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怒髮衝冠(1 / 1)
文沐清傷重而死,羅貫通心裡略感一絲酸楚,也有一絲愧疚。文沐清一向鍾情於他,羅貫通人非草木,豈能不知?
但這些愧疚便是一瞬,羅貫通還記得這女子想用“三清雷霄符”取了自己性命,自己也是出於無奈,怎能把這些仇怨都算到自己身上?
一旁的清浦長老一把拽過羅貫通,問道:“通兒你傷勢如何?還行嗎?”
羅貫通搖搖頭,道一聲無妨,接著朗聲道:“今日乃是歸一門甄選真傳,確定掌門的大日子,門派大事為重,兒女私情為輕,沐清不小心傷了自己,羅貫通也是暗自神傷。宋師弟不必為此生分了。”然後嘆息一聲,“賭命一說,便算了吧!”
宋韶搖搖頭,言道:“我們只會活下去一個。”
羅貫通怒道:“笑話,你就有把握能勝過我?”
宋韶不答,長風拂塵一甩,上了演武臺,羅貫通一聲冷哼,鐵槍插入地面三尺,抱拳道:“今日便領教宋師弟高招了!”
伽羅法王一捋下頦焦黃的鬍鬚,對著清浦長老一豎大拇指,言道:“你這兒子拿得起,放得下。真真是長江前浪推後浪,實在讓人佩服得五體投地的。”又道:“這麼美貌的姑娘說死就死了,眼都不眨一下,可惜啊,佩服啊!”
這幾句話說得不倫不類,前浪後浪也說反了,又說羅貫通是清浦長老的兒子,更是張口就來。清浦長老老臉一紅,也不好反駁於他。
此刻,宋韶已在演武臺上站定,一聲長吟,自背後取出一柄淡黃的拂塵,託在手中,真靈之氣緩緩流動,那拂塵迎著陽光根根銀絲彷彿變得透明一般。
羅貫通上了擂臺,望著宋韶,忽然言道:“你喜歡文師妹?”
宋韶不答,羅貫通哈哈大笑道:“我知道,你不反駁就是喜歡。你不用怕承認,在這演武臺之上,我們說什麼他們都聽不見。”
宋韶還是不答。
羅貫通哼了一聲,言道:“區區一個女子,便值得讓你這樣,和我賭命?男子漢大丈夫,只要有了修為,有了權力,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你如此執著,以後成就必然有限得很。”
宋韶忽然冷冷一句,言道:“你這樣子讓我覺得噁心。”
羅貫通也一聲冷笑,言道:“自從葦江這小子來到歸一門,你們這些師弟也讓我這個做師哥很失望,很噁心。”
言罷,這後天境巔峰的兩人運轉體內真靈之氣,山谷中樹木輕輕擺動,無數鳥兒嘰嘰喳喳地從山谷中驚飛而起,一陣陣真靈之氣向兩人匯聚而來。
然後羅貫通一聲大喝,手中鐵槍遙遙一指,一股青氣自掌心透出,自槍柄而至槍尖連成一線,然後鐵槍一抖,化成一道銳利無比的青光直衝宋韶而去。
宋韶巋然不動,拂塵一擺,萬根銀絲倒豎而起,其尖端忽現萬道金光,瞬間那股青氣和這萬道金光攪在一起,迸發出山崩地裂般的一聲巨響。
演武臺的真靈護罩嗡嗡一響,裡面激起滿地塵土。
塵埃落定後,只見萬道金光把一股青氣罩在其中,青氣左衝右突,金光便如一個蠶繭一般,牢牢把青氣罩住,青氣雖然銳利無比,斬斷一根金絲又纏繞上一根,竟是無法逃脫這萬道金光的纏繞。
羅貫通喝道:“雕蟲小技,也敢賣弄。”一聲冷哼,那股青氣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其中一股青氣脫困後直往宋韶咽喉而來,宋韶倒退一步,左手連劃三個圓圈,形成三重靈氣屏障方才擋住那青氣的進攻。
此時在臺下,不光一眾歸一門弟子,便是數位長老,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上。
歸一門中,羅貫通和宋韶成名已久,但始終二人未正式對決過,兩人真實修為功夫孰高孰低,其實誰也說不準。宋韶名頭不如羅貫通響亮,羅貫通原來是公認的首席真傳弟子,多半是羅貫通佔了出身,而且較為年長的便宜。
此刻二人你來我往,鬥成一團,臺下一眾弟子不禁胡亂揣測,胡亂比較。
“看來還是羅師哥更厲害一些!”
“當然是宋師哥!”
“你還叫他羅師哥,他都和大長老投降拜月教了!”
“投降拜月教?不是我們還是歸一門嗎?如果大家還在無量山,仍舊叫歸一門,投降不投降又有什麼區別?”
“和你這種人說不清!”
“別和他談這個,他這種人就是沒骨氣!是叛徒!”
“你有骨氣,你上啊,旁邊那個黃鬍子,聽說是拜月教什麼法王。你就去找別人挑戰,有臉說,沒膽做!慫包一個。”
……
兩人你來我往,一時竟難分勝負。羅貫通心道,往日自己擔著首席真傳這個名分,當著拜月教、玉清宮數位外人的面,竟然半天奈何不了這個師弟,倒讓人小覷了。
“師弟,我知道你一直在藏拙,鬥了這麼久,大家就應該拿點壓箱底的功夫,讓他們開開眼界了!”羅貫通笑道。
羅貫通長槍一抖,數片紅纓閃出斗大一個槍花,身形一變,不再遙遙地進行靈力比拼,而是腳下踩著天罡步伐,化成一道青煙,一套“幽羅神槍”使出,槍長七尺,槍尖吞吐不定的青色靈氣更有三尺,招招不離宋韶的要害,已是近身比拼了。
在修真界,若是雙方修為只在伯仲之間,很少修真願意去純粹的比拼靈力。不僅是因為靈力比拼消耗過大,容易傷了本源,影響日後修行,更是因為一旦雙方陷入膠著,若不分個你死活我,雙方都難以解脫。見羅貫通欺身上前,宋韶也微微一笑,也使出一套“太乙拂塵”,正好剋制羅貫通這路槍法。
在無量真經中,曾有一篇是專門論述各種靈脩的優劣,也談及各種兵器的抵禦之法。真經言道,“長槍之法,妙在於熟之而已,熟則心能忘手,手能忘槍;圓精用不滯,又莫貴於靜也,靜而心不妄動,而處之裕如,變幻莫測,神化無窮。”用槍之法,有扎、刺、撻、抨、纏、圈、攔、拿、撲、點、撥、舞花等多種變化,若能結合自身修為,進不可擋,速不能及。有虛實,有奇正;其進銳,其退速;其勢險,其節短;不動如山,動如雷震,最是厲害不過。
宋韶所持的長風拂塵是歸一門除開歸一拂塵外,最厲害的一柄神兵。其絲線用天山冰蠶所吐的蠶絲製成,灌注真靈之氣後,柔若清風拂面,堅能催金裂石,結合這套太乙拂塵譜,舞動起來如天馬行空,灑脫飄逸,將拂塵的劈、纏、拉、抖、掃表現得淋漓盡致。若是碰上用槍的,最怕的便是拂塵這個“纏”字決。
此時,宋韶心靜的如同一口百年不波的古井,他心知若要勝過這大師兄,必然要做好持久戰的打算。因此太乙拂塵決運轉起來,將拂塵中的一個“纏”字決使得出神入化,任憑你何種變化,我自一股太極靈氣順水推舟地化解開。
此刻羅貫通連變三套槍法,都無法從宋韶拂塵散發出的萬道金光的纏繞中脫身,反而落了下風。
羅貫通索性孤注一擲,忽地槍尖一股青芒從三尺變成五尺,一招“造化毓秀”中宮直進,直刺宋韶胸口數處大穴。
這一招“造化毓秀”原出自歸一門藏經閣中一本“太嶽三清劍”,羅貫通此時把劍法化為槍法,宋韶怎不識得?便使出太乙拂塵譜中“夜郎探星”,意在後來居上襲敵後腦,逼敵回救,此刻一招使出,那拂塵萬根銀絲自上而下,刷向羅貫通後腦,哪知羅貫通不避不讓,依舊前刺。
按照常理,拂塵攻擊面廣,但在修真手中灌注了真靈之氣,即使一絲掃中,也是破腦之傷。羅貫通這一式“造化毓秀”強是強了,但宋韶一側身,一滑步便可避開,此刻羅貫通顧頭不顧尾,一式槍法已使到盡頭,宋韶眼見自己一柄拂塵就此刷了過去,心道難道就此一招斃了這個看似溫文爾雅,實則奸詐無比,薄情寡義的大師哥?
就在方才剛上擂臺之時,宋韶一心要替文沐清報仇,非得殺了羅貫通方能平息心中的怒火,但此刻羅貫通已命懸己手,宋韶又由不得心中一顫,但宋韶面前閃過文沐清失神的一雙大眼睛,拂塵再無猶豫,一拂塵向著羅貫通後腦刷了過去。
此刻,羅貫通回頭微微一笑,丹田內一顆金丹滴溜溜一轉,渾身散發出萬道青光,青光一閃即滅,驟然凝聚在腦後和後背處,接下宋韶避無可避的一式“夜郎探星”。
宋韶一拂塵刷在羅貫通腦後,只驚起羅貫通數縷髮絲而已。
羅貫通微微一笑,長槍輕側,五尺長的青芒透胸而入,把宋韶從前胸到後背,刺了一個透明窟窿。
眾人一陣驚呼,宋韶退後三步,封了自己胸口三處穴位,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言道:“你突破金丹了?”
羅貫通一臉傲然,輕輕言道:“宋師弟,半月之前,羅某前往拜月神教,覲見聖母娘娘之時,多蒙聖母指點,已輕輕鬆鬆突破了金丹。”
“羅某從不服人,但得以目睹聖母娘娘天顏,見了聖母娘娘出神入化的神功,那是死心塌地的佩服,肝腦塗地願為聖母娘娘驅使!”羅貫通繼續道:“如今我是金丹,你是後天,你奈我何?再和你說一句,便是你方才的一猶豫,羅某便放你一條生路,你殺不了我,就此下臺去吧!”
言罷,羅貫通長槍一抖,將宋韶扔出場外。
羅貫通一臉孤傲,帶著睥睨天下的神色,眼光緩緩巡視場外一週,喝道:“羅貫通今日作為首席真傳,繼承歸一門掌門之位,誰人不服?”
臺下是死一般的寂靜。
以不到三十歲的骨齡,突破金丹境,便是一旁觀戰赫連阡陌,此人素來眼高過頂,從來以為同齡修真,天下再無敵手,此刻也是微微動容。
聖母娘娘言道,歸一門乃是中原修真之祖,無量真經關係整個修真界的氣數,當以懷柔收服為重,當時赫連阡陌還不以為然,此刻一見歸一門諸位弟子,赫連阡陌已知歸一門藏龍臥虎,實不能以普通修真門派而視之。
若說羅貫通還是後天境的修為,還有人敢於上臺糾纏一番,但這廝竟已突破金丹,則徹底打消掉歸一門弟子一腔妄念。
以後天境的修為去挑戰金丹大修,那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嗎?
在死一般的寂靜中,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道:“不服的人多呢!”
羅貫通仰天長笑道:“我知道你不服,但是你不敢上臺。”
葦江拖著渡天刀,慢悠悠地走到演武臺邊緣,雙腳一前一後,隱隱一道紅色光暈微微閃動——那便是演武臺的禁制即將發動的訊號。
羅貫通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葦江的雙腳,就怕這小子走到演武臺邊上又跳了下去,不然又失切一次眾目睽睽之下斬殺這小子的機會。
只待這小子雙腳踏入,玄襄誅魔陣一經發動,即便三峰長老一起出手,也無法救得這小子了!
可恨葦江踏著演武臺邊緣,擺出一個進不進出不出的姿態,嘻嘻對羅貫通笑道:“你以為小爺是逗你玩?”
“你待怎的?”
“不錯,小爺就是逗你玩!”
羅貫通一言不發,雙目已經赤紅,喝道:“有種就滾進來!”
“小葦江,你不要冒失啊,你上去就是送死,他突破了金丹,你怎麼都打不過的!”蕭瑜晴急的眼淚汪汪。三峰長老站起身,歸雲長老正準備出手救人。
清浦長老再次喝道:“演武臺上,不可造次!”
“去你*媽的,”歸雲長老大喝一聲:“清浦老兒,你別以為有了幫手給你撐腰,若是葦江有何閃失,老夫必拿你一顆人頭祭旗!”
葦江望著歸雲長老,嘻嘻一笑道:“歸雲師傅,徒兒也不想上啊,但是不行啊。如今歸一門就剩下徒兒一個,如果徒兒一認慫,整個歸一門都慫了!”
“但是你打不過他!”歸雲長老絕望道。
“不打怎麼知道,先試試唄!”
言罷,葦江毫不遲疑,哐啷哐啷拖著渡天刀進了演武場!
“好漢子,”羅貫通揚天長笑,“雖然今日你要死在我槍下,但不得不佩服你狗膽包天,是條漢子!”
葦江笑嘻嘻道:“你就那麼肯定?”
長到二十六歲,羅貫通從未有如此好的心情,他禁不住舉起雙手,圍著演武臺邊緣走了一圈又一圈,神態已有些瘋癲。
“你這小兒,你不知道我現在多高興!!你不會理解的!蒼天啊,大地啊,終於等到這一天,羅貫通終於要一雪前恥了!”
“你知道嗎?自從你進了歸一門,我羅貫通便沒一日開心過,你搶了我的晴兒,讓一幫弟子都看我笑話,搶了我地府的機緣,眾目睽睽下,你還逼說我只喜歡男人……哈哈,不得不說,你這小子真厲害,厲害得讓人害怕。厲害得我每天就是在琢磨一件事情,就是想著怎麼把你除掉!”
“那你準備把我怎麼辦?”葦江似笑非笑,問道。
“嘿嘿,這個擂臺有些古怪,你知道了吧。只要我們不出去,他們都進不來。所以我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你的肉一寸寸地割下來,把你雙手雙腳都斬下來,削成一根人棍,然後一拳拳慢慢把你打死,直到打成肉醬為止……”羅貫通慢慢回答道,一想起後面殘酷的場景,他高興得渾身發抖。
“哈哈,小爺沒那麼多講究,只想一拳拳慢慢把你打死就夠了!”葦江言道。
羅貫通似乎見到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指著葦江笑得前仰後合道:“你一個後天境才不到半年的小子,要勝過我金丹?哈哈……你把我的大牙都笑掉了!”
“……”
葦江已經不耐煩了,喝道:“婆娘一樣——囉囉唆嗦,瘋瘋癲癲的,講了這麼多,下面看戲的人都要煩了!”
“沒見過這麼急著找死的!”羅貫通臉色一沉,長槍一抖,已不再掩飾金丹境混元期的修為,一槍中宮直刺,便要把葦江紮在地上。
葦江渡天刀一抖,鏘的一聲,已將羅貫通鐵槍架開,但腳下一個踉蹌,後退一步。
羅貫通再一槍扎來,葦江又後退一步。
羅貫通還一槍扎來,葦江再退一步。
“對付你,無需任何武技,”羅貫通一聲怒吼道:“這便是境界的壓制!這演武場上,我便是你的天!”
“哈哈,和天鬥,你鬥得過嗎?”
“任你百般變化,千般武技,我羅貫通只是一境界壓制!”
言罷,羅貫通便似舉起一根燒火棍一般,一槍向葦江抽了過去,葦江躲避不及,只得雙手舉起渡天刀,羅貫通一槍抽在渡天刀上,打得葦江身體一沉。
再一棍又抽了過去,葦江渾身骨骼咯吱一響,脊背已彎了下去。
“不堪一擊!”羅貫通格格一笑,搖搖頭道:“我還以為你有了什麼新機遇,太讓我太失望了。”
葦江搖搖頭,眼中閃動著戲謔的光芒,忽然一躍身,把渡天刀收入洞天戒指中。電光石火間,葦江忽然出現在羅貫通身邊,貼身便是一指點了過去。
一指破風,沒有任何花哨,也沒有什麼技法,似乎就想在羅貫通身上戳上一個窟窿。
這是哪門子功夫,這分明是凡俗武學中的近身格鬥嘛!
這指法是玄天指不假,為了配合“迷影縱”快若閃電,神鬼莫測的步伐,玄天指中什麼“破蒼穹、分陰陽、定江山”一概不用,便剩下一招——戳死你!
大庾嶺地府中,葦江數月苦修終於在演武臺上派上用場,只見葦江一道身影幾乎已消失不見,如同一道灰影纏繞在羅貫通周身三尺以內。有些臺下弟子盯得久了,只看得頭暈眼花,胸口煩惡,只欲作嘔。
此時,羅貫通只感覺身邊彷彿出現了一隻死也打不中的蒼蠅,這裡叮咬一下,那裡叮咬一下,空持一柄七尺長槍,竟是半點作用也發揮不出。
“你這哪門子身法?歸一門可沒有這般武技!”羅貫通喝問道。
“這是小爺小時候養豬時,學會的捉豬大法!”葦江戲謔道。
羅貫通知道鬥口說不過這小子,舍了長槍,也使起拳腳功夫來。
但論起拳腳功夫,羅貫通怎是葦江對手?一炷香工夫已過,葦江只怕在羅貫通身上戳了百餘下,雖每下如同撓癢一般,但撓的次數太多,羅貫通渾身也開始痠痛起來,只覺得有些氣機執行不暢。
忽然,羅貫通眼睛餘光看見下面一些男弟子面帶微笑,數個女弟子滿臉羞紅,捂著眼睛不再望向自己。
這廝心道不好,低頭一看自己身上,已被這小子抓得渾身襤褸,胸口衣衫破了一大塊,屁股上也被扯脫一大片,一塊白肉露在外面,再這麼下去,非被這小子扯成裸體不可。
好個羅貫通,片刻之間已想到解決之法,千般萬般,若自己立於不敗之地,何必追著葦江的節奏和他繞圈子?
憑著再被你點上一百下,我只要一招就能讓你斃命!
這廝丹田裡靈丹一陣激烈顫動,磅礴真氣從丹田中散發出來,頓時把葦江再逼開一尺,使出一套“排雲掌”,便如蒙了眼睛,自顧自地耍了起來,只聽得噗嗤幾下,葦江一指又洞穿羅貫通衣袖,又有一指戳在他腰間和後背。
便在這噗嗤聲中,只聽得一聲悶響,葦江被羅貫通一式排雲掌打得飛了起來,未等葦江身影落地,羅貫通長槍在手,一槍如同飛龍在天,槍尖頓現三尺青芒,朝葦江心口紮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