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內亂(1 / 1)
“楓兒...”
“徐郎...”
“戲子”—徐方來,凝視街頭一角的蝶雨喚心,不知何時,他的腳下以鋪滿了熒光微動的紫色蝴蝶,如同下起了一片“蝶雨”。
美麗的蝴蝶悠悠而舞,漸漸化作“女子”,她的容貌雖不算美麗,但卻親和可人。
在“徐方來”的眼裡,這個名為“林婉楓”的女人,卻是這個世上最美的女子。
“徐郎,為何要害人,為何要害死這全城的百姓?”
女子聲音幽繞,徐徐而來,如春風拂面,靈音過耳。
“楓兒!!你...”
此時,徐方來的熱淚,滿眶而下。
他下唇緊顫,眉梢一動,慢慢伸出一隻手,向著口中的“楓兒”行去。
走到女子面前,白麵便又靜靜看了許久,他不敢相信這死去多年的“愛人”,竟就這樣由彩蝶而化,站在了面前。
戲子半信半疑,但卻又不願不信,他想要將她擁入懷中,便也是毫無顧忌,斷然一抱。
“徐郎,還會唱曲給我聽嗎?”
女子帶著一臉的欣慰,聲音婉約細緻,緊摟身前的“夫君”,話聲聽來好似重回人間,萬般感激。
“會!!會!!!”
“徐郎,放下屠刀,不要再做這草菅人命的戲子。楓兒想要的,是徐郎,徐方來。”
女子輕輕撫起方來臉頰,雙目含淚幽幽而道。
此時,四個步聲緊緊隨來,他們從不同的方向急行趕往,順著那巨石落地的巨響,而行至於此。
四人之中,清風已是滿身焦灰,面目汙濁。
巴進,一身刀刮傷痕,看來卻也並不嚴重,只是那細痕之多,如同經歷了一場刀針劍雨。
蝶雨喚心,見得二位師兄和那兩個來自鬼門的將軍,從四方而來,便舉手攤掌比了一個禁姿,示意眾人止步。
眾人見的喚心如此,便也即刻停步,看向那十步之外的“戲子”—徐方來。
此時他已經泣不成聲,在眾人看來這個“戲子”此刻正獨自一個人跪在地上,擺著相擁的姿態,自言自語,時而男聲,時而女音。
“這是啥?”
巴進見周身的“暴民”也似乎失了神主,彷徨的站在那白麵怪人的周圍,頓時心中不解,也是無忌開口,大聲問道。
“噓!”
鐵千魂見巴進話聲不小,即刻手指唇間,已示不宜此刻喧嚷。
“看!那是,楚將軍!”
突然,歐陽清風指著那躺在“戲子”身旁的楚伯年,聲低氣重,話聲似驚。
清風話聲剛畢,只見歐正陽一陣飛步無聲,踏近“戲子”身旁,將楚伯年輕輕一背,直去眾人身旁。
郎中行動之間,竟是毫無聲響,如踏雲而去的仙人,若不眼望,定然不覺。
眾人看著楚伯年如同一具死不瞑目的“屍體”,睜著雙目時而抽搐,時而哽咽。卻也遲遲沒有,蠱毒發作的症狀。
就在此時,一陣歌聲傳來,四人側首望去,卻見戲子跪在地上,仰望著青天,唱著幽繞的曲調,歌聲之動聽,實為東城少有。
伴著洛城肆起的塵煙,這幽怨的歌聲,如同是那滿城百姓的葬歌,祭奠死去的亡靈。
卻也如此孤苦,如此寂寥。
歌聲漸漸消去,“戲子”猛然哭泣,開口道。
“楓兒,好聽麼?”
“好聽,徐郎之聲,楓兒來生亦不忘矣!”
“是啊,來生.....楓兒已經不在了.....”
戲子苦泣淚下,一臉懊悔,垂頭探地。
他慢慢舉起手中的摺扇,置於頸前,摺扇之內彈出一道匕首。
如此看來,這白麵已是生無可戀,愛人已逝也不願獨自苟活。
“徐方來,這就隨妻而去。做鬼陪伴,日日吟曲於你聽。給我們的孩子,聽....”
兩道淚痕從戲子鼻尖,化作滴水,落於膝上。
眾人摒神而望,他們知道只要這戲子一死,這“洛城之亂”也就平息了一半。
“呵呵呵”
戲子”哦將匕首置於喉前,遲遲不下,他突然發出一陣笑聲,詭異悠長。
此刻,那懷中的“女子”,竟又化作紫蝶群舞,落向遠處,化作一顆參天大樹。
大樹之上,吊著二人,一女,一嬰。
“母子”脖頸繫著長繩,在那大樹的枝根,並排而列,垂而不動,白眼吐舌,死相難看。
一行人見得戲子獨自痴笑目視遠方,不禁雙目一睜,瞳眸緊縮,頓時各自屏氣。
就連素來行事冷漠,靜肅的蝶雨喚心,也僅僅在這一瞬之間,忘記了喘上一口新氣。
‘他!醒了?!’
魂、陽二人異身同想,心中一念。
眾人擔憂之心未停,卻突然聽到城中四周傳來巨響,響聲之大驚得城中“暴民”集體發狂,嘶吼亂竄。
“喚心!!”
千魂見此景便立刻向師弟衝去,而正當鐵千魂略過“戲子”的身前,便又看到那白麵,瞪著一雙嗜血狂野的雙目,奸惡荒誕的笑容。
彷彿在說,蝶雨喚心的花毒,對這個白麵“戲子”而言,根本不起作用。
鐵千魂此時已無暇顧及那白臉的瘋人,他迅速拉起師弟白淨的玉手便是向著眾人行去。
“二師兄!他醒了?”
喚心被師兄猛力一拽,拖行之間疑惑而問。
從來沒有人,可以從羈月花海的劇毒中清醒,更沒有人可以清醒的如此之快。
其實戲子並沒有醒,只是他心中的“憤怒”,已經遠遠超越了他與“妻子”之間的愛。
對那胎死腹中的孩子,戲子有的只有滿腔的憤怒。
他恨,恨這個人世,恨這個世道,更恨那些,毫無憐憫善良可言的“人心”。
“嘭!嘭嘭!”
洛城之中,此時那原本已經平息的烈火,卻又驟然燒起,數顆巨大的火石,帶著熊熊烈火從城外的小丘輪番飛入城中,源源不斷。
火石落地爆裂,飛火流星四濺。
片刻之間,整座洛城如同下起了一陣火雨,城中的“暴民”被火石砸得粉碎,被烈火燒得四處竄逃。
“巴進,楚將軍交給你了!!”
歐陽清風大聲一喝,扶起地上的楚伯年,便是輕輕一推,交到了巴進的手裡。
“這…到底怎麼回事?!”
巴進背起昏睡的楚伯年,開口一問。
“是攻城車的火石彈!!!!”
歐陽清風瞪著蛇目,看著空中飛來的四顆火石,怒罵道。
“是哪個忘八段,下令朝這城內投擲火石?!我們都還未出城!!!”
戲子此時穿著那帶著血跡的白袍,面容如痴。
他從地上幽幽而起,好似一個戲中“哀傷的女子”,向著身後的火海,慢慢小跑,投身而去。
一陣幽遠的戲唱歌聲,從火海之中慢慢傳出,這是戲子對於亡妻的哀悼,也是這場“洛城之亂”的落幕。
眾人聞著歌聲,卻已是無暇顧及這戲子的去向。
是死,還是活。
“跑!朝城門跑!!”
歐正陽大聲一喝,帶著兩個師弟,便是全力而衝,朝著遠處的城門,急步而去。
此刻,兩個鬼門的將軍冒著火雨,飛奔向城門,只是這無情的火石,竟數次砸落在風、進二人的身旁,飛濺的星火,彈射的碎石,竟讓他們踏出的每一步,都如同是在鬼門關前走上一遭。
花谷三人,此時默不作聲。
鐵千魂乾脆背起自己那不懂武功的師弟,向著城門而去。
歐正陽緊跟其後。
只見喚心雙目泛著淡淡金暈,他穿過千魂的肩膀,伸出一跟手指,指點引路。
魂、陽二人照著師弟所指之處前行,時而直行,時而轉折,竟安然躲過,天降的投石,毫髮無傷。
清風見狀,也是領著巴進,緊隨花谷眾人的背影,曲折而行。很快,六人便已是行到了城門近處,百步之遙。
城門就在眼前,眾人亡命奔逃。
“啊!!”
突然,一聲慘叫,喝止了他們的步伐。
慘叫之人竟是巴進,他不知為何,突然帶著身後的楚伯年飛撲在地。
巴進將那楚伯年,壓在地上一動不動。
此時,瘋魂陽三人即刻止步靜待。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看到巴進身下的鬼門將軍,竟是慢慢推開身上的大漢,獨自起身。
三人望去,見楚伯年慢慢起身,再看身下的巨漢,後背之上,一個如手掌大小的血窟窿,冒著鮮血,滋滋而流。
“楚將軍!你這是?!”
歐陽清風瞪著蛇目,握緊拳頭,甚是憤怒,他不知道楚伯年為什麼要偷襲一個,揹著自己拼命奔逃的同伴,更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出手就是想要將巴進置於死地。
楚伯年站直了身姿,他忽然向前挺身,彎腰作嘔。
“嘔!”
片刻之後,又見此人,輕輕張口“噗”的一聲,將先前侵襲入體的白蟲吐在地上,開口道。
“你等今日,一個都不可以離開這座城。”
楚伯年冷視前方四人,他扭了扭肩膀,似乎也是鬆了鬆筋骨。
將軍話聲冷漠,毫無情感可言。
歐陽清風聞聲咬牙,緊握右拳,開口怒道。
“楚將軍!你在胡說什麼?!”
楚伯年的臉,如同風乾的腐肉,雖可見其面容僵硬微動,但此人本就是一個不愛挑眉弄目的人。
“洛城大亂,乃是蠱災。我楚伯年怎知道你等有沒有中蠱。”
此時,他一臉冷淡,話聲低沉,好像自己所作所為,都是理所應當,毫無人情可言。
“若中蠱,我等早就同那些暴民一樣,滿臉水泡,行同野獸了!又怎會在此逃命?!”
清風此時更是憤怒,他一怒之下,甩手大喝,絲毫不顧眼前所立的,乃是鬼門八將之首,更是自己的前輩。
“主公有命,要我平息洛城之亂。為防萬一,你等不可出城。”
楚伯年冷漠的看著眾人,只是他話聲未落之間,只覺身後又是一顆火石狠砸落地,濺起一陣火石四散。
即便如此,這來自鬼門的大將,也是依然紋絲不動,任憑碎石火星,砸落在身,也是渾然不動。
只因那一身堅若磐石的,腐皮貼身。
“沒時間在這裡耽擱了!這種惱人的貨色,斬了便是!!”
鐵千魂放下背上的師弟,抽出腰間鐮刀便向著楚伯年甩去。
嗜血的鐮刀,極速飛轉,以斬風破木之勢衝向那全身赤裸的鬼門老將。
“叮”
一脆響,那鐮刀竟已擊中楚伯年的眉心,但對於這刀槍不入的鬼門將軍來說,這樣的招數,也不過只是垂手撣灰,不痛不癢。
鐵千魂見狀,即可拉動手中黑絲,收回飛廉,看著身旁,面目具聚攏的歐陽清風,便是開口言道。
“這貨!什麼功法?!”
“他是鬼門八將之首,楚伯年!所使功法乃是可斬斷世間萬物的,破天掌。我鬼門八將皆有暗技!此人之技便是他那身如岩石,千破不壞的皮膚!各位萬萬小心!”
歐陽清風話聲之意,也是欲將一戰。
此時,若是還與此人講究同門道義,恐怕也是枉然。
清風說話之間,抽出腰間的紫金盞,擺出架勢,欲將在此,殊死一搏。
“歐陽兄!千魂老弟!我們三人,今日勢必再次聯手,共臨大敵。”
“呸!誰是你老弟!”
歐正陽此時也是雙目凝神,一副視死的面容,他攤出手掌,欲將就此一戰。
清風話聲剛畢,只覺身旁一陣強風而過,一個身材高大,身著黑衣的長髮之人,已是御其手中金氣,朝著那赤體將軍,猛襲而去。
“金玉還生!”
歐正陽手起一掌,直拍赤身將軍而去。
只見楚伯年,面不改色,甚至連身子都未曾動過,僅以單手輕揮打出一掌,直擊正陽掌落之處。
“啪!”
“咣”
只聽一聲掌擊落地之聲,眾人探去卻見正陽那金氣勁掌,已是打在將軍掌心,一道金氣化作塵煙,四散而去。
楚伯年冷視身前花谷之眾,默不作聲,甩手一彈,便將那來自藥王草廬的首徒,推至數尺之遠。
將軍此時,眉頭一皺,再看手背已是稍有裂痕。
想來這花谷的郎中一身天罡正勁,將軍此時不自慶幸沒有輕視這花谷的醫者,若不是伸手擋下正陽勁掌,恐怕自己已經重傷在身,難以再戰。
“我這金玉還生!乃是以外勁擊打,內勁入體破傷臟器的技法!即便這楚伯年膚若頑石,掌內之骨也應該有所損傷!難道...”
歐正陽被將軍的掌勁推到清風身前,自顧自語之間,忽然雙目一瞪,又道。
“難道此人,不單石膚護體!實乃銅皮鐵骨之驅嗎!!”
清風聞聲,頓時一驚。
“什麼?我一直以為!楚將之技,不過頑石皮囊而爾。”
雖然歐陽清風與楚伯年同屬鬼門,但鬼將之間,除了面上所見的功法之外,每個人都還有一技秘術,是除鬼王之外,無人知曉的暗技。
其中包括,巴進的鬼王拳,清風的無痛之軀,葉天心的焚骨殺人術法,皆是如此。
而楚伯年,亦不例外,銅皮鐵骨,百毒不侵。
此刻,歐陽清風已是手握腰間神兵寶盞,擺出架勢,欲將一戰。
而那俯臥在地的巴進,卻已依然鮮血直湧。
“歐陽清風,你也想與我一戰麼。”
楚伯年看著清風欲戰之態,口中淡淡一道,卻似冷劍一架,直頂咽喉。
“楚將軍!此時此刻,我還有選擇麼!”
清風瞪起蛇目,緊咬牙關,他撥開金盞之口,欲將飲酒,卻發現酒葫之內,已是半滴不剩。
如此一來這一仗,便是要打的頭破血流,都未必能贏。
“你不應該有選擇。投降,才是明知。”
楚伯年冷冷一道,踏步上前,向著眾人逼近,如同一座移動的刑臺,帶著“死亡”慢慢“降臨”。
“切,老子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鐵千魂見這楚伯年如此狂傲,便是面目一猙,手撫右臂赤鎧而過。
一條赤蟲,如同崇雲的猛獸,張牙舞爪,朝著楚將猛然撲去。
“金玉震剎!”
歐正陽見千魂已是馭蟲而發,便是手暈金氣一盞,化若圓球,垂地一擲。
金球落地,回彈數寸,化作光環,便是忽然一展。
只見周身,暴民魍魎無數,被那金氣震斷雙腿,飛身俯地,寸步難行。
此時,唯有那楚伯年,見這足下金氣逼來,胸前赤蟲猛撲,卻是依然篤定而前毫無慌張搖擺之意。
“小心!”
歐陽清風瞪起蛇目,一聲大喝。
只見那赤體將軍,輕抬單腿,朝那入臨足下的金氣,猛然一踏,便是一陣煙消雲散。
赤蟲此刻,也是撲至老將身前。
楚伯年單手一震五指一攏,化作戰戟鋼槍,朝著蜈蚣,便是一記猛刺。
“嘭”
一聲巨響傳來,鐵千魂已是目瞪口呆。
那力如熊虎的赤蟲,竟被楚伯年以單手之力,死死掐在手中,如同一條垂死蟒蛇,即便掙扎也是毫無作用。
千魂見狀,御起手中蟲絲,雙手猛拉。
蜈蚣隨著千魂手指撥弄的絲線,也是猛然一動,纏上將軍單臂,死死不放。
“啊!!”
清風見那強敵,已是單手被縛,便是一生戰嚎,蹬腿一發,化作靈蛇,如同天上的雷閃,曲折而行,速度之快竟讓楚伯年吃了微微一驚。
“哼!”
伯年見三人合攻,再看手中赤蟲緊繞,發出細細的蟲鳴,便是一聲冷笑。
清風帶著手中的黑紫寶葫,直衝老將而去。
只是,楚伯年的那一聲冷笑,卻讓這戰意正濃的歐陽清風,全身一緊,寒毛直豎。
歐正陽看著楚伯年,見他伸出一手緊握右臂之上赤蟲而去,便是面目一驚歎聲喝道。
“他想幹什麼?!”
“不可能!我的弒天蜈蚣,力如蠻獸!你這老怪休想將它扯下!!”
千魂聞聲,接著師兄的話,便是猙獰一道,言語自信,口氣卻是些許不定。
此刻,清風已是行到了楚伯年的身前,而讓這個嗜酒的將軍,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現在與其對陣的已然不再是那名為伯年的將軍,而是一隻赤蟲。
楚伯年憑藉內勁,將那纏於手臂的赤蟲,生生扯下。
朝著眼前的歐陽清風,就是猛的一記狠甩。
“千魂!”
正陽驚喝。
千魂驚忙扯下手中蟲絲,將那赤蟲收回身旁,若是再有遲疑,恐怕清風,已是深陷毒牙命喪當下。
清風的攻勢,被楚伯年就此打斷。
看著身前,比自己高過一頭的鬼門老將,歐陽清風已是不知所措。
因為,他是一個刀槍不入的人,任何功法,任何拳擊,都無濟於事。
“那就從你,先開始。”
楚伯年一聲話音,五指併攏發出整齊的鍘刀合刃之聲。
老將舉起右手,照著清風的眉心,便是垂直而下,猛刺而去。
此刻,只見一隻紫蝶帶著熒熒紫氣飛過,楚伯年那御滿內勁的手,竟忽然卸勁而松,失了力道。
眾人順著紫蝶身後的氣影看去。
這才發現,這幽幽紫蝶竟是從那身後,一直毫無動息的草廬末徒而出。
清風見楚伯年遲疑半分,便是急忙後撤,站於花谷一眾之間。
冒著冷汗,喘著粗氣,彷彿剛從鬼門大殿歸來,遲遲不敢妄動。
此刻,眾人望向那面如玉偶的蝶雨喚心。
那精若天人的面龐,卻是依然如此的平靜。
喚心雙目緊盯楚伯年,向著身前的幾位兄長,冷冷一道。
“二位師兄,清風哥。請到喚心身後。”
“什麼?喚心,這老怪你可打得?”
“千魂師兄放心,此人喚心一人可擋。各位哥哥,還請儘快出城。”
喚心斜視地上還在流血已然神遊的巴進,又道。
“若再不走,此人危矣。”
“可是…”
“師兄放心!擋下此人,喚心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