年,許久沒有說話。
“師傅和善兒...”
歐陽清風話語之中帶有哽咽,他低著頭看著牢籠地上的雜草說道。
“已令人安葬。”
雖然羽扇遮去了葉天心半面容貌,但從她的眼神中還是可以看見一絲同情,她若有所思,進而忽然起身命令獄卒開啟牢籠。
女子一番打量,自是知道眼前的這個少年已是毫無縛雞之力,心神焦脆。而當她以碎步踏入牢房之時,她更是可以感受到少年心中那一股淒涼。
葉天心走入牢房又是一蹲,低頭看著歐陽清風低聲又是一問。
“孫婆婆,有沒有給過你什麼藥物?用來壓制疼痛。”
“你知道?”清風問。
“我聽說你在孫婆婆處睡了五日,所以你受傷非淺。而此傷初愈,你便可奔回鬼酒營,與人打鬥。若不是你筋骨驚奇,那便只有孫婆婆,賜了你什麼避痛之物。此藥可還在身邊?”
歐陽清風聞後隨之將手伸入懷兜。
“在!”
“好,我現在蹲下的位置正好可以擋住獄卒的視線,你現在悄悄服下藥物,之後我再與你說話。”
歐陽清風此時別無選擇,他只能聽從葉天心的話,偷偷將“天麻散”摸出懷兜,服下少許。
“歐陽清風,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逼死自家營地的統領將軍!”
見歐陽清風服下藥物,葉天心臉色突變,站起身子揮起手中的羽扇,指著地上的少年,便是一頓痛斥。
“我沒有!”
“昨日,我們接到趙忠良託信部發來的急報,便即刻趕往鬼酒營,見到你時,你已經昏死在浦求仁家中的廳堂內。據趙忠良所言,你想上位,卻毫無希望。所以硬闖入浦求仁的大宅,在廳堂之內逼死了自己的師傅!即便趙副將及時將你打暈在地,但也為時已晚,浦求仁已經命喪黃泉。與他同行的秦信,秦將軍可以作證。”葉天心依然用嚴厲的口吻,瞪目而道。
‘被算計了?!’
聽到葉天心的話,歐陽清風心中便已大致明白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沒有.....”歐陽清風帶著無奈,慢慢嘆出三個字。
“何以證明?”
“無法證明.....”
“事情到底是怎樣的?”
對於葉天心而言,她從頭到尾都沒有相信過趙忠良的話,因為根據趙忠良的說法,公上信可以為其作證,這也就是說趙忠良已經是公上信的人,而公上信則不單參與了逼死浦求仁這件事,而且還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以顛倒是非,混淆黑白。現在,這位鬼門的軍師真正想要聽的,只有歐陽清風口中的“真相”。
“都是秦信!他尋人殺死善兒,將我打成重傷,協助趙忠良逼死師傅,這些事情的背後,都是秦信!!”歐陽清風一臉恨意,捶地而道。
“嗯。”
女人低頭凝視少年,話聲之間一切竟是意料之中。而葉天心最不想聽到的就是少年口中,這些本就在意料之中的事。
“襲擊你是為了之後逼死浦求仁做準備,殺死浦善兒是為了讓主公下達七日軍令,好讓趙忠良狗急跳牆。所以殺浦善兒並非是公上信為了洩憤,而是為了讓主公出面保住浦求仁下達軍令,如此一來便可反激怒趙忠良。而你的傷勢他也應該是算準了,在四五日之內便可下地.....如此一來時間剛剛好。”
“時間剛剛好?公上信?是誰?師傅也這樣稱呼過秦信!”
“是的,你若睡了四五日,待你起床這五日軍令已是尾聲,趙忠良更是急在奪位。你大搖大擺衝進浦求仁的宅子,營中計程車卒不是瞎子。如此一來趙忠良便急如瘋犬,因為你是他的競敵。浦求仁其他的徒弟都早已戰死沙場了,現在只有你們二人。”
葉天心回答著歐陽清風的問題,而秦信到底是誰,她始終沒有提起。
“那麼秦信,幫著趙忠良逼死我師傅,到底是為何?趙忠良當上鬼酒翁,對於秦信有什麼好處?!還有!我聽見師傅叫他公上信,怎麼回事?!軍師!”
“秦信為什麼叫公上信,你不用管,你最好忘記公上信這個名字。”葉天心帶著命令的語氣說道。
“現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浦求仁為什麼突然主動退職,一旦此事弄清,秦信便從此無梗可作。”
“我不知道師傅為什麼退職......”
葉天心沉默片刻,看著半趴在身前的歐陽清風,若有所思。
“還痛麼?”
“不痛,只是手腳略顯無力。”清風低聲答道。
“起來!挾持我出去!”
“什麼?!”
“浦求仁那掛於腰間的紫金盞,已經幾年未見。你可知在哪兒?”
“我知道!師傅交代過!”
“在哪兒?”
歐陽清風並不想告訴葉天心,紫金盞的下落,他低頭沉默。
“在哪兒?!”葉天心加重著語氣,低聲斥問道。
“花谷靜心村外,樹林焦屋之後。”
“好!挾持我出去,我會安排馬駒,你就朝著淮安城的方向去......別死在路上!聽到沒有!我曾跟那個人說過,他若動了浦將軍,我定要拔掉他的爪牙。這爪牙能不能拔,拔掉幾顆就看你歐陽清風的了!”
葉天心剛一話畢,還未等清風動手將其挾持,便已是大喊“放手!”
見葉天心如此高喊,歐陽清風便趕緊起身將其攬於懷中,伸出右手化作鉤爪掐于軍師脖頸處以作要挾之勢。
獄卒見狀紛紛上前將牢門圍住,他們架起身上的兵刃,不知所措。
葉天心不會武功,哪怕是花拳繡腿她都不曾懂得,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弱女子”,而就是這樣一個“弱女子”卻偏偏成了鬼門的智將,如若有個三長兩短恐怕在場的所有獄卒都將人頭不保。
歐陽清風挾持著葉天心,還未等清風行步,天心卻已經將腳步向著門外挪去,領著清風行走在眾獄卒之間,走向獄堂之外.....
天海城的天空大多是晴朗的,而此時正是珦午。鬼王坐在他的王座上,看著手中的一本書冊《西決集聞》,這是一部由葉天心撰寫的書,講述的則是曾經侵略過鬼王腳下這片國土“西域古都”,其中包含各種西都術法異聞。
“報!”一個侍長焦急的重進鬼門的主殿,雙膝跪地扣與秦攝淵的座下。
“歐陽清風越獄....葉軍師....被....”
“說。”鬼王睜目一瞪座下的侍長,好似一座穩健的大山。
“逆賊清風!挾持葉軍師,向著鬼門之外....跑...跑...跑了!”
秦攝淵聽過士卒的話,卻只是稍稍皺了皺眉。
“葉天心,如何被劫持?”
“軍師今日來探監,不料被歐陽清風,從後背挾持,他用手掐著軍師的脖子,我們都不敢動.....”
“他沒死?”鬼王問。
“誰?誰沒死?”
“風…”秦攝淵見這侍長已慌亂了心神,便也無奈輕輕嘆氣。
“歐陽清風?沒死啊!他挾持著葉軍師,現在正在鬼門通往天海城的入口處,與眾將士僵持著。”
“挾持天心者,十有九死。若此人還活著,那就隨他去吧。”鬼王輕道。
“啊?”侍長驚訝道。
“放他走,撤兵。”秦攝淵的聲音依然比平時輕柔,但話語間卻可令人感到一絲震撼。
“領~命!”侍長行禮話畢,急忙轉身衝向門外,他一路高喊“撤兵,放行!”
只見那通向鬼門主殿的長龍臺階上豎著數個高臺,而每個高臺之上,則各站有一名傳令的信卒,他們將侍長高喊的“軍令”接連傳達至下,高聲吶喊。
軍令一路傳下直至鬼門通向天海城的大門之前,而這個令聲也同樣傳到了另一個地方“鬼劍營”。
公上信站在鬼劍營的烽火臺旁,身後站著三名士卒,他向下望去可見鬼門的大門口站著一個少年懷中劫持一人。二人此刻已是騎上一匹戰駒,而與其對峙的眾軍士竟是紛紛散去。
公上信見狀嘴角微微上揚,向著身後的一名身材瘦小計程車卒,公上信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他發自內心的笑了,面容稍顯扭曲,就好像這一刻,他足足等了十年。
“時機到了。”
“哼,不愧是公子。”
“王末。”
“在!”
“浦善兒的事,你做的很好,很利索。”
公上信話聲慢慢,望著低處的葉天心與歐陽清風,公子悠悠轉面目露赤痕雙印,看著眼前計程車卒,嘴角上揚雙唇一裂,道。
“現在,我把葉天心也交給你。”
王末聽過公上信的話,一臉興奮如同即將手刃仇敵,大快人心。
“呵呵呵,我等認你公上信為主,果然沒錯!”
“是啊!這幫鬼門賊子萬萬想不到!公子你從頭至尾真正要對付的,是葉天心!什麼浦求仁,我們根本不放在眼裡!”
“哈哈哈!只要除了葉天心,鬼門之中論謀略,無人能與公子匹敵。我這就去辦!!”
王末身隨聲動,話畢轉身便要離去。
“慢。”
“公子何事?”
“你的武功不弱於鬼門八將,切記莫要失手傷了歐陽清風,他已經背了浦求仁帳,這葉天心的帳,日後也要算在他頭上。”
“嗯!公子放心!就和那時幹浦善兒一樣!葉天心既然不懂武功,殺她猶如殺雞虐狗一般,絕不會失手傷到歐陽清風。我定做的乾淨利落!”
“行!你單騎從側門出去,莫要讓人看見,天黑之前....”
公上信話聲之間,雙瞳泛紅,眉目之間散出一陣邪氣,話聲冰冷似錐。
“我要葉天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