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大漠新主(1 / 1)
侍女走到於無心身邊,略略有些顫抖的說,“神女,你交代的我已經做完了。”
說著將一個蒙著黃布的盒子雙手呈上。
“榮華富貴自然是少不了你的,不過還有一件事情,你是最後一個見到拓跋餘的人,需要你在早朝上親自念出昨晚大汗親手寫下的聖旨。”於無心說著,那個剛剛侍女遞給她的聖印,蓋在一卷聖旨上。
“聖旨?”侍女有些害怕的說。
於無心慢條斯理的將聖旨捲起來,又將聖印放回盒子裡,將黃布蓋在上面。
“不錯,只要你明日在早朝上親口說今夜親眼看見大汗寫下這封聖旨,就行。”於無心說著,今日一身戎裝,在往外潛逃的宮中侍女等人都捉拿了回來,不過單單劉薏仁和冉燈大師不見了蹤影。
於無心看著外面,臉上再無平日的溫風拂面。
劉薏仁開啟小世界的開口,對著裡面計程車兵說,“快滾。”
那些人看著玄金慢慢睜開眼睛,蛇信子上沾著毒液,血盆大口朝著他們而來,連爬帶滾的出了劉薏仁的小世界。
冉燈大師依舊昏迷,在一棵杏子樹下。
這裡四季如春,此時綠意盎然,將外面的寒意都隔絕。
玄金朝著冉燈大師爬過去,劉薏仁連忙阻止。
“住口玄金,不能吃。”
劉薏仁換下沾滿汙血的衣衫。
玄金又爬了回來,“嗚嗚......”,表示委屈。
這蛇成精了,但只會說一些簡單的話,此時圍在劉薏仁身邊,腦袋耷拉著,看著劉薏仁處理傷口。
點燃隨身帶著的烈酒,刀刃在上面炙烤消毒。
腿上的肉翻出來,顯得可怖,裡面藏著指頭長度的金屬槍頭,一口烈酒入喉,噴灑在血肉上,刺痛傳來,已經凝結的傷口又冒出血,劉薏仁攥緊了雙拳,疼痛使得險些暈了過去。
將一塊木頭咬在齒間,刀刃剜進去,長矛的槍頭被清理出來,劉薏仁虛脫的倒在地上,但玄金涼涼的身體接住了他。
虛汗從額頭上滾落下來,腿不斷的顫抖。
劉薏仁咬牙清理了裡面的血汙,撒上藥粉,將撕碎的布條綁在上面。
突然感覺腹中一陣的飢餓。
換了身乾淨的衣裳,劉薏仁勉強緩過來一口氣。
隨著劉薏仁功力的長進,小世界也在不斷的擴張,此時已經成了一小片的森林,大概有一百棵樹,劉薏仁還可以調節這裡的氣候,可以下雨,颳風等等。
雨後,樹下張了蘑菇。
玄金將枯枝叼出,堆成一堆,又爬到蘑菇前面,轉過頭對著劉薏仁說,“吃,燒。”
劉薏仁將火堆架起來,生起火來。
林中還有一條小溪,裡面生長著魚,當時劉薏仁發現的時候驚奇不已,這裡儼然成為了一片可以供人生活的土地。。
在虎子的小土堆上豎起一塊牌子,上面長滿了五彩斑斕的花朵,雖然知道虎子是個小男孩,但他還是個孩子,孩子應該都喜歡花的。劉薏仁又將一顆種子扔到小土堆旁。
火光照耀著,魚香四溢,蘑菇的香氣也飄出來,縈繞在小世界裡。
玄金張嘴,劉薏仁將最後一條魚扔到它的嘴裡,整條吞下,肚子鼓囊囊的,對著劉薏仁說:“冬眠。”
然後就尋找了一個不容易被打擾的溼潤地帶,盤縮著身體,沉沉睡去。
劉薏仁走到冉燈大師身邊。
閉眼,入念。
作為掌控者,劉薏仁可以身處於冉燈的夢境而不受干擾,且夢境中的冉燈也察覺不出劉薏仁的存在。
這裡像是一個洞底,前方有兩個人在爭吵著什麼,劉薏仁走近了一些。
一個正是冉燈大師。
而另一個!
是藏書閣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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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無心站在侍女的旁邊,由於侍女是昨晚唯一一個在大汗身邊的人,現在所有大臣都在等著侍女拿出聖旨。
於無心作為烏託的神女,一向簡樸有度,一心種菜養瓜,住在鄉下,體恤百姓,時常購買菜農的瓜果,作為女子,在百官之中卻也處理的遊刃有餘,不掌握實權,所有當聽到聖旨中說讓位給於無心的時候,眾人皆是一驚。
“大汗,真的將皇位交給神女?”一個大臣說著,此時的於無心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藏不住的殺意。
“是,昨夜,大汗親口告訴我要傳位給她。”侍女看了一眼於無心說道,手指攥著聖旨,關節處因為緊張用力而泛紅。
臺下的人吵吵嚷嚷。
“一個女子?”
“何能擔此重任吶?”
一位老臣皺著眉頭,“這大汗糊塗啊!!!”
“......”
傳來一個不一樣的聲音。“我覺得這個位置神女坐最合適不過。”一位眉眼深邃,身姿挺拔的官員說,聲音洪亮,以至於一時間所有人都停下了吵鬧。
“神女,乃是老太后的親姐妹所生之女,和大汗也就是兄妹關係,大汗膝下無兒無女,除非各位想輔佐太后成為新任大汗,不然的話,有誰能比神女更加適合這個位置呢?”這個年輕的官員說。
不過立馬就有人出來質疑。“但神女一半是大炎血統,我烏託之主怎麼能讓含有大炎血脈的人來當呢?”
“此時太后消失不見,各位,得趕緊商議出一個解決的辦法,不然覬覦我朝的勢力四起,而我們是一盤散沙,如何抵擋啊?”一位老陳拍著手中的牌子著急的說。
“太后消失不見?”不明所以的官員問。
於無心在一旁微微挑了一下眉毛,正好和那身姿挺拔的官員對視,於無心微微一笑。
那年輕的官員立馬揮了揮衣袖。
“臣願相信大汗的決定,擁護神女為新任大汗。”說著,雙膝跪在地上,發出一陣的聲響。
一直沒有說話的於無心此時接住了聖旨,起身,而後轉身對著大臣。
“聖旨在此,爾等有何異議?”於無心手裡舉著聖旨。
慢慢展開,上面的字跡和聖印是真無疑。
“各位大人,我大漠子女,各個驍勇善戰,神女治理災情有功,相信各位都看在眼裡,要是隻是因為她是個女人而反對的話,豈不是太說不過去了?”
年輕的官員說道。
立馬有人認出了他。
“沃雎?”
“他不就是之前神女推薦給大汗的嗎?此時向著神女說話,怕不是有嫌疑?”一人指著沃雎說,這個人之前是太后黨的。
“為我朝舉薦能人志士乃是每個人的職責,大人這是什麼話?我是神女大人舉薦的就不能遵循大汗的聖旨了嗎?你是太后的老部下,那是不是說你對大汗早都有異心了呢?”沃雎對著那人說。
“你,你,你,強詞奪理。”那人指著沃雎憤怒的說。
一時間吵吵囔囔,十分混亂。
於無心打斷了場下的吵鬧。
“聖旨在此,諸位要是認拓跋餘為大汗的話這個位置我是接替定了。”
一下子靜悄悄的。
沒有一個人願意為了背上違抗拓跋餘而背上叛亂的名聲。
這聖旨白紙黑字,聖印清清楚楚,除了拓跋餘知道聖印在何處,無人知曉。
“按我朝律令,違抗聖旨者,斬!!!”
“臣無異議。”沃雎說。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紛紛跪下。
“參見大汗。”
於無心嘴角上揚,雙臂抬起,“平身。”
原來被人朝拜是這種感覺,於無心此時終於感受到了拓跋餘的感受,也明白了自己姑媽為何也想坐到這個位置。
於無心走在皇宮裡,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大汗。”
是沃雎。
“太后可處理妥當了?”
沃雎回答道:“和一同出去的侍女一同失足摔下懸崖,屍首已經找到。”
於無心點點頭,沒有半點驚訝的樣子。“乾的好,下去吧。”
拓跋餘的葬禮預計在七日後舉行。
這段時間,於無心處理了朝中對自己上位有異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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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燈,你不能這麼做。”藏書閣老人說,一臉的嚴肅,手裡握著好似黑鐵一樣的東西。
“匡巖,你我相知一場,我自認為你是最懂我的,這古劍就剩你手裡最後的一片就可收集齊了,你不想成為天下第一高手嗎?”冉燈望著匡巖說。
匡巖?
劉薏仁在心裡想:莫不是四大宗師之一匡巖?
但匡巖歸隱依舊,現在不知死活。
藏書閣老人居然是匡巖大師?
匡巖大師居然和冉燈大師認識?
劉薏仁繼續聽。
但冉燈大師突然趁著不備朝匡巖大師出掌。
這一掌使出了十成功力,匡巖手裡的碎片跌落,扶著胸口倒在地上。
冉燈連忙拾起。
轉身就要往外走。
“冉燈,你要是執意如此,你我以後再無來往。”
匡巖吐出一口鮮血之後,決絕的說。
“保重。”
視線變黑,這是要醒了?
劉薏仁從冉燈的夢境中出來,沒有擾亂,但不解的是,這難道是冉燈大師最開心的場景,不過他為什麼一直在流汗?
冉燈皺皺眉頭。
劉薏仁沒有把握可以敵得過冉燈大師,遂點住了他的穴位。
“你,對我做了什麼?”冉燈大師發覺自己動不了了。
劉薏仁蹲下身來,“晚輩自知得罪了大師,我已經殺了拓跋餘,知道大師不會放過我,我又打不過大師,只能出此下策。”
冉燈冷哼一聲,“他的死活,與我何干?”
“不過,你將我綁來這裡,倒是讓我十分不悅。”
看著冉燈,似乎被氣壞了,被一個毛頭小子挾持住。
“這是哪裡?”
冉燈望著周圍的景物,應該不是大漠的地界,這是將自己帶到哪裡去了?
“我的小世界。”劉薏仁回答道,就算不說,冉燈也能猜出來。
冉燈望著這裡的藍天,還有河流的聲音,花香四溢。
眼前的少年不過二階而已,這小世界的規模卻已經到了四階的大小,修為增長才能使得小世界的增長。
這不符合常理。
“你,你的小世界是如何建造成這麼大的?”冉燈看著少年不到二十歲的年紀,平平無奇的模樣,居然能將小世界建的如此之大,沒有巨大的能量是到不了這種地步的。
“我什麼都沒幹啊!”劉薏仁回答著,這老頭真是奇怪。
“不過你剛才做了什麼夢?”
劉薏仁回想著剛才的情景,不經疑惑的問道。
冉燈皺著眉頭,“小子,你給我下藥了?”
當時在皇宮,再怎麼說,宗師級別的能力,怎麼會被劉薏仁輕輕鬆鬆打敗?
劉薏仁點點頭,“不過不會傷害你的身體,你放心。”
“但希望你不要再找我的麻煩,拓跋餘已經死了,沒有守護的必要了。”
劉薏仁打算冉燈如果不再找自己麻煩,那自己也就沒有難為他的必要。
“小子,我給你講個故事。”冉燈大師朝後靠在樹幹上。
“很多年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