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驅鬼(1 / 1)
“你站住,我找你是有正事的。”於無心拉住劉薏仁的肩膀說。
劉薏仁站在原地。
“最近皇宮有一道銀光,可否請道長幫我看一看?”於無心說。
劉薏仁轉身向前走去,一臉的無奈,“我又不會驅鬼捉妖,還請大汗另請高明吧!”
如此蹩腳的理由,虧於無心想得出來。
想起師傅的交代。
於無心不得不放下身段超前追上去,“劉大俠,求求你,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幫我驅鬼吧?”於無心拉住劉薏仁的胳膊。
吃軟不吃硬,不行就將人綁走。
“你不會還在打我的主意吧?我可絕不入你的後宮啊!”劉薏仁看著於無心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心底冒出一股涼氣,總覺得她在憋著什麼壞。
“我發誓,我以我大汗的身份發誓,我這次求你回去絕不是給我後宮添人。”於無心三指併攏,水靈靈的大眼睛睜著。
明明之前一副村姑的打扮,現在換上大汗定製的黃袍,倒也是一副脫胎換骨的模樣。
這於無心到底有幾副面孔?
大炎青樓女子?
烏託神女?
大漠的新主?
種菜的田農?
“你到底有幾層皮?我覺得我總是看不透你。”劉薏仁揪起於無心一側的臉頰,玉頰上泛出粉紅。
於無心拍掉劉薏仁的手,眼裡含著淚珠。
捂著半邊臉。
“你扯我的肉乾什麼?”
有些委屈的說。
“我想看看你披著什麼皮?”劉薏仁冷冷的說。
堂堂一個烏託大汗,為了一個‘鬼’,追到此地,劉薏仁倒是來了興趣。
於無心的臉上立馬有了變化。
“你不願意去就算了。”
劉薏仁倒是態度一轉。
“你的天下一半都是我打下來的,不如你我做個交易?”劉薏仁看向於無心.
在大炎和阿堯喝酒的晚上,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劉薏仁準備偷偷離開,在帶著薄薄白霧的清晨,劉薏仁關上了將軍府的大門,門口站著一個人,看樣子應該是等了一夜了。
姚琛在一棵樹下走過來,沒有帶任何一個僕人,聽說最近在做生意,但找劉薏仁做什麼呢?還專門在這裡等了一夜?
“姚大公子?有何貴幹?”劉薏仁上下打量他一下,發現渾身上下衣衫單薄,但此時還不得不保持著自己的公子風範。
“阿秋。”
姚琛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最近翰林院修撰被貶滄州,姚琛和大漠做的生意只能讓姚穎過的沒有那麼辛苦,但要是將姚穎帶回來,那可是難上加難了。
“二公子,我有事相求。”姚琛難得這麼說話。
一陣風吹過,姚琛凍得哆嗦,現在姚家都落沒成這樣了嗎?
就算翰林院修撰被貶,也用不著連件禦寒的衣服都沒有吧?
“家夫被貶滄州,現在在朝中無人說話,望二公子大人不記小人過,能救救我的弟弟。”姚琛自知自己的弟弟和劉薏仁過節不淺,而自己也曾經因為弟弟被髮配到北疆而難為過劉薏仁。
劉薏仁看著這個大少爺,許久不見居然蒼老了些,皮膚也曬黑了,骨骼似乎也壯了些。
“說來聽聽。”劉薏仁雙手抱在胸前。
“求二公子,此行將愚弟帶回。”姚琛拱手道,手指關節被凍的通紅。
為了姚穎,在此站了一夜。
“聽說你們是同父異母,那既然不是親兄弟,何必姚大公子如此費心。”劉薏仁一向對大都中人家的秘辛不感興趣,但誰能攔得住其他人管不住的嘴,多多少少劉薏仁都聽了些。
“不管他是誰生的,都是我姚琛的弟弟,我作為哥哥,就要護著他。”姚琛說。
看著不像說謊。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劉薏仁向前走了一步,和姚琛離得近了些。道路上早起賣豆腐的人已經開始穿街走巷。
“告訴我,而本到底是誰放出來的?”
這件事情過去好久了,不過,姚穎應該是被利用的,大搖大擺將烏託高手帶到街上,如果沒有人故意挑起,那按照姚穎那沒腦子的應該不會想到。
這個事情最後不了了之,在大都這片土地上,少不了的貴人,而這個躲在幕後的貴人,到底是誰?
姚琛的眼睛抬起,變得警惕,看著劉薏仁。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步遠,周圍沒有其他人,只有叫賣豆腐的聲音。
“我想,你應該不會想讓姚穎死在大漠的某個腳落?那你就告訴我,我自然不會說出去。”
劉薏仁說,以同樣的眼神看著他。
之前穆萍兒守城的時候,為何訊息遲遲傳不到大都?為什麼派出去送信的人皆不見了蹤影?是誰能從中作梗,又是誰能拿著自己國家人民的性命來玩弄,而這件事情為什麼沒有徹查?
到底涉及到了誰?
到底誰是這個內鬼?
姚琛最終不得不妥協,“我不能說,這件事情涉及的人實在是太大了,後果是你我所不能承受你。”
“那你弟弟姚琛還要不要回來了?”
劉薏仁近乎刻薄的說,眼睛一眨不眨。
這件事情他就是要徹查到底,不管幕後的人是誰。
姚琛的眼睛快速的眨動了一下,竟然有些泛紅,咬咬牙說,“等你回來,我定告訴你。”
“如若反悔?”劉薏仁比姚琛要高出一些,向下看著姚琛,有些威脅的要他做出保證。
“如若反悔,我死無全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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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的沙子混合著大風,遠處有個龍捲風正快速刮過來。
於無心拉著劉薏仁快速跑開,前面正好備著兩匹馬,兩人朝著皇宮賓士而去。
“我要一個人的賣身契。你要解除他在大漠的奴籍。我要帶他走,烏託再也不能追捕他。”劉薏仁跳下馬說。
有人將馬牽走,於無心拍拍手,別有深意的看著劉薏仁,“可以啊!是哪裡的姑娘?”
於無心以為劉薏仁看上了哪個奴籍的美人。
“守大門的姚穎,就是他。”在進城的時候,有著於無心這個人形通行證,暢通無阻,劉薏仁彈彈姚穎的腦門。
姚穎連忙抱拳,“見過大汗。”
過了城門,兩人走在街上,於無心依舊改不了舊毛病,看著新鮮的菜就想買,最後提著一大兜子菜葉子,在路過的宮中侍女驚訝又掩飾不及的眼神中,晃晃蕩蕩走到寢宮。
“你?”
於無心皺著眉說,手指指著劉薏仁。
“有話快說,村姑。”
從籃子裡扒拉出一根蘿蔔,隨便擦了幾下,就開始啃。
有些辣,但水多,甜絲絲的。
於無心走到劉薏仁面前,看著他,好像發現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
“你不會是斷袖吧?那小子,你看上他了?”於無心張大了嘴,驚訝的說。
劉薏仁正準備將嚼碎的蘿蔔嚥下去,被於無心這一句話,直接噎在嗓子眼。
“噗”,蘿蔔碎渣噴到於無心臉上。
“咳咳。”劉薏仁被嗆出眼淚來,彎著腰開始咳嗽。
於無心面無表情的將臉上的碎末撥開,又看見劉薏仁將沒吃完的半根蘿蔔扔到了自己腳上,一陣疼痛傳來。
“你至於嗎?”於無心對著劉薏仁正彎著的腰上就是兩拳。
劉薏仁坐在地上,終於喘過氣來了,就是剛才於無心的兩拳,讓劉薏仁卡在嗓子眼裡的東西咳出來了。
劉薏仁喘著粗氣對於無心豎起了大拇指。
於無心伸手狠狠的拍了出去。
“你至於這麼大反應嗎?”於無心一臉嫌棄的發現自己頭髮上居然還有蘿蔔,這下再也不想吃蘿蔔了。
“你口出狂言,差點噎死我,誰是斷袖?你才是斷袖?我要是斷袖我也不能看上他呀!我又不是瞎。”劉薏仁翻了個白眼。
“那你為什麼要帶他回去?”於無心一句話問到了點子上。
這下劉薏仁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他是不是有個兄長,前些日子來大漠和拓跋餘做了筆生意,之後那小子就不用受牢獄之苦。”於無心說,看著劉薏仁的眼神有些懷疑。
原來於無心都知道。
劉薏仁嘆了一口氣,雙手朝著自己的腿上假裝十分悔恨的拍了拍,無奈的搖搖頭。
手指抹上沒有眼淚的臉頰,作抽泣的樣子。
“實話和你說吧。”劉薏仁翹起無名指和小拇指,從懷裡扯出來一條手絹,遮住了半張臉。
於無心看著他這張扭捏的臉,又一步證實了自己的猜想。
“你其實猜的沒錯。”劉薏仁的雙腿併攏,頭靠在一旁假山上,無奈的說,“我和他呀,就是一對苦命鴛鴦。”
看著於無心皺起的眉頭,劉薏仁將手裡的手絹假裝嬌羞的打過去。
“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們這種人?”劉薏仁的小拇指放了下來,這個時候注意到,又立馬翹起。
“沒有,你繼續說。”於無心懶得敷衍,看著他這副樣子,渾身不舒服。
“等等。”於無心拉住劉薏仁捏住手絹角要擦拭至今沒有淚的手,“你能不能收斂一下,我很難受。”這下徹底打消了將劉薏仁收進後宮的想法。
劉薏仁一秒恢復了正常。
“你是不是後面的故事都可以想象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