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夢(九)(1 / 1)
一身明顯不便宜,但不奢華,也不招搖的素色長袍,鬆散隨意卻又好看的道髻,一把鑲嵌著幾道金邊的長劍,腰間更配有一塊通透的白玉。
活脫脫一個出塵的俏公子。
“最近這邊河裡的魚類的確是少了很多,可你也不像是會打魚的,你是怎麼知道的?”小姑娘思考了一番,還是好奇地問道。
“用心去感受。”守仁坦然地說道,就像說人要吃飯一般理所當然。
小姑娘表情一滯,氣呼呼地看著守仁,“你不說就不說,為什麼還扯什麼玄乎的。”
小姑娘原想著對方明顯是個外來的有錢的主,還能與對方交個朋友,興許以後能借此機會了解更多的外面的訊息。可沒想到對方使勁地戲弄自己。
小姑娘鼻子微哼,表達了下自己的不滿,就打算默不作聲地離開了。
守仁一直注視著小姑娘遠去的背影,原本平靜下來幾分的內心,卻又突然開始躁動了起來。
“這小姑娘,有問題。為什麼,她身上有股力量,能讓自己的內心平靜下來?”之前的守仁之所以對待一個陌生的小姑娘都如此熱情(能和對方說那麼多話,在守仁眼裡就是極大的熱情了),除了最初一瞬,對方的靈動,讓守仁想起以前地守靜外,就是因為,對方那股特殊的能讓人平靜下來的力量。
“有意思。這莫不是天意。”守仁表情思索,然後,在小姑娘的身影將要消失在遠處之時,悄然跟了上去。
惡念之咒,是由黑水教主以半步宗師的全身獻祭,催動水神珠裡的水神力量形成的。因此這惡毒的詛咒,就算是靠宗師的武意,都只能暫時壓制。
據守仁推斷,自己只有突破到大宗師之境,才有希望不受詛咒的影響。可對方,一個不通武功的少女,卻能影響自己身上的惡念之咒。難道是因為那與水神力量相似的氣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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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裡光線暗淡,但絲毫不影響守仁將洞內的情況打量個徹底。
被打掃得乾淨的地面,五塊石頭打磨了稜角做成的石凳,圍著中間的木桌。更遠處,牆上掛著一些弓箭和獵槍,依稀可見上面的鋒利光芒,想來它們的主人很用心愛護它們。
最遠出處,守仁看到一道青色的破舊棉布,將轉角的山洞深處遮擋。
那裡聽介紹,就是眾人休息的場所了。
守仁臉色平靜地坐在了石凳上,看向了眼前的五位孩子。
“你們決定了?”
對面的五個孩子互相瞧了瞧,但終究還是神色凝重地上前一步,跪下。
“吾等五人,今欲拜汝為師,聽命驅策。”
鄭重的言語一同從五位孩子的口裡說出,這代表著它們一同的決心。
“好。”守仁表情依舊淡淡,但內心的一絲雀躍卻也不禁流露在了眼角。
好幾天前,尾隨著小姑娘的守仁,可不會想到,今天的自己突發奇想地收起了徒弟,還一收就是五個。
“雖然自己也有信心,日後能解決詛咒,但萬一……,上古世紀的秘辛,代表著別樣的危險,為自己的武學留個傳承,也是以防萬一了。”另外,此時的守仁才二十三歲,還年輕的他,對於突然成為別人的師傅,也是相當的雀躍。
之前,尾隨小姑娘的守仁,就發現對方是幾年前雲州之亂,因此流難到這裡的難民。當時的難民,為了避過雲州的天災和人禍,跋涉千里,來到了這吳州與梁州的邊界之地。
又為了躲避如今的苛捐雜稅,眾人藏在了深山老林裡,艱難地生存著。
而白靈,也就是小姑娘,因為雙親病逝,不得不獨自一人艱難生活。幸好,在過去的幾年,還有幾個同樣失去了親人的孩子與之相互扶持,才讓白靈撐到了今天。
然後,很順利的,表達了善意的守仁得到了五位孩子的歡迎,守仁神乎其技的武功,更是讓知道深林裡武力重要性的五人主動想要拜師學藝。
“陳無忌,白靈,赤逍,風一陣,石磊。如今你們既然拜我為師,那有些事情我也要交代一番。”
雖然收徒收的倉促,但守仁還是一絲不苟的對待著。
“我師出太玄教,但如今與太玄教已經形同陌路。”說道這裡,守仁也是心裡一苦。
“因此,日後,你們要是遇到太玄教的,能避就避開,實在避不開,就無視之。”
“另外,太玄教的功夫我也不能教你們,但你們的師傅我精通各家武學。我會將自創的一門不輸於太玄教真傳的武學,傳授給你們,另外你們有什麼其他一般武學要學的我也可以一併傳授。總之,你們能學多少,我就會傳授多少。”
守仁很清楚自己的武學的難度,和眼前五人的天資。
陳無忌經脈寬闊,赤逍天資聰穎,白靈經脈特殊,都算是上佳的種子了,而風一陣與石磊差了一點,但也是中等之上了。
在這偏僻的深山野林裡,能遇到這麼多適合練武的孩子,守仁感覺這似乎是上天的安排,讓自己剛好經過了這裡。
也是這有緣的感覺,讓他更下定了收徒的決心。否則,自詡加公認天才到讓人絕望的守仁要是遇到一些庸才,保證轉頭就走。
“那,師傅,你的武功叫什麼名字?”五人裡,也是白靈與守仁最是親近。她總是在五人裡自誇著,要不是當初自己上前與守仁搭話,怎麼會有如今的佳話。
“四象拳?”守仁一臉認真地說。
“啊?!師傅,就是和伏虎拳一樣的拳法嗎?”一邊的赤逍皺了皺眉,滿臉失望的說道。
守仁一臉懵逼,伏虎拳不是寒禪寺流傳最廣的基礎拳法嗎?怎麼會和自己的一樣。
“為師的四象拳可是統合四種不同的武學和武勢,論潛力更勝太玄教兩儀真經的絕學,更不用說寒禪寺的琉璃佛典了。那伏虎拳只是寒禪寺的邊角料,怎麼能和我的絕學相提並論?!”
守仁的反應有點大。
“可是這名字,很挫啊。”赤逍眼裡燃起了興趣,但依舊有點嫌棄地吐槽。
守仁剛想說點什麼,卻見另外的白靈,風一陣,石磊都認真地點起了頭。
什麼意思?為師取的名字真的不好嗎?
這時,守仁看到了眉關緊鎖,一臉認真思索的陳無忌。
不愧是五人裡年紀最大,家裡落難前就是大戶人家的孩子,想必想法就是和別的孩子不一樣。
“無忌,你怎麼說。”守仁猶如找到了知音,立刻點名讓他說話。
“啊,師傅。”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完全沒聽到守仁的話的陳無忌,直到被白靈狠狠拍了下,才在眾人的嗤笑裡,醒悟過來。
“那個,我覺得師傅的名字還是可以的,不過為了讓它更能流傳千古,我覺得還是要從大眾,取個俗一點的名字,更能讓大家記住。”陳無忌畢竟年長一點,不像其他四人年紀小,完全不知道規律,斟酌著說道。
“額。”守仁本就聰敏,也知道連自己的大徒弟好像都覺得自己的名字不好。
“那這樣吧。這武功如今還叫四象拳。”
聞言五人也是眼帶憂傷。
“不過,如果今後你們完全學會了,你們就有權利將它改個你們喜歡的名字。”守仁也是心塞了一下,淡淡地補了一句。
……
三個月後。
“風一陣,你的速度還需要快點,你的身法領悟不錯,以後可以向這個方向發展。”
“小石頭,你是饕餮嗎?這麼能吃!嗯?你似乎對於捱打的功夫領悟得不錯啊。”
“小火,你的掌法是練的最好的,但最好,步伐也要跟上。”
“白靈,你經脈特殊,這是我改良的冰系功法,你先練著。”
“無忌,貪多嚼不爛,我承認你天賦比赤逍更高點,可你也應該像他一樣,先把一門武功練透了再學其他。你畢竟不是為師。”
守仁坐在樹梢,看著樹下的五人認真地練習著武功,嘴角含笑。
這安靜,祥和的樣子,又讓他想起了自己小時候。也是這樣,和守靜,守禮一起,一同練武,吃飯,打鬧。好吧,看著他倆打鬧。
“白靈的經脈,天生適合修行冰系的武功。可我的四象裡青龍為水,朱雀為火,水與冰似乎還差了一點。對方的體內,與水神的氣息也是似是而非。根據黑水教的典籍,對方看來真的是所謂的神裔了?如今還能自主覺醒,成為神裔,真是稀奇。
不過,白靈這血脈變異的神裔,使得我也得專門為她將四象拳改動一番。
水,火,兩儀,逆轉。太極,動靜。”
守仁似乎想到了什麼,瞬間消失在了樹梢。
四象歸於兩儀,水火就可成兩儀之勢,那麼水火,也成太極之勢嗎?那麼陰陽可逆轉,水火當然也可以。
在樹尖輕點的守仁一掌探出,在十幾米外的樹幹上擊出一道灼熱的掌印。然後,又是一指,這次,另一棵樹的樹幹上,突然出現一個破洞,竟然是這破空的指力,就將樹幹擊出了個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