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戲精(1 / 1)
人中白,(佰草經)有云,能清熱解毒,固本壓驚凝神,治療失心瘋症最為好用。
而這童子尿,則是人中白裡的上品。
“姑娘放心,這是剛從我兒於小靈那裡灌了三桶水才拿到的,保證是百分百的童子尿。”於三水胸脯拍的啪啪響,眼看著就要擼起袖子,捏開李枕舟的嘴往下灌。
而剛才被下了禁制,無助又可憐的李枕舟只能拼命掙扎,嘴裡喊著救命啊,殺人啦。
叫聲比過年砧板上的肉豬還要悽慘。
好在,因為反抗力度過大,於三水的動作有所停滯。
暫時保住小命的李枕舟,趕緊瘋狂向在身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司幽眼神示意。
沒成想眨的眼皮子都幹了,娉婷婀娜的司幽先是在一旁裝傻充愣,然後忽的莞爾。
下一刻,居然直接作出一副嬌柔的小女子姿態,泫然欲泣道,“於叔,枕舟他真是被豬油蒙了心了,您看都這樣了,他還是不肯認我。”
“要不,我同於叔合力,先給他來上一個療程吧。”
李枕舟瞠目結舌。
“司幽,你這個滿嘴跑火車的二貨,我發誓,將來有機會,一定要抽爛你的屁股。”
老話說的對啊,寧願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女人的那張嘴。
“於叔,你看,他還要威脅我。”
“姑娘,你別哭啊。”
手足無措的於三水哪裡見過這架勢,立刻狠剮了一眼李枕舟,非要用武力把這一牛皮袋人中白給他灌下去。
兩人就差扭打在一起。
或許是因為開心,后土地書上,司幽的好感度,已從最開始的負數,變為了零。
好在她也知道玩笑該有個限度。
再說也實在見不得這人中白撒在外面,髒了自己下腳的地方,在牛皮袋口都要伸到李枕舟面前的當口,終於小聲的阻止道。
“於叔,要不,還是算了吧,強扭的瓜不甜。”
“遇上這負心薄倖之人,是我的命,大不了,我不再糾纏他就是了。”
只是那點淚痕橫掛流盼,又以錦帕輕拭,更讓人生出無盡憐惜。
“那怎麼行。”於三水一聽這話,心急如焚。
“姑娘,強扭的瓜是不甜,可它解渴啊,就算不解渴,你讓他爛在自家地裡都行,千萬不能讓別人家的猹把它偷了啊。”
這枕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
他爹孃走的早,自己這個當叔的雖說是個外人,然而這麼多年下來不管李枕舟心裡如何想,於三水早把他當做半個家人看待。
如今天上掉下來這麼美的甚至讓人覺得不真實的姑娘。
這傻小子不長心眼,他這個做長輩可得把眼睛給擦亮了。
尤其是剛才進屋時聽的話頭,這傻小子是把生米做成了熟飯還想不認賬?
這天殺的缺德玩意兒,是真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不知這年頭討個媳婦有多難。
要知道為了於小靈的將來親事,那筆沉重的彩禮錢,他這個做爹的把頭髮都給愁沒了大半。
“於叔,說的對啊。”沒想到,一直死命掙扎的李枕舟突然變了口風,一本正經的應和到。
司幽下的禁制效力一般,也歸功於其本身修為被封存了大半。
所以在這說話的功夫,李枕舟催動氣機,在幾聲心跳如擂鼓後,終於體內有枷鎖碎裂聲,無形禁制被衝破。
重獲自由的李枕舟嘿嘿冷笑,活動了下酥麻的筋骨後,一把上前抓住了司幽的那雙柔若無骨的玉手,目光款款道,“司幽,是我先前不對,被外面那些妖豔賤貨迷了眼睛,現在我知道錯了。”
“俗話說浪子回頭金不換,只要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同外面那些女人斷絕聯絡,一生一世好好守著你。”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司幽被這李枕舟的深情模樣搞的直噁心,剛要忍不住發作。
一旁的於三水趕緊適時添油加醋道,“是啊,司幽姑娘,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枕舟他既然知錯,總要給他一個悔改的機會。”
為了能讓李枕舟討上個好婆娘,於三水是下了血本,甚至要拿出自己的養老錢做補貼。
而見司幽臉上仍然錯愕,絞盡腦汁的於三水,終於想出一個自認兩全其美的法子,湊上前去在其耳邊小聲的說道。
“司幽姑娘,俗話說管住男人的錢袋,就是管住了他們的命門,你只要將李枕舟的私房錢牢牢攥在手裡,還怕他有錢在外面亂來嗎。”
一聽到私房錢這三個字,司幽立刻來了興致,耳朵豎的像天線,笑容玩味的看了一眼李枕舟,輕聲問道,“於叔知道枕舟的私房錢藏在哪嗎?”
於三水吧唧吧唧嘴,琢磨了一下屋裡擺設,說道,“作為男人,還是一個有著資深藏私房錢經驗的男人。”
“我雖然不知道這小子把私房錢藏在哪裡,可大致上也能猜出一二。”
“炕下的炕洞裡,牆角的老鼠洞,桌子角的下簷,對了,還有那張木櫃子背後的夾層,仔細找找,總會有收穫。”
於三水每說出一個地方,李枕舟的臉便黑了一分,及至最後一個地方說出,他的臉已經比灶臺上的鍋底還要黑上三分。
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就是。
李枕舟直接帶上痛苦面具。
每有一張銀票被搜出,都不亞於在他心頭肉上割一刀。
“合著鬧了半天,小丑竟是我自己。”
他只能肉痛的看著自己之前從王富貴那裡坑來的銀票,最後全打了水漂。
司幽巧笑倩兮,很滿意的看著自己手中的戰利品。
李枕舟則死拽著司幽要將銀票揣進懷中的玉臂,哭唧唧的哀求道,“你把我也帶走吧,沒有它們我可怎麼活啊。”
“做你的白日夢。”司幽一巴掌拍李枕舟伸過來的爪子。
“收了你的銀子,看你還怎麼出去拈花惹草。”
這邊於三水小心翼翼的問道,“那按司幽姑娘你的意思,是原諒枕舟了嗎?”
“哼。”司幽不置可否的悶哼了一聲,態度間留有餘地,既未說是,也為說不是。
於三水哪裡是那種沒眼色的人,一看此情形,當即明白自己這個老傢伙要退出去了,人家小情侶間的悄悄話,自然要關上門才好說。
所以於三水在朝著李枕舟曖昧一笑後,趕緊找了個由頭便退了出去,並且貼心的關上大門。
想了想,又從院子裡尋了塊石頭把門從外頭堵上。
而沒了旁人,兩人也沒有再裝下去玩鬧的興致。
李枕舟好整以暇的坐在屋內唯一一把椅子上。
月光被層層疊疊的樹葉與窗戶紙過濾,漏到他身上,變成了淡淡圓圓的,輕輕搖曳的光暈。
“我說腦婆,能把為夫的銀子還回來嗎。”李枕舟似笑非笑的說道。
司幽嫌棄的瞥了一眼他,“呸,普信男,真下頭,想吃本姑娘的豆腐,你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少斤兩。”
“你從哪學的?”李枕舟差點驚掉了下巴,難道女拳已經蔓延到了陰司?這一拳三百多年的功力,就是泰森來了怕也要跪吧。
“關你屁事,剛才是有外人在,我才沒有出手,你不會真以為本姑娘對你抱有什麼特殊的感情吧。”
“我很清楚。”李枕舟聳了聳肩,表示明白。
“你只是怕萬一真把我打死了,引來官府甚至是夜不收的蹤跡,到時候事情反而變得麻煩。”
“再說,我也從來不會自戀到僅憑几面之緣,便以為能讓見過世間滄海桑田的司幽姑娘,對我起了別樣念頭。”
“我又不是白花花的銀子,哪來那麼多人愛。”
“什麼意思,你在嫌棄我老嗎。”司幽不樂意道。
女子真是奇怪的生物,七八十歲到了古稀耄耋之年,並不會在意年齡,反而是三四百歲,居然會顯露出惺惺小女子之態,對每一個年歲的增長,都會斤斤計較。
“什麼叫滄海桑田,你知道我才多大嗎。”
“額,多大啊。”李枕舟仔細觀察了下,一本正經道,“起碼得有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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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白痴,就只會對那團肉感興趣嗎。”司幽眼神要殺人,以五柄白玉小劍,將李枕舟牢牢釘在牆上。
被困住手腳的李枕舟小聲的為自己辯解道,“誰說的,相對於外表,我更在乎女子的心。”
隨後,又弱弱的加了一句。
“只是心剛巧被肉擋住了。”
……
“所以,我借給你的修為,就真的被封存在這小木牌裡了。”司幽若蔥白的修長手指,小心把玩著那塊看似平平無奇的木牌。
上面自中心處的確有條類似裂縫般的小小紋路,並且,她從中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龐大氣機。
這幾日的修養,雖說讓司幽好歹將自己境界拉回到六品,勉強有了自保之力。
但想要恢復至本來境界,必須要取回木牌中的氣機真元才行。
李枕舟點頭,“不錯,只是你也看到了,這東西似乎出了故障,導致龐大氣機卡在裡頭,無法歸還。”
“所以並不是我存心耍賴。”
司幽瞳孔中有金色火焰燃起,面色略有陰冷的凝視他,“那你是打算不負責嗎?”
“嗯。”
李枕舟其實很想說自己都快自身難保,實在沒有精力來管多餘的事情。
只是還未等話說出口,沉寂了許久的系統,居然又叮嚀一聲,釋出起了任務。
任務描述:修復攝魂牌,所需材料:青木之靈
任務時間,一月之內
任務獎勵,兩年額外壽命,附贈一次十連抽機會,並可開啟“內門”一扇。
“若超時未完成任務,則視為自動放棄,任務完成期間有一次獲得提示的機會。”
所以李枕舟馬上把要點下去的腦袋,搖的同個撥浪鼓一樣,打趣笑道。
“哪能啊,我李枕舟是那種提上褲子不承認的人嗎。”
“對了,司幽姑娘你活的年頭久,見多識廣,可曾聽聞一物,名曰青木之靈。”
“青木之靈?”司幽妙目澄波,仔細搜尋了一遍腦海中的記憶,不太確定道。
“極北之北有青木,納入千山萬壑靈,如果單是青木,我倒的確聽聞過。”
李枕舟鄭重坐起,“願聞其詳。”
司幽娓娓說道,“其實我也只是聽過傳聞,相傳在這北方極北之地,有一種高可參天,能夠吸取周邊山林靈氣,壯大自身的喬木。”
“因其通體澄碧如玉,世人便稱其為青木。”
“而你說的青木之靈,若我所料不錯,應是青木精華所在。”
“那青木生長頗為緩慢,百十年能生出玉色,又五十年可長為合抱,再過百年,才會生出精華。”
“當然,那種珍貴的草木之靈,一經出世,便會被有心人收入囊中,所以你想靠自己找到它的機率,微乎其微。”
“唉,這世間萬般事,總是會有辦法的,莫急。”李枕舟安慰道。
“我是很急,不過最該急的,是你自己。”司幽朱唇噙著絲冷笑。
什麼意思。
李枕舟心頭一緊。
只見司幽猛然出手。
輕抖衣袖間,一抹黑色陰物便以迅雷之速,透過衣衫,鑽進李枕舟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