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靈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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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有些動搖?”純陽說,“剛才要不是我將你拽出來,你可能就死在他的劍下了。”

羽凡回想著剛才白蒼說的話,此時還回蕩在他耳邊,到底是誰?是誰在捉弄?

是誰在欺騙?

“我只是有些疑惑。”羽凡心亂如麻的說著。

純陽毫不在意的回答,“這些都不重要,我教你的幻術,應該好好學才是,這正是你練習的機會。”

剛才白蒼的話讓羽凡方寸大亂,此時此刻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相信誰。

心煩意亂,羽凡煩躁的抓了一把頭髮。

“你告訴我,他和你說了些什麼?我會幫你解決。”純陽淡淡的說道。

羽凡此時不敢信任任何人。

這一切,要是真的,此時羽凡大仇得報,應該是皆大歡喜的。

但,剛才白蒼的話讓羽凡懷疑。

這火神派掌門為何這麼多年都儲存這自己父母的屍體,而偏偏在這個時候找上自己。

就算是為了幫自己報仇,又何必殺了梁丘鳴晨?

如果是一命換一命,到純陽殺了白青松之後一切都應該結束了。

但純陽卻讓自己設下陷阱,等著白蒼往裡跳,此時白蒼在純陽的幻境裡不知死活。

而畢山凝又有何錯,純陽篡改笛月派的書籍,將其邪術讓畢山凝看到,這一切都是蓄謀已久。畢山凝說過,契約之術是她在笛月派的藏書中所找到的,在她小時候就看見過。為何只有畢山凝湊巧看見?

這一切都是巧合?

還是純陽籌劃多年的陰謀?

當時玉峽山的比武大會中有那麼多人,為何純陽偏偏要自己嫁禍給劉薏仁?

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白青松沒有殺害自己的父母。

那:梁丘鳴晨,白青松就是被冤死。

而畢山凝也時日不多。

自己,就是造成這一切的罪人。

羽凡頭痛欲裂,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一切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純陽看著神遊的白蒼。

“你在想什麼?”純陽有些怒形於色的說。

“啊?”

“他沒有說什麼,只是告訴我了師尊的死訊。”羽凡心亂如麻的說。

“師尊?”純陽變換了一個語調,有些戲謔的說,“殺父仇人的徒弟你就當的如此心甘情願?真是個孝子。”

沉默片刻。

“去殺了他吧。”純陽看著羽凡平靜的說道,黑貓的眼睛黑的發亮。

羽凡被扯出自己的幻境,白蒼掉入了純陽的幻境。

“我們,到此結束吧。”羽凡看著純陽。

既然現在大仇得報,那羽凡和純陽就沒有合作的必要了。

羽凡深吸一口氣,希望自己能忘記剛才白蒼說過的話,劍法是可以偽造的,屍體也可能是假的。

“你說什麼?過河拆橋?”純陽處變不驚,懷中的貓乖順的叫了一聲,呲出尖牙。

“我大仇得報,我也幫你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們兩不相欠,就此告別吧,不過,在此之前,你放了白蒼。”羽凡說著,這渾水他再也不想淌了。就此收手吧。

這是玉峽洞,守門人像石頭一樣守在門口,神龜潛入水底,像一座假山一樣,原來這裡是一個暗湖,源頭通向外面。

湖水旁有一片巨大的岩石,純陽正坐在一把椅子上,懷裡的黑貓從膝頭跳下,翹起尾巴,圍著羽凡轉了一圈,又回到了純陽的懷裡,捲起了尾巴。

黑色的眼珠像是黑色的琥珀,微微眯了一下,羽凡膝蓋不受控制的向前傾倒,雙手被捆起來。

“傷天害理?”

“何為天?”

“何為理?”

純陽平靜的說。

剛才黑貓的把戲,就在之前黑貓一腳踩碎後山的結界的時候,羽凡就覺得這黑貓不簡單。

“貓貓,這樣對待我們的朋友多不好?”

黑貓威脅的叫了一聲,“喵......”羽凡身上瞬間多了一道繩索。在不斷收緊。

“嗯......你欺人太甚。”羽凡趴在地上,朝著純陽露出厭惡的眼神。

貓爪朝著空中一抓,羽凡臉上留下三道抓痕。

“啊......啊......”羽凡捂著臉,疼痛使得他在地上痛苦的喊叫。

黑貓閉眼享受著純陽的撫摸,“唉,真是不識好歹啊。”

“你背叛了青松派,得罪了笛月派掌門,誣陷慕容筠的弟弟,殺了梁丘鳴晨,你覺得這一切,你逃得掉嗎?你想一拍兩散?可這江湖還有你的容身之處嗎?你要去哪兒?去逃亡?還是你覺得你依舊是青松派的大師兄?你早就不是那個江湖上人人稱讚的乾淨的羽凡了。”純陽低頭撫摸著黑貓,語氣輕柔,黑貓正在懷裡睡得香甜。

“你是不是騙我?”

“到底是誰殺害了我的父母?”

羽凡欲掙脫身上的繩索,細如絲線,已經割破了羽凡的衣服,手腕處的繩索陷進肉裡,觸著筋骨。

“騙?”

“你指的是什麼事情?”純陽再也懶得裝了。

“是你的父母不是白青松所殺?”

“還是我騙你殺死梁丘鳴晨這件事?”

“我告訴你吧,小子,這些,你懷疑的,都是對的。”純陽冷笑了一下說道。

“你不忠不義不孝,你不仁、殘忍,但這些都不是我最喜歡你的理由,我最歡你一意孤行的樣子。”

純陽的豎瞳眯起來,毫無感情的說。“說到底就是你蠢。”

“你看,你和我多像啊,你就應該拜我為師,那些陽光下的人是你一輩子都不應該接觸的,但有一點我十分不喜歡你,就是虛偽,都這個時候了,裝什麼仁義道德,裝什麼師兄弟情誼,想要放了白蒼?可真是好笑。”

純陽的一字一句說的羽凡怒火攻心,但卻沒有一句話可以反駁。

“不過蠢也有蠢的好處。”

“虛偽也有虛偽的優點。”

純陽發出“嘖嘖嘖”的聲音,像極了毒蛇吐出蛇信子的聲音。

“還有啊,你生的一副好皮囊,連畢山凝都愛上你了,可真是害人的武器,殺人於無形。”純陽有些羨慕的說,說完撫著自己的臉,似乎有些遺憾。

“怎麼樣?真相你還滿意嗎?哈哈哈......”

純陽放聲輕笑,譏諷的聲音充斥在山洞內。

“你,你,你......”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我和你無冤無仇,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羽凡的怒吼響徹在山洞,“你到底還想做什麼?”

“你殺我師尊,你害殺了我心愛的女子。”

羽凡雙拳緊握,身上的細繩嵌進肉裡,脖頸上也被劃出一道血痕。

“梁丘鳴晨是你自己動的手,白青松是你下不去手我幫的你,但不也是你帶的路嗎?”純陽喜歡看別人後悔但無法挽回的模樣。

“再提醒你一句,這繩子,你是掙脫不斷的,你要是再用力一些,就會勒斷你的手筋腳筋,你從此就會變成一個廢物。哈哈哈......哈哈哈”純陽的語氣中充滿著嘲笑。

“廢物也比魔鬼強。”

羽凡手掌鬆開,“既然如此,我也不想活了,但你給我陪葬。”手掌又驟然收緊。

“五行具毀,六脈皆破。”

羽凡掙脫了繩索,身上早已是斑斑血痕,修長的脖頸上是駭人的溝壑。

純陽站起身來,朝著後面走了兩步,熟睡的黑貓被驚醒,“喵......”

“你瘋了?你自毀靈脈?”純陽大吃一驚。

修者到一定境界會有靈脈,結丹,就像孕育一棵樹一樣,靈脈是根,自毀靈脈,就是自毀根基。

根出帶土,甚至波及到周圍,修道的人也是一樣,即使是自毀靈脈,但在自毀靈脈之後會在短時間內爆發出驚人的能量。

“我是瘋了,我本就不想活了,我虛偽,我愚蠢,我痴傻,我信你這個鬼道人。”

羽凡一邊說一邊召回自己的佩劍,渾身被自己的血液染透,高起的眉骨上被手指擦過,留下一抹妖豔的紅色。

“今天死到臨頭了,我們就此了結吧。”

劍拖在地上,手指上的鮮血順著指尖滑到劍身。

“我殺了梁丘鳴晨,我害死師尊,我背信棄義,我害了畢山凝現在飽受痛苦,我無恥,我這樣的人,就不該活在這世上。”羽凡笑著,眼角流出淚來,流過血色的嘴唇。

“你不要衝動,你......你這個瘋子。”純陽朝著門口跑去,試圖呼叫守門人。

羽凡揮動劍身,一塊大石封住了洞口,洞裡一下子暗下來。

貓的眼珠在黑暗中發亮。

純陽忍不住後退,就算是純陽比羽凡高上幾階,但此時羽凡修習十幾年的靈丹迸發出的能量駭人。

“瘋子。”

“你就是個瘋子。”

純陽在黑夜裡嘶吼,尋找一個可靠的地方。

“但你這麼多年像老鼠一樣住在洞裡,還不如我呢,啊?”

羽凡已經感受到體內的功力在加速減少,這副樣子他持續不了多長時間。

“我就是瘋子,你也是,你剛才不是說我們這種人才應該待在一起嗎?”

“不如一起下地獄吧?”

“到地獄你再教我幻術啊?”

羽凡像是黑夜裡的魔鬼,朝著純陽一步步逼近。

純陽知道羽凡自斷靈脈就像是迴光返照,現在沒有必要和他硬碰硬,只需要躲著就行了。

“和我一起死,為你這些年犯下的冤孽,贖罪吧。”羽凡用盡全力將劍刺向純陽。

就在劍身要抵到純陽面前的時候,一個爪子從湖底伸出,擋在純陽面前。

撞出一陣耀眼的白光,羽凡靈丹破碎,但也及時護住了他自己的心脈。

此時的羽凡想到自己以後就是個一無是處的莽夫,就是個廢人了。

一瞬間,萬念俱灰。

利爪拍碎了劍身,羽凡被震到牆壁上,落到地面,驚落不少灰塵。

羽凡扶著胸口,吃力的站起來。純陽開啟火摺子。

羽凡這才看清。

看著平靜的湖底升起一座小山,激起一片水聲。剛才拍到羽凡的爪子扒的岸邊。

本就狹小的山洞,被巨龜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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