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赤淮(1 / 1)
蒼涼、蕭索的聲音響起,叛神披散著頭髮。
雕兒收起巨大的翅膀,站到一旁的岩石上梳理被劉薏仁剛才蹭亂的羽毛。
劉薏仁站起來,驚訝的問道,“兩萬年?”
叛神點點頭。
神情捉摸不透,這裡是大山上的一塊巨石,上方魔雲纏繞,妖異無比,尖銳的怪石聳立。
叛神只是在方寸之間轉動。
“我們認識嗎?”劉薏仁沒來由的問,從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緒,說不明道不清,總感覺認識很多年了,但又感覺不認識。這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劉薏仁想起來了玄金,在見到玄金的時候,劉薏仁就有這樣的感覺。
剛才天雷打下來的時候,劉薏仁不知是不是錯覺,居然看到這叛神是沒有脊柱的,支撐軀幹的骨頭沒有了,如何能站得住?
這一定是錯覺,一定是錯覺。
劉薏仁安慰著自己。
“我們認識?也可以說是認識。”叛神斟酌了一下,說道。
認識?
但劉薏仁此生活了不到二十歲,何來兩萬年之說。
“人間是怎麼說我的?”叛神似乎從劉薏仁的眼神中看出來了疑慮,墨色的瞳孔裡發出探究的眼神。
劉薏仁將聽來的傳說如實告訴了叛神。
“擎蒼確實塵封太久了。”叛神感慨的說道。我也被困的太久了。
三萬年前,上古仙界,神魔不分,毫無秩序。
而帝君面對勢力龐大的魔界毫無抵抗之力。
直到一位戰神的出生。
龍族降生了一個頭頂無角,酷似人類的嬰兒,降生那日,龍宮殿內魔氣消散,金光沖天。
帝君知道此事之後便將一直封印的龍族的地位提高。
這個孩子成人那日正好魔族霍亂天宮,年紀輕輕的赤淮手握擎蒼劍,這是一把天庭無人能舉起的鐵劍,在赤淮之前都被當作廢鐵。
赤淮全勝而歸,帝君喜出望外,封赤淮為將軍。
一萬年後,赤淮將魔族封印在著岩漿底下的魔域,也就是神族的‘地獄’。
赤淮成為人們口中的‘戰神’。
在天界無人能打勝赤淮,於是赤淮總是和魔族比武切磋,漸漸的仙界就傳出謠言,說赤淮戰神不屑與神為伍。
眾神皆有所忌憚,所謂功高蓋主,但一萬歲的赤淮只是沉迷在每日戰勝的喜悅裡。
那一日赤淮從南邊剛比武回來,看到一個小女孩受傷,便隨手救下。
此舉擾亂了小女孩的命數。帝君十分震怒,但對著赤淮卻無從懲罰。
毛頭小子的赤淮一直以為天界帝君最為厲害,一直吵嚷著和帝君比武切磋,眾神皆是一驚。
帝君表面說這是孩子的戲言罷了,暗中卻越來越畏懼赤淮一天天的成長。
帝君命司命將女孩命薄修改。
女孩在不久之後便病亡。
此事被赤淮知道後,雷霆震怒,打上了靈殿內。
帝君十分惱怒。
“人間的命數皆是命定,不可強加干預。”
赤淮當時頭上無角,像極了凡人。不過帝君幾十萬年前就是凡人,不過幾乎無人知曉,因為帝君十分厭惡人類。
赤淮長相與凡人極像,不知是不是這一點惹怒了帝君,囚禁了赤淮一百年,但就在當日,赤淮逃脫下界,不過那小女孩早已不在人世。
赤淮拿著從司命那裡搶來的命薄,上面有修改的痕跡。赤淮撕碎了命薄,不顧勸阻直衝靈霄寶殿。
“享受人間香火,卻絲毫不庇佑人間,愚蠢的人們在困難中得到那麼一點點甘露就感恩戴德,殊不知這苦難就是他們所信奉的‘神’的賜福。”赤淮在帝君面前口無遮攔的說,絲毫不在是不是給帝君難堪。
帝君揮揮手讓赤淮退下。
赤淮受不了仙界的虛偽,一路打到了冥界,可那姑娘正在經受著轉世之苦。
“帝君,為何要玩弄人間?”
經過一段時間的訪問人間,赤淮看到了人世間的疾苦,不過這些都成為‘神’口中的‘一切皆有命數’。
雪崩,洪水,乾旱,病痛......
一樁樁,一件件,都是‘神’的旨意。
赤淮手握擎蒼劍,腳下是劍靈,幻化成一條黑龍,劍刃直指帝君。
“一切自有安排。”
“赤淮,你要造反?”
“既然帝君不懂什麼叫愛民如子,不如將位置讓給我算了。”此話一出,就是造反的罪名。
帝君坐高堂之上,俯視著。
“龍族已被收押,請帝君裁決。”
一個天官上前稟報。
“赤淮,你還要一意孤行嗎?”帝君絲毫不懼怕赤淮,在活了幾十萬年的帝君眼中,赤淮不過是一個毛頭小子罷了,不過就算是毛頭小子,也不能挑戰帝君的威嚴。
赤淮有所動容。
赤淮收起擎蒼劍,黑龍重回劍中,擎蒼劍上多了一個蛇形花紋。對於一族的安危,赤淮不得不繳械投降。
捆仙索捆住了赤淮。
“叛神赤淮,造反仙界,罪不容誅,龍族,賜死。”
仙界的判官宣判了赤淮的罪名,龍族被押上了誅仙台。
“住手。”
“帝君,你到底想怎麼樣?”
赤淮咬牙切齒的說。
帝君看著赤淮,沒有說話,不過傳言赤淮也是聽說了不少,那帝君忌憚自己,魔族已降伏,對於帝君來說,這個時候的威脅就是赤淮。
“你乖乖聽話便可。”
赤淮上交了擎蒼劍,在仙牢裡苦受刑罰。被削去仙身,剔龍骨,不日,龍族一脈就只剩下赤淮一人。
衝破了仙牢,擎蒼劍認主,它只認同強者,在赤淮出獄的那一刻回到赤淮手中。
“帝君老兒,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赤淮打上靈殿,眾位仙君的府邸均被打破,帝君被眾位仙家護在身後,赤淮此時打傷了所有對龍族動過人。
“你。”赤淮指著帝君,瘋魔一樣的眼神裡透出嘲笑,“縮頭烏龜。”赤淮無比戲謔的說。
帝君臉色大變,朝著一旁的司命說了幾句,司命急匆匆趕往人間。
“你擾亂冥府,打傷我仙界仙官,毀我誅仙台。”帝君條條框框細數著赤淮的罪名。
赤淮仰頭大笑,烏黑的髮絲被鮮血染成紅色,墨色的瞳孔染上了紅暈。
“我赤淮,龍族之子,為仙界安定,降妖除魔,勞命效力一萬年,將魔族封印,你無恥之徒,殺我龍族,殘害無辜凡人,自以為高高在上,掌握著所有人的命運,想做那個人人敬畏的‘眾神之首’,但可真是好笑啊,人間的苦難是你所為,仙界的升貶你一言可定。”
赤淮面無表情,又萬分忍耐的扶上自己的擎蒼劍。
“你的位置,也該換人了。”
赤淮手指一揮,擎蒼劍出鞘,眨眼間衝破帝君身前的結界,落在他的身旁,劍氣掀翻了身旁的羅漢,帝君驚恐的看著赤淮。
......
......
赤淮從回憶中回來,看著身前的劉薏仁。
“沒錯,我就是那個人們口中的叛神,離經叛道。”
劉薏仁不知道說些什麼。在人們的眼裡,離經叛道的人總是不對的,雖然總是需要這些人去改革一些事情。
“那我們為何會認識?”劉薏仁疑惑的問,或者疑惑是為何這叛神會等自己兩萬年,而自己又是如何進到這裡的?
“或許沒有見過,但你很像我的一個故人。”
赤淮淡淡的說。
對於長相這種東西,就像抽屜原理,臉型,五官等無非是那麼幾種,但世上那麼多人,就會有相似的人,不過人都分散在世界各地,遇見的可能性很小。
劉薏仁接受了這個說法。
“不過你好像不太一樣。”赤淮上下打量著劉薏仁,似乎要把他的靈魂看穿了。
赤淮眯眼一笑,“男身女魂?”
劉薏仁心裡震驚,這是被看破了?
秘密守護了好幾年,劉薏仁沒有可以傾訴的物件,苦悶無助。
不過這個叛神可信嗎?
“上輩子是個女娃?”赤淮看著劉薏仁,“怪不得。”
怪不得可以自己可以見到他,想必帝君也沒有料到,千防萬防,還是讓人進來了。
怪不得什麼?
劉薏仁已經非常努力讓自己顯得有男子氣概,或者甚至說劉薏仁早都習慣自己是一個男人了。
這一下子被點破,突然覺得這個軀殼有些不適合自己了。
劉薏仁尷尬的笑笑,“好眼力。”
劉薏仁看著雕兒垂頭瞌睡,這下自己該怎麼回去啊?
“這個給你。”
赤淮話音落,劉薏仁身旁出現了一把鏽跡斑斑的鐵劍。
這給點兒什麼不好,給點值錢的東西啊,這是什麼破銅爛鐵?劉薏仁心裡默默說道。
“這個很值錢。”赤淮看著劉薏仁說道。
劉薏仁這下再也不敢在心裡說壞話了,自己在叛神眼裡就像是透明的一樣。
“謝謝。”
劉薏仁還有一個疑問,“我這是死了嗎?”
赤淮突然開口大笑,劉薏仁不得不幹巴巴附和了幾聲。
“我不死不滅,你能見到我,當然是沒死。”
赤淮忍住了笑,耐心的回答。
劉薏仁覺得這個叛神對自己格外寬容,遂又大著膽子問,“我怎麼出去啊?”
赤淮一個響指之後,劉薏仁站在了玉峽洞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