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啟程(1 / 1)
“公子,名單上的人,死侍們都已將其一一除掉。”
一個身材粗獷高大的男子站直著身子,看著眼前一個背對自己的黑甲將軍。
男人臉色得意,如同宏圖上的駿馬,前景光明,勝利在望。
“我們傷亡如何?”
此刻,那黑甲將軍正站在鬼門之中,鬼劍營內的烽火臺上,他背對高大的男子,遙望遠方。
那是淮安城的方向。
將軍如同一匹孤獨而迷失的野狼,思念著故鄉卻又無法回頭。
“除了那些刺客雜卒,我公上十二死侍,死有二人。”
“誰?”
“飛葉索命,荀不悔。還有快刀削風,詹...”
“讓他們死吧。”
“可是...我們不為二人報仇嗎?”
“快刀削風,飛葉索命。此二人本就是我急需人手,才勉強收入。為什麼要替他們報仇,找誰報仇?”
“荀不悔死在花谷門眾的手裡!!快刀削風,是被那藥王草廬的鐵千...”
“花谷的人,你不許動。藥王草廬的人!你更不能動!”
“可是公子...”
“你聽好了,我們沒時間也沒必要為他們報仇。秦攝淵的兒子,秦聶。三月後便是百日,他現已派出信部,廣發邀約書函嚮往整個東城江湖上的大小門派。”
將軍帶著臉頰的三道平稱的細痕,上短下長。
他已經不想再與那“重情”的部下討論報仇的事。
此時此刻,這個身披黑甲的男人,語氣冷咽,渾身散發著一股寒氣,走近一探便是讓人覺得實為陰森。
“那公子!這不是正好?!到時候不止那些遭襲的門派要找那秦賊算賬,就連那些與此事無關的門派,也會湊上熱鬧不是?!”
粗獷男子現在一臉喜色進而又化得不甘,又唾口道。
“……”
“只可惜這樣一來,鬼門滅的太過容易。我吳若墨苦練的一身鬼僕刀,竟毫無用武之地。”
“......”
黑甲將軍默不作聲,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似乎心事在身。
對於吳若墨的話,更是隻字未進,毫不理睬。他並不是沒有聽見,只是身後的這個男人所為苦練的刀法,其實還有精進之處,若真的要與鬼門八將對陣,恐怕也是輸贏參半,難見分曉。
“公子?怎麼自從你斬殺藥王歸來之後....便好像總是心事重重。”
男子看著黑甲的將軍,細細想來數日來,眼前的“主子”就好像死了家人一樣,整日無採,時而輕憂,時而悲嘆。
但是,此刻大計將至作為“統帥”自不可如此沮喪。
“......”
將軍看著遠方,似乎是在遙望著一段無法拋棄的“回憶”,依依不捨,但卻無法挽回。
“公子?公子!公上....”
吳若墨剛想直呼將軍的姓名“公上信”,但自己始終是他的下屬,忌憚之下也只是欲喝又止,只得靜靜的等著。
“嗯?”
公上信被那身後的下屬叫的渾然回神,腦海之中父親臨死前的面容好似一股青煙,消散而去。
也正是這股青煙,令得這一心復仇,已是近乎冷血的男人,感到了一絲的動搖。
只是,這一絲動搖,很快便被下屬的喚聲,震的不見蹤影。
“自從公子,殺了施聖德後,就一直心神不寧!秦賊邀請各門派前來,此舉究竟為何?公子啊!秦賊雖然愚蠢,可那葉天心不傻啊!公子你倒是給點反應!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做啊?!”
吳若墨一臉著急,探首撫臂,急促而道。
就好像是,險遭埋伏的兵甲,雖不知暗處之危,但也細思極恐,甚是擔憂。
公上信並不會因為殺了藥王而心神不定。
然而,此次花谷之行,他非但殺了救了其父弟的恩人,他甚至藉著一時的錯念,殺了自己的父親公上瑾。
如此一來,任憑是誰恐怕都不能心安理得的繼續走自己想要走的路。
但是,公上信並不是一個會做無用功的人。
他不會懺悔,懺悔對於他來說,本來就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他現在所想的是如何補救,如何找到自己的弟弟“蝶雨喚心”。
“若墨,你要知道一件事。秦攝淵為人霸道不屈,即使是被人陷害他也絕不會多做解釋。邀請天下各派參加秦聶的百日宴,絕不會是秦攝淵的意思。”
公上信僅僅片刻,便已是收整心情,就鬼門邀約江湖眾派一事,作起了言論。
他慢慢轉過身,看著吳若墨,進而又道。
“這定是葉天心的主意。”
“那葉天心,為什麼要幫我們?”
聽到“公子”如此結論,吳若墨也是一陣疑惑,想來邀請江湖各派對於鬼門而言有害無利。
在若墨看來,葉天心如此出謀,顯然是幫了鬼王的倒忙。
“她怎會幫我們?各門派原本已是磨亮了刀劍欲上鬼門討債。現在,請帖一出。看到這封帖子,只要是個人自然也要收走兩分殺意,你可見過有人帶著刀劍赴宴?”
公上信一臉平靜,似乎並沒有費去多少的心思,就將葉天心邀請眾派的本意,說了個大概。
然而,吳若墨完全聽不懂主子的話仍舊不解。
“可是我們以鬼門之名,殺了諸多江湖要人吶。葉天心唆使秦賊邀請那些人赴宴,又如何?他們不都是要找那秦賊算賬的嘛?葉天心為何如此呀!”
“若墨,我且問你。如果有一天有一個蒙面人偷襲暗算,請你吃了一頓打。臨走前他告訴你,他是我派來的,你怎麼想?”
“我當然要找公子你討個說法!”
“次日,我盼若無事,發帖給你,說是家中有喜,請你赴宴。你又當何想?”
“這…”
吳若墨聞聲一頓思索頓然大驚。
“公子會不會根本不知道我遭人暗算的事?!”
“還有呢?”
“提醒我,公子與我其實並無冤仇!”
“還有。”
“公子可能,是遭人嫁禍!”
“對,但還不止。”
“奶奶的!這葉天心確實卑鄙!”
“鬼門背後有國廷軍部撐腰,到時候又有誰敢做那出頭之鳥。”
“可是秦賊不可能裝作無事啊!這事情已經天下皆知了呀。”
“於秦攝淵而言,他整日坐在鬼門王殿之內。他說他不知道,你奈他何?”
“無恥!”
吳若墨問得“公子”一言,心中猛然一慌,瞪起眼睛,大聲罵道。
“那公子,他就算裝作不知,也還是要把事情解釋清楚不是?不然各門各派哪能就此算過?”
“解釋未必會有,但是氣氛會平和許多。秦不解釋,葉也會有辦法將事情說道清楚。”
此時,公上信語氣雖然平淡,卻也足以擲醒一旁的下屬。
吳若墨聞後大驚,雙目一瞪,喝道。
“那我們怎麼辦?!我這就命人追上那些信部的使者,逐一殺之!!不行!我要親自上陣!帶人去殺!”
說罷,吳若墨便微微一跺腳,轉身欲將離去。
“你殺了使者,秦攝淵依然可以差人帶兵送貼,我們手下的這十個死侍,再加上那些重金招募的刺客,可敵鬼門多少兵馬?再若到時,有人被那擒賊活捉,你我又當如何?”
公上信話聲冷漠淡淡一問,他挺了挺身姿,半睜著眼睛,轉身一動看著身前的男人。
話語之間,彷彿將自己逼死在了絕境之地,毫無還擊的餘力。
“怎麼辦?就等他們破我們這離間之法?”
吳若墨此時,已是大亂方寸,他甚至覺得自己這麼多年的努力都是白費的。招募下屬,練就絕世的刀法,都好似是無功之舉。
“這本來就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挑唆各大門派群攻鬼門,本來就滅不了他們。”
公上信慢慢走到若墨身前,雙目泛著一道金暈開口道。
“接下來,才是我公上一族,真正反擊的時候。我要下的局,才剛剛開始。”
公上信話語之間將臉湊到了吳若墨的耳邊若有所言,只見若墨聽著公上信的話中“局”,慢慢露出了驚訝之色,轉而又是驚愕,惶恐,大喜。
“神了!!”
公上信將話說完,便收身歸位。
若墨一臉喜色,相比之前一臉憂急,如若重生。
他甚至已經看到了鬼門覆滅,鬼王陣亡的“風景”,瞪著眼睛一臉的欣喜。
“下去吧。我貼耳所道之事,你做好準備,三月之後....”
順著話語,公上信那雙眸中的金暈漸漸化作一道赤炎般的紅靈。
“我要將秦攝淵,打入絕境。”
若墨越聽越喜,退後行禮,一聲“領命!”轉身離去。
公上信站在鬼劍營的烽火臺上,又望起遠處淮安城的方向,心中暗道。
‘父親,你很快就會知道,我公上信沒有錯!這天下,終將是我公上一族的!待我江山得立,我便會將弟弟接來,共享榮華權貴!父親,你的死是值得的!你的死必將換來公上一族更勝的繁榮!’
公上信一對金瞳掃過眼前一片江山,慢慢停在了朝對花谷的方向。
此時,花谷之中風吹,蝶舞。
唯有,草廬大院飄香,哀矣。
施聖德與癱伯,辭世已是七日。
三個穿著花谷門服的郎中,此時站在花谷長生殿的祠堂之內,祭奠自己的“恩師”。
就在方才,三人聽聞谷內,來了一個鬼門的信使。
他們祭奠之禮行畢,便也急忙向著王進常所處,長生大殿而去。
花谷長生殿,形如寶塔,塔下祠院數座。
寶塔共十七層,高三十七丈,第十七層為一處藥室。
雖是藥室,但其中卻只放著一顆丹藥—“不死金丹”。
它正如一個得道的高人,靜靜的處在藥室正中的奉臺之上。如此孤傲,卻也似有仙風。
“王師叔。”
歐正陽踏入長生殿的末層大堂。
大堂並不富麗,簡約而樸素,四周貢臺之上,屹立著先輩們的雕像,身姿各異,儀態百般。
貢臺之前排列有序的燭燈,隱隱燃燒。
王進常面對著歐正陽,看著草廬三人各自踏入堂中,便嘆了一口氣,鎖眉之間露出一絲憂愁。
“這是,鬼門的邀函,鬼王之子秦聶。三月之後,便要行百日禮。”
王進常一邊說著,一邊看了一看貢臺一旁的茶桌,上面放著一封書函。
三人聞後默不作聲,靜待谷主的“指示”。
唯獨鐵千魂,惡恨憤煞的看了一眼桌上的書函。
郎中咬牙切齒,眉心緊鎖,恨不得將那桌上的書函撕得粉碎,讓他一洩心中之憤。
“到時候我會獨自與你等共同赴宴。”
看著三人的臉,王進常一聲話語。
“等等,你那日不是說!守孝之後會帶上長生殿的四百穀眾與我們一起去鬼門,為老傢伙報仇的嗎?”
王進常聞聲一嘆。
對於之前的承諾,醫聖還是記得的。
只是如今鬼王發帖邀宴,恐怕其他門派也同樣收得此帖。
這個時候,沒人願意做那出頭的苗子。
更沒有人會冒著莫大的風險,在此刻進攻鬼門討要公道。
若真是此般,那麼王進常先前向著草廬三個年輕的郎中所許下的“承諾”,就反而會變成一把尖刀,直指自己的咽喉。
怕是最後,一干人等皆是孤戰鬼門,毫無勝算可言。
鐵千魂仍舊一臉的恨意,他清晰的記得,那日王進常親口說著要帶上四百穀眾去鬼門討一個說法。如今卻聽來,似乎是要食言了。
“老夫近日想來,此事卻有蹊蹺。哪有刺客自會報家門?殺了各派眾多家老,又自報鬼門所屬。這!符合情理嗎?”
王進常一臉嚴肅心平而道,看著身前的鐵千魂,老人絲毫不諱。
“不合情理?!對!老傢伙就是死的這樣無情無理!如此冤枉!老子怎能嚥下這口惡氣!!”
“……”
“老不死的!你那日信誓旦旦!拖我七天時日!今天七日守孝已到!一封鬼門請帖,弄得你這樣畏首畏尾!我不管!我不管!!我要為老傢伙報仇!我要到鬼門殺出一個公道!”
“鐵千魂!你如此莽狠!竟想以一人之力,敵奪鬼門萬人之眾?!”
“怎會是我一人?!藥王草廬三眾!必定同死同休!”
“三個人夠嗎?!”
“我們三個人不夠,還有其他門派!”
“其他門派必定也已收得此帖!”
“那又如何?難道都是貪生怕死之幫?!”
“鐵千魂!你的想法不能代表整個江湖!你不怕死,不代表別人也不怕死!”
“總有不怕死的!我跟他們一起上!”
“呵呵呵,哈哈哈。”
王進常聞聲大笑,笑的苦澀,笑的無奈。老人慢慢落下聲音,面色一變又道。
“施聖德教出來你這麼一個莽夫?!”
“你說什麼?!”
千魂聞聲,即刻姿態一變,手置後腰,緊握腰間殺人鐮刀。
“千魂!莫要放肆!”
歐正陽一聲呵斥,立足師弟身旁,只覺此人高如神柱。
師兄此時單手一落拍在師弟肩上,一道金凝內勁直入千魂全身。
千魂此時只覺全身一怔動彈不得,唯有五官一變,撩起絲絲不甘。
王進常見得二人如此,便是輕輕一嘆,道。
“你聽好了!鬼王今日若不發此貼,江湖各派必定不約而同,群起鬼門!但是他今天落了帖子!所有人都會有動搖!一旦有人動搖,事情就會變!”
“……”
“哪怕有人跟你一樣,單憑一口怨氣不顧生死。他們也要考慮其他門派如何動向!考慮自己死的值不值得!”
“切!”
“江湖的爾虞我詐,人心的難測難料,不一定是為了利益!也可能是為了自保!”
老人話聲一落,千魂頓然無聲。
藥王草廬的次徒鐵千魂,雖然生性嗜血刁蠻。
但並不是一個傻瓜,他也知道如今發生的一切,看來毫無情理,而就是這份不合情理,讓他更是覺得自己的“老傢伙”死的不明不白,甚是冤枉。
“請問,師叔之意?”
歐正陽見師弟已然安靜,便也開口。
他知道王進常心意已決,暫不討伐鬼門一脈。
但歐正陽即便平日謙卑懂事,也不是一個坐視不理的人。
哪怕現在不論如何討要,也是換不來那昔日醫聖的“承諾”,歐正陽依然要問出一條出路,一條為施聖德討回公道的路。
“三個月之後,你們三人隨我一同去赴宴。”
王進常道。
“三個月?!”
鐵千魂聞聲大怒,想來三個月的時間,莫說是屍骨已寒,就是那殺人真兇恐怕也是早已逃離,天涯海角,無處能尋。
歐正陽聞聲,輕輕拍過身旁千魂師弟,一解師弟體內縛身的氣勁。
師兄仍舊一身剛正,作揖行禮深躬一道,話音沉穩,穩如泰山。
“王師叔!三月之久,恕正陽斷不能受!”
王進常看著身前高大的弟子,作揖鞠躬行禮深切,話聲決斷之深,也是一時難做回應。
“師叔,喚心覺,三月之後已是茶涼事消。此時再去鬼門難究其罪。恩師,藥王施聖德,絕不能白白喪命!喚心以為,此事不可拖沓。望師叔三思!”
莫說鐵千魂此時心生怒意,就連一旁向來肅靜慢性的蝶雨喚心,此時也是難耐。
藥從學著師兄的模樣,作揖深躬,不吝禮節。話聲冷廓,言語有力。
王進常聽過二人言語,慢慢閉上眼睛。
眾人看著這花谷的谷主抬首靜思,也是不便打擾唯有靜待。
片刻,王進常眉目一睜,看著三個草廬的弟子淡淡一道。
“此貼,發於東城江湖各大門派。其中有多少門派畏懼鬼門,要待三月之後赴宴。你們可知?”
“……”
“又有多少門派,即便門中要人遇襲,卻也依然顧忌旁人口舌,不願失了江湖禮節。他們必然同樣靜候三月赴宴,你等又可知?”
“……”
“如過你們一定要現在衝上鬼門討個說法。而其他門派,卻是隻有渺渺之數,甚至無人同行。你們當如何?”
“老子殺上去!”
“殺上去?鐵千魂!你等三人,是可以擋得了鬼門的萬軍之師?還是斬得了鬼門八將?”
見王進常一旦遭遇,幾近無懈可擊。
歐正陽心中一念,即刻單膝跪地深行一禮,誠心言道。
“師叔!我歐正陽與兩位師弟,正如師叔所言!我等勝不過鬼門之師,更贏不了其門下八將!”
“……”
“但,恩師遭人刺殺,家中門客與人刀斬!不可不理!正陽以為,此去鬼門只為二老討要一個公道,絕非報仇。一切只待我三人訪後回谷再與師叔商量,之後打算。請師叔准許!”
正陽話聲剛落,只見蝶雨喚心立刻緊跟其後跪地行禮。
他懂得大師兄的意思,更明白他的說辭。
此行鬼門,只為公道,不為復仇,更不會多起事端,惹得腥風狂撩。
“千魂師兄!”
蝶雨喚心一聲輕鳴,只因王進常沉默許久,而老人的眼睛一直未動視線所落,正是那不羈的弟子,鐵千魂的身上。
“千魂!跪下!”
歐正陽呵斥一聲。
鐵千魂便也無奈慢慢晚下膝蓋,想來自己這一輩子除了施聖德也從來沒有跪過第二個人,郎中此時目框含淚看著身前的花谷主人,王進常。
王進常看著身前三個年輕的草廬弟子,長嘆一氣。他知道現在同意這三人離開,對於他們和自己都是最好的選擇。
如果否決,草廬所在之地就位於花谷的入口,三人莫說是天黑,哪怕是在青天白日一樣可以揚長而去,直奔鬼門。
到時自己還要落得個管束不制的醜名,實在得不償失。
“歐正陽,你乃草廬首徒。鐵千魂莽撞,你可管得?”
王進常故作嚴厲,揮袖開口,皺眉問道。
“可以!”
“鐵千魂,你可服師兄管教?!”
“服!”
“那蝶雨喚心不懂武功,只知化氣御毒之術。若其遇兇險,歐正陽你可護得?”
“可以!”
“師叔在上,喚心深感師叔關切萬不敢將自己置入險境。鬼門此行,喚心必候師兄之令,同千魂師兄皆以大師兄為首。師叔安心。恩師在天,也必佑此行弟子三人。”
眾人全身緊繃,跪倒地不起。
只為聽得王進常的一句許可,就如此三人一跪便是將近小半個時辰。
而王進常也足足看著他們,跪了這小半個時辰。
王進常看著三人如此,細想師弟之死也是莫大之冤。
他慢慢揮起長袖,突然身形一轉抬起腳步悠悠而去。
“你們離谷之前,把草廬打掃乾淨。你等不在的這段時間,我會派弟子駐守草廬。如此,也給你們一個放心。”
三人聞聲,紛紛松下緊皺的眉頭看向王進常的背影。
此時此刻這個曾經與“藥王草廬”向來不合的老者,他的背影卻格外的像一個人,而這個人也將永遠的留在三人的心裡,藥王—“施聖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