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芙蓉帳暖(1 / 1)
趙香兒溫婉上前,手法嫻熟的為其寬衣解帶。
眨眼功夫,李枕舟身上的衣衫已然全部落於地上。
那赤條條的精裝上身,與完美又不誇張的肌肉線條,看的趙香兒目光迷離,一時竟有些痴了。
六品朝起境界的修士肉體,平日裡可沒多少機會見到。
怏怏青陽大郡,人口數十萬,真正修士,只有那登名在冊的百來人。
說是萬里挑一,毫不為過。
所以是貨真價實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公子真是生了一身的好皮肉,簡直比女子家的還要細膩。”
女子很是歡喜,將晶瑩的指尖觸碰在他的胸膛之中。
冰涼又微帶癢意的觸感,讓李枕舟整個身子不自然的打了個微顫。
“公子不會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吧。”
李枕舟不住的點頭,“還真是有點兒緊張。”
趙香兒打趣道,“那奴家今夜是有福了,等天亮了,還要給公子包上一個十兩銀子的小紅包。”
“還有銀子拿?”
“公子既然被奴家吃了個頭彩,包一個小紅包,自是理所當然了。”趙香兒近乎將整個豐腴的身子都埋在李枕舟懷中,溫熱的紅唇湊到他的耳邊,膩聲的撒嬌道。
“大官人等什麼呢,還不趕快將奴家抱上床。”
“沒想到連官人都叫上了。”這一聲大官人,叫的李枕舟心裡直同有一根羽毛在來回撩撥,從頭皮到腳後跟一整個酥酥的。
他凝視著趙家娘子的雲鬢花顏與青絲上的金色步搖,沒想到來此世間,第一次春宵一度,會是在花舫的芙蓉暖帳之中。
“就是希望待會兒別出什麼岔子了。”李枕舟小聲嘀咕著。
不過一想礙事的鬼嬰已經被司幽收回,便自嘲是不是太杞人憂天了。
“官人說話真逗,都到了這個節骨眼兒,哪裡還會有什麼岔子。”趙香兒身子火熱,左右扭動著無骨腰肢,顯然已經情動不能自已。
“不瞞娘子,說起來,我還真是一個逗比高手呢,”李枕舟嬉笑著懷抱佳人來到床邊,剛要同鑽進玉色絲錦的鴛鴦衾,大被同眠。
門外卻不解風情的響起了一聲接一聲的敲門聲。
“官人,不要管他們,興許是喝醉酒找錯房間了。”芙蓉帳中的趙香兒更比花嬌,一雙玉臂直接將李枕舟拉入被子中。
然而,門外敲門聲不僅愈發刺耳,還有女子氣急敗壞的叫罵聲音。
“趙香兒,你這個狐狸精,別躲在裡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有本事偷人,你倒是有本事開門啊。”
李枕舟,⊙▽⊙
“什麼情況,難道是司幽殺上門來了?也不對,先不說聲音不同,依著那位姑奶奶的性子,一言不合,還不早大殺四方了。”
一位偽五品的柳夫人,都能損毀小半個三河村。
所以李枕舟絲毫不懷疑,今夜之事但凡讓司幽知道半點皮毛,整個花舫都會被炸到天上,成為比秦希那夜還要絢爛的煙花。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小浪蹄子,敢壞本姑娘的好事。”被打擾興致的趙香兒雲鬢紛亂,強忍著羞意起身穿衣,氣沖沖的過去開門。
而脫光了身子的李枕舟反而搞不明白究竟鬧的是哪一齣,只能暫時躺在滿是馨香的錦衾之中,靜觀其變。
那邊的趙香兒在推開木門後,見外頭寧晴同樣一臉要過來算賬的神態,當下氣不打一處來。
“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咱們的寧晴姑娘,怎麼,不如陪你那麻桿一樣的錢公子,跑到我這裡撒什麼野,不會是正餐吃不飽,想來吃點兒宵夜吧。”被攪擾了好事的趙香兒,一肚子火氣說道。
奈何寧晴壓根沒有搭理她的心思,只是一門心思就要往屋子裡鑽。
“唉,你要做什麼,這是我的屋子,趕緊給我出去,快出去。”趙香兒張開雙臂,同護食的老母雞一樣護住門口。
但是雙拳難敵四手,二女子撕扯間,在貼心丫鬟珠兒從旁協助下,寧晴很快跨過門檻,進入屋中。
於是便出現了頗為搞笑的一幕。
堂堂六品朝起境修士,丹朱師李枕舟被堵在床上,無助的躲進錦被裡。
而床邊嫋嫋娉娉,仙姿玉色的美人兒,則同用棒棒糖誘惑小朋友的壞蜀黍一樣的語氣,媚笑輕聲道,“公子,要到奴家房間裡去玩嗎?”
李枕舟其實很想伸手拒絕,“娘子,不約不約,我們不約,做人做事總該有個先來後到吧。”
不過還沒等他將話說出口,寧晴見這套法子不行,就已經換了一副表情,楚楚可憐的抓住他的手,哀求道,“還請公子幫幫奴家。”
李枕舟還真見不得女子流淚,心立刻軟了。
“李公子不過一尋常人家,無權無勢,又能幫你什麼,還不快尋你的金主錢公子去。”趙香兒夾槍帶棒的說道,正好攔在兩人中央,將二者分隔開。
“原來公子姓李啊。”寧晴分外哀怨。
“明明是我先來的,與公子先見面也好,贈予禮物也好,明明都是我先,可是公子最後為什麼會來這狐狸精的屋內。”
“好一個異世白學家。”李枕舟偷偷腹誹,不過。
“寧晴姑娘,明明是你先選擇的錢公子,怎麼如今倒打一耙呢。”
“沒錯。”趙香兒叉著腰幫腔。
“誰讓當時李公子你在臺下坐在角落處也不出聲,晴兒自然會不經意間忽略。”女子嘟著嘴唇,隨後蓮步上前,直接給他來了一個深深的擁抱。
“來到這個世上,每日只能以皂莢洗臉度日,很難洗的乾淨,沒想到今日,終於能用上洗面奶了。”李枕舟激動的淚流滿面。
“李公子,算晴兒求求你了。”
“這。”李枕舟陷入兩難,只是他忽然鼻子輕嗅,在女子身上仔細聞了聞。
“公子真討厭。”女子嬌嗔,雙眸中如同藏著星星一樣溫柔。
李枕舟卻已不知何時收起了輕浮神情,轉而正色耳語問道。
“寧晴姑娘近日,可有發生什麼不尋常之事。”
正是由於兩人近乎是負距離,李枕舟才能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熟悉腐朽味道。
鬼氣。
然寧晴絕不會是鬼修幻化成人,而是實打實的血肉女子。
所以他大膽猜測,這位花舫之中最炙手可熱的豔女子,很有可能在近日沾染上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因此本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道理,李枕舟決定出手相幫。
“果然,奴家就知道,找李公子一準沒錯。”寧晴見他一眼便瞧出癥結所在,當即喜上眉梢。
“奴家這幾日總是胸悶氣短,夜不能寐,甚至每每夜深倚窗眺望,都會有一種隱隱想要跳進江中的衝動。”
“若再如此持續幾天,非得把小女子折騰瘋了。”
“會不會是你肉太多,壓的慌啊。”
李枕舟心底偷偷壞笑,然後說道,“在下暫時並沒有什麼線索,可若姑娘願意,我想去姑娘閨房一看。”
“當然。”他又欲蓋彌彰解釋道,“在下並非是有什麼骯髒念頭或者歹意,而是想看看你的房間,是否有髒東西。”
“求之不得。”寧晴仰著精緻的瓜子臉嬌笑。
而本著救人原則,李枕舟只能對趙香兒告罪道,“趙家娘子,在下恐怕要先去寧晴姑娘那裡一會兒,還請勿怪。”
只是話剛出口,他便知道事情要壞了。
因為趙香兒已熱淚盈眶,本風情萬重的臉龐上,有著一抹氣急攻心的嫣紅。
“難道在公子心裡,香兒真如此廉價,半點也比不過那個寧晴嗎?”
“唉,不是。”李枕舟只覺一個頭兩個大。
“那公子今夜能安心呆在此屋內,寸步不移嗎?”
李枕舟緩緩搖頭,“不能。”
他無法坐視不管。
鬼氣入體,必須找到源頭儘快祛除,否則女子本就體質屬陰,再陰上加陰,會落下病根的。
“好,既然公子做出決斷,香兒亦是有分寸的,絕不挽留。”趙香兒恨恨道。
“只是公子他日莫要後悔,需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女子窮。”
“今日拋棄之辱,來日必當奉還。”
李枕舟滿腦袋問號,“???又是一個小說畫本看多了的嗎,這都是哪跟哪啊。”
他想要解釋自己事出有因,可趙香兒並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當下召來外面丫頭,揮手送客。
見女子梨花帶雨,唇上滲出血絲的清晰牙印,李枕舟心中有漣漪泛起。
或許正是因為身處煙花之地,常人眼中的“下九流賤籍,”所以反而會在某個平常人所不在乎的細枝末節,額外計較。
他只能安靜注視著緊閉的房門,默默一嘆。
“咱們走吧。”
幾家歡喜幾家愁,同屋內自怨自艾的趙香兒不同,寧晴心中自然滿滿皆是小雀躍,熱切挽住李枕舟的手臂,一路上不知羨煞多少人。
……
可憐的錢多多仍在後頭的簡易茶室候著,大半個時辰內,已是第三壺茶下肚。
本來乾癟的肚皮,硬是被水撐的滾遠。
他倒是很想去樓下方便一下,奈何怕因為在解手的當口而錯過邀約,所以只能強撐。
“我說,寧晴姑娘到底還要沐浴多久。”錢多多隨手拽住一個路過小廝,不耐煩問道。
小廝又不知發生何事,能如何說,只能諂媚笑道,“快了,快了。”
“錢大哥彆著急,說不定是寧晴姑娘仰慕大哥已久,想要好好梳洗打扮一下,才多花了些時間。”幾位金牌狗腿子並沒有先走,而是圍坐一團,阿諛奉承道。
“也是。”錢多多唯有內心安慰著自己,起碼,寧晴姑娘選擇了自己,而沒有選擇王富貴和那個叫李什麼的。
一想到王胖子垂頭喪氣模樣,他便似在三伏夏日吃了好大一塊冰,從頭爽到腳。
“小申,王富貴身邊男子叫什麼來著。”
鼻青臉腫的申不害趕緊屁顛屁顛上去,“李枕舟。”
錢多多咬牙切齒道,“李,枕,舟,倒是比王胖子還讓人生厭。”
“嘿嘿,錢大哥不必動幹火,要我說啊,那李枕舟此刻定然是灰溜溜的滾了,也不想想,這花舫是什麼地界,是他能消費起的地方嗎?”
申不害接過話頭,惡狠狠道。
“要我說啊,就李枕舟的窮酸樣,還想接觸寧晴姑娘,呸,分明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這輩子做夢都別想。”
楊姓書生也是笑道。
“不錯,若非看在王胖子面上,他李枕舟在我等眼中,不過一螻蟻耳,隨腳便能踩死。”
“能與我們一屋喝酒,已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哈哈,楊哥說的好,螻蟻罷了,若還能下次再見,定然要狠狠收拾一頓他。”
“可若是萬一那李枕舟勾搭上了寧晴姑娘呢。”申不害的身後,忽的有人小聲問道。
申不害大笑道,“若是能勾搭上,我的姓就倒過來寫。”
“你的姓氏,倒過來寫,還是申啊。”
“這樣吧,若是他能勾搭上寧晴,我就從窗戶上跳下去游到岸邊,如何,哈哈。”
申不害仍在肆意狂笑,卻不知為何周圍一片死寂,根本無人應和。
申不害笑容凝固,緩緩回頭。
只見身後,李枕舟正凝望著他,笑的眸光燦爛。
而其懷中,則摟著花舫之中最當紅,也最引人垂涎的女子之一。
寧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