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騷操作(1 / 1)
山鬼臉上寒意森森,殺機重重。
“此子不能留。”這是山鬼此刻心中唯一的念頭。
原本混濁晦暗的地面,變得更加粘稠,並且範圍迅速擴大,將方圓白米之地盡數包含在沒。
從中又滲出極其濃郁的腐爛臭氣,結成濃密的黑煙罩子,覆蓋在上頭。
李枕舟簡直成了甕中之鱉。
山鬼沒有再次使用兵陣。
並非是施展不出。
實在是他那個劣化版本,因為不懂行軍佈陣,嚴重製約了兵陣威力。
用來虐殺王富貴這種低了一個等級的修士倒是可行。
可放到現在,用來對付已經脫胎換骨的李枕舟,反而畫虎不成反類犬,成為累贅。
始終是沒有傳承功法的陰物,哪怕手段詭怪,也是末流,入不得大雅之堂。
先前與黑蚺交手時,被只剩靈魂狀態的山神大人完全壓制就是證明。
而李枕舟這邊,在接受了司幽的修為之後,也僅是無限接近四品,沒有再跨出更遠的一步。
這種藉助外力的手段,體現在自身上,總會打上很多折扣,再加上木牌似乎因為先前損壞,導致修為傳輸過程中十分晦澀。
所以二者修為仍大致在同一起跑線上,誰也沒有十分的把握拿下誰。
李枕舟踩在粘稠地上,這東西沾在腳底會產生詭異的吸力,即使格外耗費真元在雙腳上與之分庭抗禮,行動也頗為不便。
並且李枕舟還沒辦法退出這塊地界。
因為戰場的選擇主動權在山鬼,只要李枕舟後退一步,這鬼物就會直衝入村裡,大開殺戒。
這簡直就是為了專門剋制李枕舟的速度而存在的。
只見山鬼露出枯骨的手插入地下,等再抽出時,手中已多了一柄黑色長劍,劍身雙面開刃,劍長三尺,幽光赫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腥氣。
山鬼沙啞說道,“我曾聽聞人類修士中,以劍修最為殺伐凌厲,我雖無緣相見,可心嚮往之。”
“所以今日廝殺,我便要以此劍斬下你的頭顱,並將其掛在村頭樹上,讓你親眼見證我是如何虐殺掉那些賤民。。”
“這話你都說過好幾次了,聽的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李枕舟掏了掏耳朵,然後左右手雙持短戟向前,不屑笑道,“再說,想掛我的頭,就憑你那兩下子,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笑過之後,李枕舟也不囉嗦,腳尖點地,當下猛的撲殺而至,發起攻擊。
“去死。”山鬼見他想要先聲奪人,厲喝一聲,手中長劍當頭,在擋下李枕舟雙戟的同時,劍身上更凝聚出無數牛毛細針,朝著他面門爆射而去。
好在危急關頭,李枕舟將身體在空中強行轉身,以一種扭曲到近乎違反物理定律的的姿勢偏離軌跡,並且一腳重重踢向山鬼頭顱作為回禮反擊。
要害部位受到攻擊,山鬼居然沒有任何躲避,亦或者來不及躲避?
反正不知是何緣由,李枕舟腳踢正中,山鬼的整個腦袋,瞬間像是炸開的西瓜一樣四分五裂。
只是沒了腦袋,山鬼的軀體並沒有倒下,氣息也沒有消散。
落在地上的李枕舟沒有留手,手中雷符再起,璀璨雷罡銀光皪皪,去同衝出牢籠的猙獰猛獸,撲在山鬼身軀上,將其撕咬碾碎。
李枕舟眉頭緊皺,若是別的陰物正面捱上如此密集的攻擊,定然要魂飛魄散。
可這山鬼明明軀體被炸的面目全非,也倒在地上,然而籠罩在這方小天地的鬼氣並沒有消散,反有愈發濃烈之勢。
反倒是李枕舟因為真元消耗過快,開始出現輕微的喘息聲音。
李枕舟臉色猛的一沉,因為山鬼炸爛的軀體被地上泥濘所吞噬,下一刻,一個全新的山鬼又從地下鑽了出來,站在他的面前。
……
李枕舟的面色很是難看,時間飛速流逝,距離一刻鐘的規定時間,已經所剩無幾。
這是李枕舟幹掉的第三隻山鬼了,可這陰物好似有無限再生的能力一樣。
哪怕李枕舟馭以雷符從他身體內部將其炸爛,幾息過後,他仍能再次完好站起。
反倒是李枕舟身上出現了嚴重的傷勢,那黑色長劍幾可切金斷玉,匹練一樣的劍光如幻覺如影的籠罩著他,如同要把其中的一切全部斬碎。
一時間,這裡黑雲遍佈,塵雲瀰漫。
渾渾噩噩間,又有無數鬼影哀嚎,擾亂人心。
李枕舟勉力抬起雙戟抵擋。
兵器的金屬撞擊聲音驟響。
山鬼強大的力量震的他雙臂痠麻,腳下不斷後退。
趁你病,要你命。
見李枕舟身法有破綻,山鬼又是一劍側飛。
這一次,長劍掛著詭異的弧度終於破防,在李枕舟的右臂上,又增添出一條貫穿大半個手臂的傷口。
鮮血落在黑色劍刃之上,那無鞘長劍好似有生命一樣,在劍身中間處裂開一條口子,將上面血液全部吸入腹中,反哺能量給山鬼。
如此這般打持久戰,山鬼已是要立於不敗之地。
摸了摸懷中已快到底的靈符,李枕舟剩餘雷符兩張,鎮靈符三兩張,對了,還有僅剩一張的五鬼符。
他氣息粗重的自懷中掏出剩下的四張符籙,又將右手食指咬破,蘸鮮血在符籙上塗抹,以圖增強威力。
沾染了鮮血的符籙,居然生出了一陣強烈的吸引力,如鯨吞大江般開始不停狂飲自家主人的鮮血,直吸的他面色慘白,腳步虛浮,方才依依不捨的停止。
服血吞靈之法,在符籙一道上已近邪術,因為符籙不知飢飽,很可能將施術者活活抽乾。
所以若非生死攸關之際,絕不能動用。
也只有這般,才能讓符籙發揮出超越常規的威力與妙用。
李枕舟決定不再有所顧忌,放手一搏。
況且一刻鐘的時間只剩不到三分鐘。
若是在這三分鐘內不能徹底滅殺山鬼,那麼時辰一過,這裡的所有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之地。
“要拼命了嗎。”山鬼很樂意見到眼前人的殊死一搏,他的時間同樣不富裕,然拖死李枕舟還是綽綽有餘。
耀眼的雷光已經暴起,連在外面沒有能力插手,只能做看客的眾人,都可以依稀見到黑色大幕之中,正有雷蛇狂舞,殺機畢現。
只是陣中情形與陣外人所想的其實略有差異。
並沒有血肉拼殺已決勝負的傾力一擊,雷蛇肆虐是有,可其與鎮靈符籙相互配合後,又會起到常人不曾想到的形態變化。
就如此刻,雷電如囚籠般將山鬼覆蓋其中,讓他無法脫困。
不過若接下來沒有能一錘定音的手段,其實還是在重複著先前結果。
雷囚之內,黑白兩色繚繞,時不時有炙熱如烈陽的雷電落下,擊打在山鬼身上,蕩起一層又一層的黑氣。
只是無論山鬼如何淒厲慘叫,都沒有辦法將其完全滅殺轟散。
因為每一次將大片血肉灼燒殆盡後,又會有新的血肉從淤泥中復生。
除非,他能一次蕩清方圓百米內的所有鬼氣。
雷囚之外,李枕舟黑眸深邃,以殘餘雷光將部分泥濘沼澤轟散,清理出一片開闊地,正準備進行某種神秘又鄭重的儀式。
“咦。”沒想到這次清理,還有意外收穫。
原來泥濘之中,還埋著王富貴。
先前沒有注意。
被雷光清理乾淨淤泥後,才發現這貨跟個死豬一樣躺在地上。
李枕舟上前踹了他兩腳,不錯,起碼氣息還算通暢。
就是面上青黑之色相比剛才更加濃郁,若再耽擱下去,恐怕他那老爹真的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不過此刻李枕舟並沒有多餘心思管他,胖子身上的一堆法寶氤氳生光,一時三刻還撐得住,也就繼續在地上畫符。
之前存好的雷符已經全部用在雷囚之上,而想要在頃刻間滅掉山鬼,必須要畫一個面積更大,威力更甚,能將這裡整片領域全部蒸發掉的超級雷符。
只是他的血液已經在剛才被抽乾大半,想要繪出不同於以往的雷符,必須另闢蹊徑。
好在氣血虧損嚴重,體內滾滾真元仍然川流不息,足以支撐起他接下來的“騷”操作。
地上的王胖子在符籙即將完成時忽的哼唧了兩聲,悠悠醒來。
這貨的記憶還停留在之前阻攔山鬼被打暈的階段。
所以乍一見到見到足有一人大小的五雷符籙,王富貴幾乎要驚掉了下巴。
他並非沒有見過雷符,相反,對於雷符這執萬法牛耳者的第一大類符籙,王胖子其實見過很多。
所以他甚至能看出這張雷符,欠缺了最後的一個“點”,也是最重要的符籙筋骨。
只是能夠不使用硃砂黃紙,直接以大地為載體,塗抹出如此縝密精細的五雷符籙,這可是唯有浸淫數十年的三位師門前輩才能做到的。
他才多大年紀,就算打從孃胎裡練起,也不可能有如此高的熟練度。
“好符,好符啊。”王富貴用白胖白胖的手指,輕撫過地上符籙的每一個筆畫,感受著其中韻味。
而見符籙有最後一筆缺損,有強迫症的胖子頓時急得捶胸頓足,好似一個好酒的酒鬼,驀然得到一壺百年佳釀,卻不得開啟酒塞之法。
“你為什麼不把這符籙畫完?”
說著,看不過的王胖子直接將手指伸進嘴中咬破出一個不小的口子,要以自己鮮血將那最後一點補滿。
“別。”李枕舟剛要阻止,王富貴卻已經搶先一步,隨著血流滴滴灌入,整張符籙彷彿被畫龍點睛,瞬間補上了缺少的那一絲流轉韻味。
被掏乾淨大半個身子,一身肥肉都跟著萎靡下來的王富貴,強撐著坐在地上,大喘氣道,“呼,符籙一道果然博大,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耗費氣血。”
“不過,老天能讓我王富貴今生有幸繪出如此一張高品質的五雷符籙,總算是值得。”
這貨很厚臉皮的把功勞大半攬在自己身上。
也幸虧早些年,王富貴在師門中曾見過不少師長繪製五雷符籙,早爛熟於心,否則,他還真不敢貿然新增這一筆。
“對了,你剛才要對我說什麼。”
李枕舟很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難為情道,“其實我想說,我也想把它完整畫下來。”
“就是畫到結尾處,沒尿了啊。”
⊙▽⊙
“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