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粗鄙之語要不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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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

李枕舟緊張問道,這已經是他現在所能做到的極限了,要是還不行。

(▼皿▼#)

就做了她。

司幽朱唇輕抿,小口品嚐著手裡熱騰騰的液體。

“雖說還是差了些,不過比前兩次,要好得多。”

山風在荒野裡迴旋,吹的柳葉打枝頭,而後四野岑寂。

這次的聲音,柔和中帶了點迷離,氣氛莫名哀傷。

說過話後,司幽似乎倦了,整個身子癱在旁邊柔軟的草墊上,修長潔白的玉腿,在草地上勾勒出一種誘人的弧度。

一點咖啡,勾起了很多事。

那時還小的她,回到爺爺家。

驚愕的發現家裡多了許多東西。

多了許多平日裡見不到的親戚。

多了許多鞭炮,

多了嗩吶聲。

多了一副棺材。

也多了眼淚和思念。

唯獨,爺爺的家裡少了爺爺。

記憶,似乎很久遠了啊。

“對了,這次的香豆你是從哪裡找來的。”

“額。”李枕舟摸了摸鼻子。

“我跑了幾十家店,累個半死,終於從某個庫房的角落裡翻到的。”

“是嗎?”司幽以一種淡薄的語氣說道。

“下次多帶些來。”

李枕舟很為難的搖頭,“沒了,倉庫裡能找到的,全在這了。”

他的確沒有撒謊。

因為差點撐死那隻麝香貓,他被老闆娘用掃帚追了半條街,並在門口掛上木牌,上書李枕舟與狗不得入內。

所以短時間內,貓屎咖啡,不會再有了。

“奧。”司幽不置可否,沒說滿意,也沒說不滿意。

李枕舟瞪著亮晶晶期待大眼睛。

司幽眼睛輕輕張開,如同蝴蝶翅膀,細密柔軟的睫毛,有種溼潤的晶瑩。

“放心吧,我會說話算話。”

司幽在心底輕輕下了一個念頭,隨後伸了個旖旎曲線的懶腰,軀體消散,返回陰司。

而他手臂上的計時顯示,也在此刻,平添了兩個月。

這意味著他又多了兩月壽命,系統的第一個任務,圓滿完成。

剛才還沉寂的系統,這時發出了金屬感十足的聲音。

“任務完成,獎勵一次十連抽機會,是否現在抽取。”

“在哪裡抽獎,有保底嗎。”

李枕舟剛在心裡提問,就感覺腦子瞬間湧上強烈的暈眩。

等他再次清醒,發現自己的意識中,多了一座宮殿。

“這是?”

李枕舟操縱自己的意識,推開宮殿大門。

大殿面積並不大,中間是個一人高的抽獎轉盤,上面凃有白,藍,紫,橙四種顏色。

白色所佔面積最大,近乎八成,其他三種顏色依次遞減。

橙色區域最小,小到李枕舟需要拿放大鏡才能看到。

四周靠牆壁的位置,整齊豎立著十個一人高的黑色櫃子,開啟它們需要許可權,很明顯,現在的他並沒有這東西。

旁邊角落裡還有一個向上的樓梯,只是樓梯的盡頭一片混沌,無法看清,更無法攀登。

開抽!

李枕舟直接簡單粗暴上手,開始抽獎。

轉盤上四個顏色的區域光芒閃爍。

很快,結果出來了。

白色,謝謝惠顧,幸運值+1

白色,謝謝惠顧,幸運值+1

白色,謝謝惠顧,幸運值+1

……

一連八個謝謝惠顧,讓他臉黑的跟個非酋一樣。

終於,在第九次時,情況出現改善。

藍色物品,地書殘頁(1/8)

殘頁?不是完整版的嗎?

李枕舟很失望。

他其實很討厭贈予殘頁的抽獎活動,因為如果運氣不夠好,集不齊其他殘頁,壓根一點用沒有。

而在李枕舟糾結間,第十次抽獎結果出爐。

這一次,他終於歐皇附體,抽到了紫色獎勵。

“yes,成功偷渡。”

職位:墨籙行者(可晉級為丹書師)

熟練度等級:0

特性,身體機能全屬性提升,符籙精通

技能,鎮靈符(以丹朱勾畫出的特殊符籙,有光正鎮靈之功效)

五雷驅邪符(受雷公之炁,電母之威的基礎雷電符籙,縛鬼伏妖,斬斷百邪,威力不俗,於陰物效用最為明顯)

李枕舟腦中自動湧入關於符籙繪製的各種繁瑣資訊。

“居然是職業獎勵。”

李枕舟興奮的搓手手,在熟悉過繪製符籙的注意事項後,心裡有種迫不及待一試的衝動。

既然這個世界存在修士,自然也會有等級劃分。

修士因修習功法種類天差地別而生出門派類別,境界卻實打實相通的。

破曉,朝起,初陽,平晝,日仄,日夕,夜遊,一共七境,也稱七品。

“就是不知道兩種符籙威力如何,能夠壓制什麼境界的陰物。”

李枕舟咂咂嘴,剛將意識從宮殿裡抽出來,又發現自己的手裡除了木牌,莫名多了一本書。

“地書殘頁?我還以為湊齊了才能給出實體獎勵呢。”

翻開土黃色的書頁,結果發現除了第一頁有內容外,後面完全一片空白。

不過光殘頁都是藍色的獎勵,那將來湊齊殘頁,合出完整地書,豈不是紫色甚至橙色至寶。

想到這裡,李枕舟又在心裡問道:“那些白色幸運值有什麼用處?”

系統機械式的回道:“幸運值越高,抽出高等級獎勵的機會就越大,等到幸運值累計至一百的時候,百分百可以抽出紫色以上獎勵。”

李枕舟滿臉黑線,“這套路,好熟悉啊。”

“那個,是誰設計出這抽獎系統的。”

系統沒有回答。

李枕舟愈發好奇,“不能說?”

系統沉默片刻後,低聲說道:“主人的完整名諱不可提及,以我的許可權,只能說出主人的姓氏。”

“什麼姓。”

“馬。”

這個姓氏真嚇到了李枕舟。

畢竟前世某位同姓大佬在抽獎機率上,拿捏的爐火純青。

倒是抽到的地書殘頁,給了他額外驚喜,因為第一頁上居然有女鬼司幽的畫像,以及生平資訊。

“我明明幫了五隻鬼,為什麼只有她被記錄在冊。”

就算前面四個鬼全是糙漢子,你地書也不能厚此薄彼吧。

對於這個問題,系統給出了答案。

因為前四個實力太弱,根本沒資格上地書,而司幽的境界是平晝境(偽)

這種實力在陽間,足以開宗立派,或被聘請為宗門供奉。

姓名:司幽

年齡:320歲

修為:平晝境

狀態:可契約

好感度:-20

好感度負20,這已經是會被套麻袋敲悶棍的程度了。

李枕舟滿是好奇,伸手觸控書頁,問道:“好感度有什麼用?”

系統回道:“如果對方同意,好感度50以上,你們可以嘗試締結契約。”

“至於現在,你可以在徵得她同意情況下,借用其力量一刻鐘,機會有且僅有一次。”

他聽了直翻白眼,“她人都沒了,我上哪聯絡她啊。”

系統繼續回道:“木牌會記錄下與你有接觸鬼的氣息,可以透過它進行聯絡。”

李枕舟摩挲著木牌,想了想,還是放棄聯絡的念頭。

好感度負數,坑了人家那麼多次,真自己遇到危險,她不去給人遞刀子,都算仁至義盡了。

孽緣啊。

……

只是李枕舟不知道,吃了這麼多次虧的司幽,並非沒有一點報復。

陰陽兩界銀票確實有通用的,但人家又沒說,給他銀票,是通用的,不是嗎?

使用假銀票,可是重罪。

想到某些開心處,好似已經預見到那個討厭傢伙,被獄卒打板子後,捂著屁股哀嚎的樣子。

遠在陰司的司幽,嫣然面容上,忽然笑容綻放,就如同夜空星璇一樣,燦爛的熠熠生輝。

……

月黑風高的夜裡,一道小小的身影揹著個包裹,像個賊頭賊腦的大老鼠,靈巧的翻山越嶺,來到山壑最深處。

“嗯,在這裡應該不會被打擾。”

到達目的地的李枕舟巡視了一下四周,對僻靜無人的環境非常滿意。

方圓兩裡,渺無人煙。

接下來,他抽出把砍刀麻利的披荊斬棘,在清出一片空地後,選了個平整地方席地而坐,將身後包裹裡的物品一股腦兒全抖了出來。

“硃砂,黃酒,清水,符紙,毛筆,……”李枕舟坐在地上一件件的仔細檢查所帶物品,確定沒有遺漏後,開始調配硃砂。

繪符的流程很繁瑣,光調配硃砂一項便要費許多功夫。

李枕舟將大塊的硃砂用杵子細細研磨,等到碎成細膩粉末時,又加白芨,以酒化開,再等液體粘稠到可以書寫,他才把幾張符紙一一鋪平,卻並沒有立刻上手,而是閉目凝神。

“呼。”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排除雜念的李枕舟緩緩睜眼。

在環顧四周,確認百分百無人打擾後,他開始提起狼毫筆,以毫尖淺沾一點硃砂,在黃符紙上開始筆走龍蛇。

一紙符籙,少則數十,多則數百筆。

其中一筆一劃都要求力道深淺一致,橫豎長短,間距弧度不可有差池。

稍錯一丁點,就會極大降低符籙品質,甚至讓整個符紙當場作廢。

尤其是五雷驅邪符這種蘊含一分天地威勢的攻擊符籙,繪製錯誤,很可能引來其中道意的反噬。

很快,第一次失敗便到來了。

一抹銀白色的弧光在紙間不停跳躍,劈啪作響,然後在某一刻忽的暴起,正中近在咫尺的李枕舟面門,

“咳咳。”

躲閃不及,被炸的滿臉灰的李枕舟狼狽不堪,伸手驅散著四周炸起的煙霧。

“這也太難了。”

吃了一嘴土的李枕舟咧了咧嘴,看了眼手裡的符紙,不過只是一筆的勾勒失誤,就讓整個符紙化為灰燼。

因為硃砂粘度太大,想要在黃紙上百分百還原出五雷驅邪符,非得練上好久。

關鍵是道家這些玩意兒貴的不行,光是今晚兒的黃紙硃砂,便花了十幾兩銀子。

這炸的哪是紙,分明是錢啊。

李枕舟肉疼得不行,可是該畫還是得畫。

就是每一次失敗,損失的白花花銀子,都像是在他的心尖上割肉。

“轟。”

“轟。”

一次接一次的失敗,讓更闌人靜的山裡,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爆炸聲。

“轟。”

李枕舟已經記不清這是今夜第多少次的落雷了,反正此刻他身上的衣衫破的跟個乞丐一樣,四肢被絲絲雷霆之力電的直麻痺。

得虧他命硬,要不然捱上這麼多下,一般人怕是已經要開始喝孟婆湯了。

又是一次失敗,這次更狠,因為筆尖硃砂時間太長開始凝固,李枕舟情急之下使過了力,水碧色的雷霆從黃紙上一躍而起,將眼前人瞬間吞沒。

好在有驚無險,從雷光中出來的李枕舟雖說髮絲直立,臉黑的跟從灶臺裡鑽出來似的,卻並沒有缺胳膊少腿。

只是,今夜帶的材料消耗的差不多了。

“就剩,最後一張了。”

看著僅剩的一張符紙,李枕舟有些躊躇。

系統也恰好在此刻發出警報。

“警告,你的承受能力並非無限,傷害不停累計疊加,你仍然會有危險。”

李枕舟手中揮動的毛筆有著一瞬間的停滯。

“還要,繼續嗎?”

他的心裡陷入兩難。

如果不去繪製符籙,便不會有風險,只是,以後呢。

這裡不是太平盛世。

這裡,是黑白並存,黑大於白的世道。

李枕舟心裡很清楚,想要活下去,除了自己,不能倚靠任何人。

當你在黑暗中掙扎時,甚至連你的影子都會揹你而去。

所以他需要力量,需要能守護自己所珍視之物的力量。

念及於此,李枕舟的心裡豁然通達,他不再有之前的焦躁,反而心如止水,進入一種玄妙的“止”境。

提筆,蘸硃砂,勾畫,剛剛還顯生澀的手法,此刻居然變得行雲流水,渾然天成。

彎彎曲曲的符籙筆畫,在硃砂筆的勾勒之下,彷彿被注入了若有若無的生命力。

這是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妙感受

李枕舟只覺胸中有無數真意,迫切的要付諸筆端。

彷彿一條瀑布橫掛山間,正奔騰迴轉,而後在最急處飛流直下,激起萬千碎玉,好不暢快。

可當這最後點睛之筆即將落下時,那種境界居然戛然而止。

兩種情緒的驟然轉化,很明顯影響到了李枕舟的狀態。

只見其筆尖一抖,最後一點墨跡不小心偏移了一分。

“tmd,又畫歪了。”

連續多次失敗,尤其是這最後眼看要成卻再次功虧一簣,好脾氣的李枕舟也終於忍不住捶胸頓足,爆出了粗口。

可隨後他猛的想起,符籙繪製最忌妄言髒語,這是對天地鬼神極大的不尊重,鬧不好,會被天打雷劈的。

果然,李枕舟話音剛落,濃重的夜幕中,不知什麼時候聚集了大片烏雲。

隨後,黑色雲層開始不安的湧動,其中轟隆作響,似乎即將孕育出什麼。

幾乎沒有給李枕舟反應時間。

下一瞬,水桶粗的碧水雷霆驟然下落,發出如萬鼓齊鳴的怒濤之聲,直指正下方之人。

這可不是先前失敗時蹦出的小小花火,而是從九天直降的真正雷電。

李枕舟居然在此刻引出了一絲煌煌天威。

好在值此千鈞一髮之際,青年並沒有過分慌張。

沉腰,蓄力,雙腳蹬地,李枕舟的動作一氣呵成。

你以為他要與天地之威對抗?

想什麼呢,李枕舟正在使出吃奶的力氣腳底抹油,撒腿狂奔,連還在地上的符籙都顧不得。

碧水雷霆猶如一條蜿蜒的電光長蛇,光芒刺目,直接落在五雷驅邪符上。

蔓延出的威勢甚至順帶將不遠處一塊碩大的青石碑劈的粉碎,冒起沖天煙塵。

“啊,我的屁股。”

李枕舟吃痛的大聲哀嚎。

雖說僥倖在最後一瞬跳出爆炸範圍,可一點電火花還是跳到他的屁股上,直接烤焦了大塊的皮肉。

倒是地上符籙比他耐劈的多,在經過一番雷霆肆虐後,居然沒有化為灰燼,反而在電光洗禮之下,赤色的圖案中,隱有光華流轉。

“這是,成功了嗎。”

李枕舟揉著火辣辣的屁股,小心翼翼的回去撿起地上符籙,嘴裡喃喃道。

上面還留有雷電燒灼後的餘溫與焦香。

不過既然保住了小命,還誤打誤撞間勉強繪出了五雷驅邪符,他也顧不得看一眼被炸碎的石碑是誰家的。

眼見東方已有霞光,再過半個時辰,吃過早飯的鄉里人就要開始進山忙活,為避免被人發現,李枕舟趕緊麻溜的收拾東西準備撤退。

臨下山前,他心有餘悸的最後看了一眼身後的夜空。

先前壓在頭頂的低沉雲層已經開始漸漸退去,不過在其將消散的最後一刻,他似乎聽到了九天冥冥之上,同樣傳來一句粗口。

“tmd,又劈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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