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初現(1 / 1)
“好久沒餵食了。”純陽恢復了平靜,甚至有些喜悅。
巨龜盯著羽凡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食物一般,貪婪。
“神龜虛鏡是假的?”羽凡倒在地上,驚訝的說。
守門人開啟了堵住山洞的石頭,光透進山洞,讓羽凡將巨龜看得更加清晰。
“還是先擔心你吧?”純陽說完,聽著外面有打鬥的聲音,和羽凡一樣望著外面。
“又有人來了,還真是熱鬧啊,我們先看場好戲吧。”純陽說著,一揮袖子,巨龜沉入湖底,純陽帶著羽凡化作一陣黑霧消失。
“你也去吧。”純陽將羽凡推入幻境,羽凡落入一片黑暗。
山洞裡成了剛才白蒼掉落的幻境。
就在剛才,那兩個守門人在和劉薏仁交戰幾個回合之後就消失在了原地,劉薏仁意外墜入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
“畢掌門,你在哪兒?”劉薏仁大聲呼喊著,周圍沒有人回應。
這裡寂靜無聲,劉薏仁的呼吸聲被放大。
黑暗讓人恐懼,未知的前方更是不可測。
摸索著向前走著,身上的火摺子剛才不知道掉在了哪個地方。
走了不知道多久,劉薏仁不敢隨意換方向,怕自己在原地打轉。
眼前突然一亮,強光刺激,有些不適應的眯著眼睛,手掌遮住了強烈的光線。
劉薏仁轉身看著自己走出的地方,黑暗無比,一絲光亮也照不進去。
在眼前的景象也十分令人恐懼。
抬頭向上望去,這裡像是一個坑底,下面是岩漿,滾滾熱浪向上湧起,劉薏仁看著陡峭的山崖,腳下是岩漿,頭上是峭壁,踩著的是一塊橫在斷壁上的岩石。
身後剛才走出來的黑洞不知道在何時消失了。
‘咕咚咕咚’岩漿翻滾,發出銷燬萬物的聲音,劉薏仁最後還是選擇了朝著峭壁向上爬。
沒有植物可以攀,胸前緊貼著岩石,短刀刺進巖體,刀刃豁了幾道口,就在劉薏仁喘息的片刻,火舌吻上了衣角,瞬間化為灰燼。
“好險啊。”
劉薏仁看著即將又要撲上來的火苗,加快了攀爬的速度。
手肘被磨破,膝蓋處也感受到了磨損,四肢的痠痛感傳來,馬上就到岸上。
呼了一口氣,一隻手伸處,五指摳著地上的泥土。
一隻大雕呼嘯而來,銜住了劉薏仁的衣領,將他帶到半空中。
“怎麼回事兒?”純陽看著自己的虛鏡里居然出現了大雕,雕兒轉頭瞪向純陽,接著夜明珠上的畫面一下子消失。
純陽此時完全感知不了自己幻境的情況。
“啊......啊......雕大哥?鷹大哥?”
“你快把我放回去。”
劉薏仁撲稜著胳膊,驚恐的看著下面的岩漿。
“咕”一聲長嘯傳來,劉薏仁乖乖閉嘴,手向上握著不知道是雕還是鷹的兩條爪子,像是個被吊起來的臘肉。
“雕大哥?你要帶我去哪兒?”劉薏仁偷偷看著問,也不知道這雕兒能不能聽懂。巨大的翅膀揮動,風灌進劉薏仁的嘴裡,羽毛拍打在劉薏仁的身上,刮過臉頰,一陣火辣辣的痛。
“咕咕”
雕兒似乎在回應,無奈劉薏仁聽不懂。
飛到了岩漿的正中央,劉薏仁驚恐的看著雕兒俯衝向下,衝著“咕嚕”冒泡的岩漿中心而去。
“你不是鳳凰。啊.....”劉薏仁剛說完這句話,又被雕兒巨大的翅膀拍打了一下後背,直接張嘴灌進一口熱風。雕兒似乎有些生氣。
還在急速向下。
“我也不是鳳凰。”這句說完,雕兒沒有反應。雕兒表示非常贊同。
“我們都不會涅槃重生啊,啊......”雕兒直接鬆開了抓著劉薏仁後頸的爪子。劉薏仁瞬間只靠自己抓著雕兒的雙手固定。
雕兒誓死都要證明自己會涅槃重生。
一人一雕朝著岩漿中心狠狠扎進去。
劉薏仁緊閉著雙眼,感受著周圍的空氣急速升溫,稀薄的氧氣令人窒息,熱浪在耳邊翻滾。
雕兒“咕咕咕”叫著,似乎十分愉快的樣子。
劉薏仁撕心裂肺的鬼叫,這怕不是要將自己送回去了?
片刻巨熱之後,劉薏仁摔倒在岩漿底部。
熱浪衝起劉薏仁的頭髮,不過身上沒有灼燒的劇痛,這裡莫不是天堂?
劉薏仁試探的睜開眼。
不!
這裡是地獄!
果然下地獄要下火海。
劉薏仁揉著自己摔痛的臀部,看著雕兒在一旁立著。
“你看,我們都不會涅槃吧?”劉薏仁朝著雕兒扔過一塊石頭,雕兒張開大嘴鳴叫,強大的氣流竟然將石塊反彈到劉薏仁的腦門上。
“嗷,嘶。”
“怎麼地獄還會痛啊?”劉薏仁聽說過,死人都是沒有知覺的。
不過,這裡不是地獄還能是哪裡?
空無一物,所到之處皆是黑色的岩石,血光蔽日,這是一片陰慘慘的血色修羅世界,一座座高大的魔像巍然聳立,連綿成片的惡魔頭顱安放在魔像的上空,森然恐怖,充滿著陰森的氣息。
“我好害怕啊,雕哥。”
劉薏仁見雕兒朝著一個方向走去,連忙跟上。“等等我,雕哥。”
大雕繞過一座座枯骨堆成的山,“罪過罪過。”劉薏仁對著一個被自己踩到的骷髏頭雙手合十道。
踉踉蹌蹌,要摔倒也不敢扶這裡的任何地方。
劉薏仁趕緊跟上前面的大雕,心裡不禁想到:這雕兒怎麼熟門熟路的?跟回自己家一樣?
明明都是第一次下地獄,它憑什麼這麼熟練?
自己又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何必讓自己和這些大魔頭在一起。
上蒼啊!無眼啊!
這個時候,心裡除了恐懼也就沒有別的情緒了。
“雕大哥,你要帶我去哪兒啊?”頭頂上突然發出一陣聲響,劉薏仁抬頭望去,火光一片,“地獄連天空都是火做的嗎?”
劉薏仁一腳踩空,踩到一灘液體,鞋襪粘膩,劉薏仁一陣噁心。
“死了還要遭罪,現在我真的死不如生啊。”
雕兒“咕咕咕”叫喚了幾聲,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朝著劉薏仁張開翅膀。
什麼意思?
雕兒抖抖翅膀。
不會要自己坐上去吧?
劉薏仁試探的撫摸著雕兒的羽毛。
“那我不客氣了?”
“咕咕咕。”雕兒又發出一陣鳴叫,似乎在催催劉薏仁快點上來。
周遭一陣躁動,魔像上的魔頭的頭顱們似乎在竊竊私語,場面頗為壯觀,似乎是十分古老的語言,像是魔碑上記載的文字一般。
本來死寂的‘地獄’一下子活了起來。
劉薏仁聽的毛骨悚然,而雕兒扇動翅膀,示意劉薏仁趕緊爬上來。
就在劉薏仁爬上雕兒的背的時候,惡魔們更加肆無忌憚的笑著,像是看到了萬年難得一見的場景一樣。
劉薏仁抓緊了雕兒的羽毛,“雕大哥,好可怕啊。”
“咕咕咕。”雕兒的聲音響徹整個‘地獄。’
劉薏仁耳朵一陣耳鳴。
雕兒邁開爪子,朝前走去。
劉薏仁意外的發現,世界一下子安靜了。
惡魔們的聲音消失,只是那奇形怪狀的頭顱依舊齊齊的盯著劉薏仁,空洞的眼眶裡居然盛著熾熱,還有好奇。
其實惡魔們剛才交談的是“這不可一世的老鳥怎麼讓一個人類踩上它的背了?”
劉薏仁坐在大雕的背上,手扶著兩旁的羽毛,撫平了剛才被自己抓亂的幾根。
這個世界陰森可怖,不過好像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安穩不動,難道地獄也是有等級劃分的?
遠處的魔像佔據了大部分的面積,而右邊的卻擠在一起,堆成骷髏山,雕兒前進的方向是一座大山,或者說,是一座墳墓。
雕兒所到之處,魔聲戛然而止,而隨著大雕逐漸遠去,後面又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大雕像是個巡考的考官一樣。
“他們是不是怕你啊?”
“還是他們沒聽過鳥叫啊?”
劉薏仁問著雕大哥,這雕看起來真的不像第一次來。
雕兒無視劉薏仁的發問,收起翅膀,走上大山。
不是說死後需要過奈何橋喝孟婆湯?
不會!不會自己沒死!?
劉薏仁想到這個可能,大雕停了下來。
面前是一個被鐵鏈捆起來的肌肉盤踞的高大男人,上身赤裸,雙手被向上捆著,烏黑散亂的頭髮披在肩上。
一道道天雷從巔頂打入,這個場景劉薏仁似乎在哪兒見過?
藏書閣!大炎的藏書閣,書上寫上古之神叛離仙界,日夜受淬鍊之刑。
隨著天雷落下,男人身體的骨骼清晰可見,身上的血肉瞬時燒燬,雕兒匍匐在地,劉薏仁一頭栽下,也順勢匍匐在地。
劉薏仁的餘光看到那人的血肉筋脈在短時間內重塑,心臟的血液又充盈在血脈之中,臉上的骨骼又披上了皮肉。
劉薏仁有八成確定這人就是那禁書上所畫的叛離仙道而墜入魔間的神,又一聲雷聲響起,重複著先前的一切。
......
......
鐵鏈聲響起,叛神穿上掛在岩石上的衣服,肌肉的線條隨著手臂的起伏而更加明顯。
“起來吧。”是一種古老的語言。
意外的是,劉薏仁居然能聽懂這叛神的說話。
雕哥起身,收起寬大的翅膀。
劉薏仁依舊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咕咕。”雕兒戳戳劉薏仁,翅膀將劉薏仁的頭抬起。
四目相對,穿越了時光的洪流,劉薏仁在剎那間感覺自己的血肉也被重塑,沉重的久違感傳來,面對時間的荒蕪,一時間覺得什麼事情都是蒼白的。
不知這種感覺從何而來。
“我等你兩萬年了。”叛神的聲音響起,不喜不悲,只是有些空洞和悠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