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醉酒佳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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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道友不死貧道。

事情鬧到如此地步,反正錢大公子早豁出去了臉皮。

再說了,今兒個的事,若非你姓申的上竄下跳攛掇著,自己又怎麼會真同李枕舟撕破臉皮動起手來。

如今竟還想偷偷溜走,把自個兒給摘個乾淨,說破大天,也沒有這般道理。

“打錯人了啊。”

那邊李枕舟則聞言尷尬收手,很是關切的上前拍了拍錢多多的後背,順便把手上黏糊糊的蘋果汁,偷偷蹭在那價值千金的金絲錦袍上。

“抱歉啊錢大公子,誤會,都是誤會。”

錢多多委屈的就差要哭了。

“現在你說誤會,剛才拳頭別那麼重啊。”

“別哭啊,錢公子,男兒有淚不輕彈,來,我扶你出去。”

這下反倒是讓李枕舟有些手足無措,硬是扶著後背,小心的將錢多多一路送至樓梯口,目送其下路。

“慢走啊,錢大公子,要不要帶幾個蘋果回去路上吃。”

錢多多哪裡願意回頭答話,近乎是一路小跑的出了花船。

至於其他人,見領頭的一走,同樣立刻作鳥獸散。

一時間,本來人滿為患的聽竹閣,除了申不害,全部走了個乾淨。

李枕舟上前看了眼還站在原地,雙腿抖個不停的申不害。

“你不要太過分,我申家雖不比錢家,在青陽亦是有頭有臉的人家,真撕破臉皮,大家都不好過。”申不害色厲內荏,就是身子抖的厲害,跟打擺子一樣。

可李枕舟並沒有聽從,仍然踩著咯吱咯吱的腳步,緩緩上前。

“你,你別過來啊。”申不害顫聲道。

眼前人既然有膽子將錢家大少爺打的吐血,對付自己一個審家偏房所出,豈非更是無所顧忌,手到擒來。

所以當李枕舟已能用手指戳到他的那一刻。

申不害終於內心崩潰,如患了失心瘋一般,狂奔向了三樓盡頭。

“放過我,放過我。”

申不害一邊嘶吼,一邊來到了三樓窗戶處,然後,一個猛子便破了窗戶紙,從窗上衝了出去。

晚了一步的李枕舟,只能自樓上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直落在了江面之上,濺起大片水花。

好在周圍不少漁船,見有人落水,紛紛撐船過來上前搭救。

窗邊吹著徐徐江風的李枕舟,撇了一眼外頭,分外無奈。

自己是真沒打算讓申不害從江裡游回去。

或許一開始心中有火氣,可到了剛才,一肚子火氣早散了七八分。

怎麼搞的自己像是個仗勢行兇的惡棍,這幾位前一刻還揚言要打斷自己手腳的公子哥,倒成了弱小無助可憐的受害人。

“難道我長的很像個凶神惡煞的大反派嗎?”李枕舟在能光亮到能反光的漆柱子上,仔細端詳著自己這張臉。

“也不像啊,明明是那麼和藹可親。”

最後,他只能將一切都歸咎於自己近些日子同陰物接觸的過多,沾染了一絲煞氣。

“沒錯,一定是這樣的。”

“公子,你真太厲害了,果然晴兒是找對了人。”目睹一切的寧晴,一個飛身撲進了李枕舟的懷中,眼中璀璨如盛滿了星河。

“咳咳,既然敢接下你的事,本人自是有兩把刷子的。”李枕舟清了清嗓子。

既然此間事了,也該忙正事。

寧晴閨房。

作為花舫中最上等的姑娘,李枕舟其實在心裡有想過過其閨房的精緻。

然當親眼所見之後,他仍然會為裡面的奢華咋舌。

豔粉齋的粉盒,綢羅莊的錦被,還有森古記的全套桌椅板凳。

李枕舟這個土鱉並不知道它們的具體價值。

但打眼看去,屋內各樁擺設,明顯要比趙香兒的屋內,豪華上許多。

“這枕頭真心不錯。”坐進入屋內的他,一眼便相中梨木雕花床上的那隻青玉軟枕,不僅冬暖夏涼,更難得的是由整塊青玉,以細河砂細細琢磨而成

只是李枕舟更關心,這香枕之中,是否另有玄機。

畢竟若寧晴姑娘真沾染糾纏上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閨房中的枕頭,錦被,軟床,乃至桌椅板凳,皆是重點的懷疑物件。

“公子可有找到心中所想?”見李枕舟滿屋子找了個遍,寧晴坐於床沿,溫柔問道。

“沒有,不過沒關係,我就不相信,會一點痕跡都找不到。”那邊李枕舟忙的正火熱,剛要開啟衣櫃看個究竟,本來端坐如仙子的寧晴卻忽的變了臉色,爆發出全身力氣,猛的衝了過來。

“不要開啟啊。”

可惜,終究晚了一步。

開啟衣櫃雙開門的李枕舟,只覺一股沁人心脾的馨香,撲面而至,彷彿兩條活過來的飄帶,一個勁兒直往鼻孔裡鑽。

“啊欠。”

這香氣不能說不好聞,大概是因為太過濃郁,才讓他狠狠打了個噴嚏。

亦是幸虧人在打噴嚏時,會不自覺的閉上眼睛,才會又讓他幸運的躲過一道災劫。

“啊打。”

為了不讓李枕舟見到一整櫃粉的,紅的,繡著戲水鴛鴦的,鏤空的女子褻衣。

寧晴在極度羞怒之中,熟練的雙指分開,來了個二龍搶珠,直插李枕舟雙目。

“啊。”

……

“李公子,你就別生氣了,別哭了,睜眼看看我嘛。”一旁的寧晴,抱著李枕舟的手臂左右搖晃,不住的撒嬌道。

“說的輕巧,我能睜眼嗎?”李枕舟捂著自己遍佈紅血絲的眼球,不停往外淌著清淚。

寧晴瞪著無辜的大眼睛,扭捏道。

“誰知道李公子你會往衣櫃裡鑽啊。”

李枕舟更加無辜,“別的女子家衣櫃,無不是裝著外面的羅袍長衫,誰會同你一樣,塞進去十幾件沒洗的褻衣。”

寧晴俏皮的吐著向舌,湊過去笑道,“李公子如此有經驗,是去過多少女子的閨房啊。”

李枕舟好歹前世也看過許多影片,為了臉上面子,吹牛皮道,“沒細數過,想來怎麼也有幾十個了。”

“幾十個?。”聽了這話,寧晴心中一驚。

眼前的李公子從青澀表現來看,分明是第一次來到風月場,那麼若他所言非虛,幾十間閨房。

好啊,沒想到你便是最近頻繁出沒的採花賊,今夜本姑娘便替青陽女子,除掉你這個禍害。”

“看打。”

“啊,我的眼睛。”

……

“李公子,李大公子,奴家這次真的知錯了。”寧晴羞意的低下頭,半跪著賠罪,

“若是你還不消氣,打奴家幾下都成。”

“去去去,算我怕了你,別湊過來。”李枕舟頭痛的直揮手。

“可是,只有呆在李公子身邊,奴家才會有心安的感覺。”寧晴拍了拍自己胸口

“合著我就是根能讓人安神的凝神香?”

若是此處有黃紙硃砂,他倒是能多畫上幾張驅邪符籙,滿滿貼滿一整個屋子。

可惜花舫之中文房四寶不缺,用作硃砂的染料亦有,唯獨這能承載“符意”的黃紙,一張都沒有。

見李枕舟無聊到直打哈欠,寧晴招呼了一聲珠兒,讓送來一桌四冷四熱的下酒菜,再加一壺用小泥爐溫著的綠蟻酒。

“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奴家在此,向公子賠罪。”

“不知李公子能否賞臉,飲下此杯。”女子楚楚可憐。

似乎若不接下,倒顯得李枕舟自己小家子氣,得饒人處不饒人。

“只要你別再插我,我就知足了。”李枕舟一口飲盡杯中水酒,頗為無奈道。

“多謝公子。”見李枕舟並沒有記恨自己,女子嗤嗤一笑,心中滿是歡喜。

“既然李公子並沒有發現任何異樣,那你我二人便先在屋內,坐上一整夜,公子以為如何?”

“做,做上一整夜?”李枕舟面色難看,甚是為難的伸手捂住自己腰子,打著商量道。

“半夜成不成,主要是我怕我這腰子,會跟不上。”

寧晴,“??”

好吧,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寧晴所說的坐上一整夜,是真的在窗邊飲酒賞月,坐上一整夜。

江上的月猶未下弦,一丸鵝蛋似的,被纖柔的雲絲們簇擁上了遙天,冉冉地行來,冷冷地照著濤濤江水。

李枕舟稍稍鬆了一口氣,同時心中念道,“再休整幾日,等將鬼嬰採補的虧空補全,我李枕舟定然要再來花舫,一雪前恥。”

觥籌交錯間,二人做著行酒令,從詩詞歌賦,雪月風花,又談到人生理想,倒是愈發合拍。

於是不知不覺間,酒量不太行的寧晴呼吸開始略微粗重。

“寧晴姑娘,你醉了。”李枕舟小聲提醒道,

“胡說,本姑娘才沒有醉。”女子又一杯綠蟻下肚,打著酒嗝起身,言語倔強。

“你說,你是不是想將本姑娘灌醉,然後行圖謀不軌之事。”

李枕舟,-_-||

“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被我猜中了,才啞口無言。”

果然是喝醉了。

李枕舟才不願跟她一般見識。

“是是是,你說什麼都是。”

“果然,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都不是好東西,表面衣冠楚楚,內裡全是壞心思。”醉酒的佳人面若桃花,然後見李枕舟沉默,嫣語嬌憨道。

“你,你為什麼不附和我,不跟我一起罵男人。”

李枕舟頭痛的捂著腦袋。

“你,你不幫我罵是吧。”女子踉踉蹌蹌從床底抽出一張藏私的銀票,拍在他面前,豪氣道。

“現在,能幫我罵男人嗎。”

五十兩。

“好吧。”看在銀子的份兒上,李枕舟長嘆一口氣,知道不說兩句,這位姑奶奶鐵定不會放過自己。

所以。

他在女子耳邊,壞笑著悄聲說道。

“我要開始罵男人了嘍,你且聽好了。”

“寧晴姑娘,你爹是傻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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