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比你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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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葦江已來不及躲避,手一招,渡天刀擎在手中,一刀架在胸口,堪堪把這一槍擋了下來,但凝聚在槍尖的磅礴真氣怎麼擋得完全?

只聽得震天價一身巨響,葦江倒滾三尺,一口鮮血吐在地上。

羅貫通哈哈大笑:“不堪一擊!三槍之內,必取你性命!”

羅貫通話音未落,葦江嘿嘿一笑,又是猱身而上,五指指尖頓現五色光華,五色光華凝聚在一處,最終卻成金色靈焰一點,依稀閃動在葦江的食指尖端。

又是一陣貼身肉搏,羅貫通生恐葦江知道他的套路,再也打不中這訊息,於是把藏經閣所學的各種武技,挨個兒打了一遍,從“排雲掌法”到“天罡手地煞手”、“虎鶴雙形拳”……最後連羅家一道秘不外傳的“太清搜魂二氣法”也使上了。

臺下一眾弟子看得如痴如醉,這一路武技,少則三年,多則十餘年才能煉得熟練,但臺上羅貫通一套套下來,均是熟練無比,真不知他是如何煉出來的。

但在葦江一套天下無雙的步伐和霸道無比的玄天指下,依舊又被點中數十指。

葦江此刻也學了乖,不論被羅貫通何種招式擊中,他便凌空換個方位,或不待羅貫通鐵槍在手,又是狂風暴雨般的貼身肉搏。

此刻,葦江已中了羅貫通三拳、五掌、兩腿兩指。

一拳打在胸口,肋骨已斷了三根,吸口氣胸口便生疼;一掌打在葦江臉頰,他敢保證這輩子從沒在白天看到過這麼多星星;一指戳在他胸口,葦江一吸氣,感覺胸口咕咕作響,氣都是從這個洞裡吸進來的……

又是一拳,砸在葦江胸口。

金丹真人的一拳,足以將一個後天境修真砸得魂飛魄散,但葦江只是吐了一口鮮血,手指還在羅貫通衣衫上一勾,半空中一個回掠,翩若驚鴻般折返回來,還不忘半空中啐了羅貫通一臉血水。

葦江越打越是興奮,羅貫通卻是越打越心驚,他忽然喝問道:“葦江,你又學什麼護體功夫?”

葦江陰陰一笑:“你家小爺小時候去別人家討飯,總被狗咬,咬著咬著,小爺便學了一套‘不怕狗咬之咬狗大法’的護體功法,專門用來對付你!”

言罷,哈哈一笑,縱身十丈之外,歪著腦袋打量羅貫通。

葦江住了手,羅貫通見之大喜,他本來就不擅長近身肉搏,此時葦江打昏了頭,站得遠遠的,這是嫌死得不夠快嗎?

正是得其所哉!

羅貫通手一招,長槍在手,出手便是一式殺著,名為“嘯龍破”。鐵槍化成一道黑線,帶著破空之音,向這葦江面門刺去,即便葦江能僥倖躲過,後面更有三式後手,非要逼得葦江和他比拼靈力不可。

哪知葦江渡天刀在手,大喝一聲:“你以為我真不敢動兵刀?”

言罷大喝一聲,帶著開天闢地之勢,隔空一刀便對著羅貫通的長槍斬了過去,呼嘯之聲,已勝過羅貫通長槍的破空之音。

羅貫通不避不讓,本來這一式可以一由一化三,分襲葦江頭顱、胸口、腹部三處,但他不欲就此一槍了斷葦江,便要和渡天刀分個高下!

只聽得“鏘”的一聲大響,如斷金碎玉破琉璃,兩柄神兵硬碰硬撞在一處。

臺下歸一門弟子一聲驚呼,心道這硬碰硬,要不渡天刀就此折為兩段,器靈破碎,要不葦江被羅貫通這一槍戳個透明窟窿。

結果令人大跌眼鏡,一道金光,一道青光撞在一起,羅貫通握著鐵槍的手微微發抖,咔嗒一聲,一個閃著寒光的槍頭掉在地上。

羅貫通怔怔道:“好你個葦江,你對我的鐵槍做了什麼?”

葦江笑道:“你應該問,我對你做了什麼!”

羅貫通此刻方才發現,丹田裡一顆金丹已是黯淡無光,懶洋洋的一動不動了。演武臺周邊,鮮活的真靈之氣似乎和自己有了一層隔膜,再也不像原來,活潑潑的隨時能和自身融為一體。

原來,葦江在地府中除開一路“迷影縱”練得身形快若閃電,一路“天罡雷火引”煉得軀幹如鐵打的一般,更是在陳長生冥思苦想下,教給葦江一套“玄天截脈之法”,將玄天指和醫家“子午流注”結合起來,便是修真界的點穴截脈之術。若是一套指法使得完全,足以將一個金丹高人的渾身氣機、血脈暫時控制,最後便如跌落一個境界一般。

葦江拼了一條老命,渾身被打得如同被牛踩過的癩蛤蟆一般,沒一處好肉,就是為近身在羅貫通身上行完這截脈之法。

羅貫通臉色陰沉,喝道:“枉我時刻提醒自己,還是小瞧你了!”

葦江冷笑一聲,也不答話。

“即便現在不是金丹又能如何?我羅貫通從小過目不忘,見術即悟,三歲修真,五歲破境,七歲進階後天大分期……我羅家底蘊深厚,清玄真人待我如親生子侄,每日靈液泡著,一把把靈丹吃著,會比不上你這個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小乞兒?”羅貫通越說越怒,手持半截鐵槍,羅家槍法運用如風,此刻才真正和葦江搏命起來。

“我呸!你也知道清玄真人待你如親生子侄?你都不如一條狗!”葦江一刀斬下羅貫通半幅衣袖,但也被羅貫通一槍戳在肩頭,血如泉湧!

“……”

“晴兒會喜歡你?你拿什麼和我比?家世?人才?修為?我抬起腳面,都比你人還高!”羅貫通怒道,又是一槍戳中葦江腰部,若不是葦江避讓得快,這一槍足以把葦江的腸子拖了出來,但葦江一記玄天指正好戳中他胸口,失卻了護體真氣,羅貫通嘶的一聲慘叫,痛徹心扉。

所謂拳拳到肉,槍槍見血,演武臺上的血腥之氣瀰漫出來,靠近臺邊的輸個低階修真喔喔有聲,幾乎要吐了出來。更有女弟子不忍再看,雙手合十,默默祈禳葦江能活下來。

便是玉清宮和拜月神教的看客,也是神色凝重,一眼不眨地看著臺上二人。

赫連阡陌咬著嘴唇,葦江前些日子凶神惡煞的表情又在他眼前浮現出來。他縮了縮身體,忽然發現這些日子積攢起來的必勝信心又少了一大半。

對上這個打不死,甩不脫,不要命,渾身一股狠勁的小子,赫連阡陌一個金丹,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清浦長老不安地挪動下身體,從此刻開始,他對羅貫通越來越失去了信心。

清浦長老摸出那一枚綺念玉,舉得老高,他生怕葦江看不見——便是告訴他,若傷了羅貫通性命,這枚通靈寶玉誰也拿不到!

三峰長老揪心得站起來,蕭瑜晴緊緊地攥著曦雨劍,手心滿是汗水。

演武臺上,不論葦江受多少傷,這小子卻是越來越興奮,似乎血不流乾,他嘴裡的咒罵不肯停歇一般。羅貫通受傷則輕得多,但是心裡卻越來越忐忑,精神越來越萎靡。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

忽然,羅貫通大喝一聲,“現在你還不死?”一槍正插在葦江腹部,槍尖兀自還在上下跳動,然後他一抓正按在葦江胸部,已封住葦江胸口數個大穴。

葦江渾身麻痺,已是動彈不得。

羅貫通凝聚一口真氣,提起手掌,正待一把結果這生平第一勁敵。

忽然間,葦江嘻嘻一笑,哇的一聲,一口鮮血噴了羅貫通滿臉,然後只見葦江胸口五處大穴如同爆豆一般,齊聲炸開。葦江滿不在乎地一把從腹部扯出槍頭,反手一把紮在羅貫通的腹部,冷冷言道:“但凡你多瞭解小爺一點,就知道小爺就不會這麼認輸!”

羅貫通如同一隻蝦米一般,痛得在演武臺上彎下腰去。

“你輸在哪裡你知道嗎?”葦江呔的一聲大叫,祭起渡天刀,擱在羅貫通脖子上。

羅貫通瞪著牛蛋般的眼睛,不說話。

“老子不光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葦江大喝道,“老子冬天在河邊扒死人衣服的時候,你他孃的還在被窩裡賴床呢!”

羅貫通滿身的力氣隨著葦江這句話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癱坐在地,呆呆言道:“我輸了!”

“老子說要打死你的,不能說話不算數。”葦江喝道。

葦江比了比拳頭,口邊哈口氣,咚的一拳便砸在羅貫通的臉蛋上,喝道:“臉蛋俊又有什麼?晴兒姐姐喜歡的還是我!”

一拳下去,羅貫通嘴巴鼻子便歪在一邊,臉上如同開了醬油鋪子一般。

葦江又是一圈,砸在羅貫通胸口,喝道:“這一拳是替咱們掌教真人還你的!狗見了主人還知道搖搖尾巴呢!”

羅貫通半點鬥志也無,猶如當日在地府一般,渾身骨骼被斷了一截截。

他自小養尊處優,何時受過這般痛楚,滿臉皆是淚水,大喊道:“我認輸,不要打了!”

葦江一拳拳地砸了下去,地上已被葦江的拳頭砸出一個深坑。

清浦長老急得大叫,奮起全身之力,一掌擊在演武臺的禁制之上,又只聽得“噹”得一陣巨響,一股真靈之氣被激得沖天而起,這禁制只是晃了一晃,又恢復了原樣。

歸雲長老哈哈大笑:“道門規矩大如天,清浦老兒,不可擾亂大比秩序!”

「不好意思,98節傳掉了,這裡補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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