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樓船(1 / 1)

加入書籤

“當然,老夫自知,在符籙一道,實在教不了你什麼。”

畢竟隔行如隔山,葉鵬程修為不俗,然在符籙一門,卻是個實打實的門外漢。

“我雖不知,是哪位名師將你調教成如此,不過想來,該是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人物吧。”

李枕舟心裡默默吐槽,“葉頭兒這你可真猜錯了,調教我的是我體內系統,若是非要說還有別人,那便是司幽那個小娘皮。”

葉鵬程又說道,“我也知道,你小子心中顧慮,改換師門,實乃我輩修士之大忌。”

“不過你且放寬心,老夫所說的拜師,並非正式入我門下,只是記名而已,實在是見你小子天資極佳,生起了愛才之心。”

“若有朝一日你想離開,老夫我亦不會強留。”

“不知你小子,是否願意。”

李枕舟想說,“葉頭兒其實你又錯了,改換師門於我來說沒有任何顧忌。”

只是這些話,李枕舟想了下,還是決定爛在心底為好。

於是在葉鵬程的期待目光中,李枕舟先是沉吟不語,好似心中有萬分糾結,直到老傢伙馬上要望眼欲穿,他才裝模作樣的一咬牙,點頭答應。

“葉頭兒既然都如此說,若我還是拒絕,實在是不知天高地厚。”

說著,李枕舟上前一步,行弟子禮道。

“小子李枕舟,拜見葉師。”

“好,好,好。”見李枕舟終於拜師,葉鵬程興高采烈,那張稚嫩的小臉上容光煥發,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李枕舟眼巴巴的看向他。

既然入了門,可有什麼見面禮。

做徒弟的出門爭氣,你這個師傅面上也有光彩不是。

見李枕舟好似在盯一隻肥羊,目光炙熱盯向自己。

葉鵬程被看的心裡直發毛。

不過好歹身為青陽夜不收的當家人,身家總還是有的。

莫說一份見面禮,就是十份二十份,好吧,二十份他是真的拿不出。

若李枕舟強行索要,他怕是得找個地方賣腰子去了。

“好了,別那麼眼巴巴的看著老夫,既然你喊我一聲師傅,我自然會有所表示,接著。”說著,葉鵬程抬手丟擲一道流光。

李枕舟張開五指接住,才發現那是一把黃銅材質,三寸長短的鑰匙。

“這是?”李枕舟帶著詢問目光。

“這是我夜不收小靈庫的鑰匙,等你什麼時候有興致,可進入其中,任選一物收歸己用。”

“就這?別以為我不知道,夜不收中,只要完成足夠的任務額,便會擁有一次進入靈藏庫的機會。”

“我讀書可不少,你不能忽悠我啊。”李枕舟嘿嘿一笑,上前戳了戳葉鵬程的腮幫子。

“若是葉師你實在囊中羞澀,給我個千八百兩的銀票也行,沒必要拿單位本來就有的福利來搪塞我。”

“你這個目無尊長的傢伙。”聽了這話,葉鵬程怒火中燒,當下直接躍起,一巴掌拍向他。

看似平平無奇的一巴掌,卻讓李枕舟驚訝發現,無論自己以何種方式,都無法躲避。

這一巴掌,如迎面山川,重巒疊嶂,封死了他所有退路,沒有分毫空隙可言。

於是李枕舟只能一動不動,站直身子硬受下這一擊。

清晰的脆響,像是打了個鞭花一樣,拍在他的翹臀之上。

“啊。”

李枕舟捂著自己的屁股,慘叫聲比巴掌聲還要響亮。

“鬼叫什麼呢?”葉鵬程捂著自己的耳朵。

李枕舟委屈道,“哪有剛拜進門還沒看到撈頭兒,就先挨一巴掌的道理。”

“嘿嘿,小子,若你知道這小靈庫裡裝的是什麼,怕是再捱上幾巴掌都要笑開了花。”

李枕舟瞬間變哭為笑,“是什麼。”

葉鵬程嘿嘿笑道,“這鑰匙可不是普通的靈藏庫,而是老夫與幾位先輩的私人珍藏,小靈庫與靈藏庫莫看只差一字,裡面東西品質,可天差地別。”

“合著你們幾個老傢伙,果然有私人小金庫。”

“那不知庫中是否有青木之靈。”

“這個。”

葉鵬程略顯尷尬,然後搖頭,“沒有,說實在的,老夫活了這些年,也只聽過青木之靈的名字,未曾見過實物。”

“不過我已經拜託過其餘數個大州的夜不收留意,想來只要那東西仍然在世,總歸有找到的一天。”

李枕舟心底默默吐槽,“就怕等你們找到,我的墳頭草都能編筐了。”

但能抱上葉鵬程這條大腿,已經是意外之喜,路總是要一步一步走的。

步子邁太大了,咔,容易扯到蛋。

……

“呦,李枕舟,聽說你小子發達了,攀上了葉頭兒的高枝。”

李枕舟剛一腳踏出夜不收大門,便聽見後頭有股子堪比老陳醋的聲音。

即使是背對,他也能立刻從聲音中聽出。

王富貴。

李枕舟無奈回頭,“訊息傳的這麼快嗎?”

“那是自然,此刻怕是整個夜不收都知道,葉頭兒時隔多年老樹開花,再收弟子。”

“小兄弟,不要嫉妒嘛?”李枕舟嘴角翹起,嬉皮笑臉的拍著王富貴肥碩的肚皮。

“去去去,我會嫉妒你?”王胖子斜了他一眼,沒好氣的將鼓囊囊的肚子轉到一邊兒。

“再拍,信不信老子用這一肚子油溺死你。”

“那來吧。”李枕舟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氣的王胖子咬牙切齒。

“你小子究竟是走了什麼狗屎運,能讓葉頭兒如此看重,一入門就是玄級成員,想當初我從黃級升至玄級,簡真是九死一生。”

李枕舟恬不知恥道,“當然是靠本人這張臉蛋。”

“是靠那張比城牆還厚的臉皮吧。”

王富貴湊過來問道,“先前那道青色光暈,是不是你搞出來的。”

在得到肯定答覆後,胖子更是眼熱。

“想當初我激發出黃色光暈,也曾自詡是天才,沒想到李枕舟你居然生生比我高出兩等,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難怪葉頭兒會如此看重,甚至不惜以師徒之名籠絡。”

“對了,王兄,你可知葉頭兒為何會是一副稚童模樣。”李枕舟八卦問道。

“這個嘛。”王富貴四下環顧,見周邊無人,才嘿嘿笑著壓低聲音道。

“聽說,我也是聽說啊,葉娃,呸,葉頭兒那般樣子,是同他自身靈域有關。”

“葉頭兒的靈域,相傳是序列第五十三,名為時滯,顧名思義,乃是可以操縱時間流速的稀有靈域。”

“然而序列在五十之上的靈域,無不是強大與危險性並存,使用時,常常會受到反噬。”

“聽組裡的老人說,十幾年前,葉頭兒還是青年模樣。只是這些年來,別人都日益漸老,他則是逆生長,越活越年輕。”

“原來如此。”李枕舟點頭表示瞭解。

葉鵬程的奇特靈域,他剛才深有感觸,那種能將特定區域時間放緩數倍的本事,的確大有玄妙,實是他目前所見過,最強大的靈域。

“那你可知葉頭兒具體修為是多少,四品,還是三品。”

王胖子不確定道,“按理說,確實是三品,但我聽說,十幾年前,葉頭兒曾受過一次重傷,傷了根基,至今也沒有恢復過來。”

“所以真實修為,恐怕要略打個折扣。”

“算了,不說了。”

王胖子揮揮手,笑呵呵的拍著李枕舟肩膀道。

“為了慶祝你小子正式加入夜不收,今兒個我請客,咱們去花舫中好好瀟灑一番,如何。”

真是該死又讓人著迷的職場交際,不過,甚合吾心,李枕舟笑眯眯的,二人一拍即合。

“既然如此,那麼李兄,請。”

“不,王兄先請。”

“同請,同請。”

“哈哈。”

……

“我說,咱們就這麼腿著過去嗎?不說騎馬,好歹在路邊攔個車伕吧,又不是沒錢。”王富貴在前頭抱怨。

岸邊其餘公子,無不是騎高頭大馬,著華冠麗服,將自己收拾的面若冠玉,衣冠楚楚。

唯有他們二人步履前往,不說排場,簡易樸素的扎眼。

“我的消費觀一向如此。”李枕舟跟在後頭道。

這叫騎著單車去酒吧,該省省,還花花。

倒是王胖子不知從哪搞來了一把畫滿牡丹仕女的紙扇,沒事搖上那麼兩把,顯得分外騷包。

他王富貴也是此地常客,不說自己是多英俊瀟灑的偉男子,但是到了煙花場,裡面的姑娘都會額外殷勤些。

今兒是帶李枕舟這土包子來見見世面,不過王富貴同樣做了精心準備,先不說身上新換的衣衫,光是頭頂的束髮冠,一路上就試了有七八個。

什麼青玉的赤金的玳瑁的,恨不得一股腦全放在頭上。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插標賣首呢。”李枕舟偷偷吐槽。

……

一條江水,將整個青陽郡城分成一大一小兩半。

遙遙望去,但見江面上白帆穿織,如繡滿銀花之綠緞,浪中魚兒跳躍,鱗光閃閃。

江水盪漾著兩岸湛青的理石與城垣似的綠陰倒影,抖動著長綢似的霞光,悄無聲息地曲折東流。

王胖子輕車熟路的來到江邊,略一揮手,立刻有花舫僱傭的漁家搖船過來,船兒兩頭窄而翹,如同一輪彎月。

至於遠處霧氣中,則是高三層,裝修華麗的樓船。

按理說,樓船裡的許多姑娘,並不會強制要求陪侍客人,相反到了一定年份,攢夠了銀子,可自行選擇去留。

大涼境內,對於有償陪侍,一向打擊頗嚴,許多事情是不能放在明面上的。

這點倒類似於前世。

只是話又說回來,名義畢竟是名義,很多東西皆心照不宣。

但凡銀子到位,再矜持的姑娘,也有寬衣解帶,服軟唱征服的那日,誰會同白花花的銀子過不去呢。

“不過這裡的娘子們,的確是琴棋書畫,吹拉彈唱,樣樣精通。”王富貴嘿嘿壞笑道。

這話說的並沒錯,因為花舫樓船之中,真正佔據主流的,反而是一二樓正經的歌舞曲藝,乃至雜劇,大鼓,甚至快板評書。

一句話,花舫裡是既要吃喝玩樂,也能雪月風花。

至於更高階的姑娘,當然只針對更高階的客人。

“那我倒是要好好見識見識。”李枕舟隨口說道。

只是他猛的想起,當日戰鬥教義獎勵時,那壯漢曾經告誡過他,到達初陽境前,最好莫行男女之事。

還真是個難題。

沒法子,只能另闢蹊徑了。

李枕舟忽然衝王胖子問道,“船中女子,可有擅長樂器的。”

“那是自然,無論琴瑟琵琶,絲竹管絃,你都能在裡面尋到。”

“那就好。”李枕舟鬆了口氣,然後對王富貴小聲道。

“能麻煩你幫我尋一個會簫的嗎。”

王富貴心中滿腹狐疑。“???”

“還真是不能以貌取人?這小子什麼時候學會樂器了。”

“你個狗眼看人低的傢伙,本人一向精通此道好嘛。”

約莫片刻鐘,兩人正閒談間,小船已至江面正中。

水上流淌著彷彿夕陽褪下來的胭脂,正閃動一縷一縷斑斕的光彩。

見眼前有數層樓高的樓船,二人縱身一躍,從下面直接來到船弦,倒是一時間引來紛紛目光。

僅僅是最下面的第一層,就有各色錦衣人物,起碼百人。

不理會四周那些眼神複雜的視線,王富貴引李枕舟從樓梯徑直去往二樓。

還不等至樓梯口,立刻有稍上年紀,卻比清倌人更風情萬種的老鴇,熱情黏了上來。

“哎呦,奴家早上聽到喜鵲叫,便猜到今兒個會有貴人來訪,果然剛到傍晚,您王大公子就來了。”

王富貴則輕車熟路的從懷中扔了一塊銀子出去,“今兒我可是帶有過命交情的兄弟,來你們這兒長長見識的,船裡有哪位空閒的姑娘,還不趕快招呼過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