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初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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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無心好看的五官皺在一起,看著劉薏仁靠近的樣子,不由得向後退了一步。

“好,這件事情就說到這裡,人你可以帶走,現在先幹正事。”

於無心盡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劉薏仁不知道的是,在阜城那個酒樓上,作為心兒姑娘的於無心,一眼就看到了劉薏仁。

寢宮外有個大大的院子,這裡是大漠少有活水的地方。

劉薏仁收斂了一下,演戲可真的累。

舒了一口氣。

姚穎啊。

我為你真的付出太多了。

劉薏仁在心中默默給姚穎記了一筆賬。

“沒有任何異常。”劉薏仁看著水面平靜,又看看院子裡,沒有暗格的地方。

沒有任何古怪的地方。

“鬼在哪兒?”劉薏仁轉身對著於無心問。

此時晚膳的時間到了。

“先吃飯。”劉薏仁被食物的香味所吸引。

傳膳的侍女都換成了清一色的美男子,端著菜餚放到圓桌上,步履輕快,朝著於無心輕輕點頭,其中一個長相頗為出眾的男子走到於無心身邊,輕聲說,“大汗,沃雎大人在外面等候了,可要叫他進來一起用膳?”

劉薏仁看著說話的男子,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標緻的男子,寬肩細腰,長髮披肩,眉眼處長著一顆黑痣,微微笑起來的時候,掩蓋不住的妖媚,露出的一節手腕骨上有一顆紅痣,雙手交疊,正好露出。

就在劉薏仁看他的時候,那侍男不經意間看了劉薏仁一眼,似乎包含著警告,還有妒意,不過一瞬間的事情,劉薏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他望向於無心的眼神又飽含愛意。

“不用了,讓他回去吧。”

於無心說,連頭也沒抬。

侍男的語調明顯歡快了些,“是,大汗。”準備撤掉一副碗筷。

“留下,沒看見這還有一個人呢?”於無心冷冷的說,那侍男瘦弱的手腕明顯一抖,被嚇得不輕。

侍男走後,劉薏仁看著於無心,剛才一副昏君的樣子。

“你這樣做,不怕你這些後宮們吃醋啊?”

“我可不想當這個罪人,要不還是將那個什麼沃叫回來?都等半天了。”劉薏仁以為於無心想將自己收進後宮不過是說說而已,現在看樣子應該沒有說謊。

“不用。”於無心坐在桌子前,示意劉薏仁坐下。

飯菜簡單,但卻精緻,每一道菜都是精心製作的,有著從大炎運過來的蔬菜,還有這個季節少有的水果。

“真是奢侈,真是......嘖嘖嘖。”劉薏仁夾起一片用蘿蔔雕成的鳳凰翅,薄薄的,透著光。

於無心瞥了劉薏仁一眼,身邊的男僕連忙給劉薏仁的盤子裡架上菜。

“不過是稍稍這皇宮的廚子手藝不錯而已。”

於無心揮手將一旁佈菜的侍男趕走,然後將頭埋在飯碗裡大快朵頤起來。

“你要是被你的後宮們看見了,他們不得繞道走啊?”劉薏仁筷子上的蘿蔔片被於無心豪放的吃相震驚的掉到桌子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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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的美味被兩人掃蕩乾淨之後。

天黑了下來。

在黑夜裡,院子的湖水還泛著陣陣銀光,像是流動的夜色。

月亮掛上枝頭,又被烏雲隱去一半,滿月像是殘月一般。

“你聽,就是這個聲音。”於無心說。

“咕咕咕。”聲音響起,就是在這個院子之中。

劉薏仁朝著廊欄翻過,找尋了個遍。

最後看著湖面。

“是湖底傳來的。”劉薏仁指著湖面說。

於無心站在敞開的大門後,點點頭,“我知道啊。”

劉薏仁無奈的說,“你不早告訴我?”

找了這麼久。

“你也沒問啊?”

劉薏仁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看著深不見底的湖水,越是平靜的湖面,下面越是洶湧的波濤。

“你沒下去看過嗎?”劉薏仁看著於無心說。

“當然沒有,我才搬進來幾天,況且我怕水,我不敢下去。”於無心走過來,望了一眼水面說。

所以?

“怕不是水鬼?”劉薏仁向後退了一步。“告辭了,這人不救也罷。”

於無心揪住了他的領子,“別急嘛,我可不想拆散一對鴛鴦。”

“況且你都答應我了,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於無心將劉薏仁拽回來。

答應別人的事情要做到,況且也不是什麼難事。

劉薏仁縱身一躍,憋住了呼吸,向下潛去。

於無心雙手抱在胸前,秀眉緊皺,身後走出來一個老頭。

“師傅,接下來應該怎麼做?”於無心朝著冉燈行禮。

冉燈看到了桌面上沒有收拾的狼藉,還有兩副碗筷“你不用再管了。”

“是,師傅。”

冉燈盯著於無心的眼睛,似乎要看穿什麼,於無心連忙低下頭了,不覺有些心虛。

“看著我的眼睛。”

冉燈的眼睛像是枯樹枝裡點燃的一盞明燈,在夜晚顯得有些可怕。

“你是不是看上這小子了?”

於無心張張嘴,堅決的說,“當然沒有。”

“你知道的,當初你去找尋他的蹤跡,他註定就是要死的,你們不是一路人,走不到一起的。”冉燈慢悠悠的說,但這些話卻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刀刺進了於無心柔軟的地方,流著血,但她卻不能心軟。

“徒兒明白。”

冉燈轉過頭,看著毫無波瀾的水面,有些死寂,像是冉燈此時的眼神。

“你一向在我這裡是最不會撒謊的人。”冉燈說。

於無心猛的眼神一變,有些慌亂,就知道瞞不過去。

“不過凡心,人皆有之,愛上這些凡夫俗子,不過是人之常情罷了,但你要明白自己想要什麼,不然你受的苦都白費了,當帝王,就要沒有人心和仁心。”

冉燈手扶著欄杆,平靜的說,不過心底裡卻想起一個人,他是那麼的傻,一生行善,但最後又有什麼用呢?不過是自我感動罷了。

嘆了一口氣。

“師傅,我也想去。”於無心看著冉燈的背影。

“不許。”冉燈扔下這兩個字,就跳入了水中。

於無心糾結了許久,看著被遮住的月光又露了出來,心裡不由得擔心。

劉薏仁越下沉,視線越暗。

這湖水本是個活水,但此時卻找不到源頭,“咕咕咕”的聲音越來越大,一股湍流將劉薏仁捲起,衝到了一個不知道的地方。

嗆進幾口水,背上撞到一塊實體的東西上,像是一塊空心的石頭。

劉薏仁逆著水壓,實在打不開,乾脆藉助水流的力量,朝著前面用力一擊。

水流將劉薏仁推出,肺部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這裡像是一個山谷,而“咕咕咕”的聲音正是這裡發出來的。

溪水流在山澗,劉薏仁踉蹌爬到岸上。

“我們又見面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

冉燈朝著劉薏仁一步步逼近。

冉燈手裡拿著一個古老的盒子,上面刻著古老的花紋和文字,就和劉薏仁掉下岩漿,在叛神所在的地獄看到的那些魔碑上的文字很像,上面的紋路有些模糊不清,像是一種古老的符咒。

盤踞著一條像蛇一樣的東西。

“你是不是和於無心有什麼關係?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劉薏仁甩了一下臉上的水。

此時此刻,劉薏仁完全沒有把握能從冉燈手裡活著出去。

冉燈笑而不語。

將盒子放在地上,站起身來。

四大宗師之一的威壓,此刻劉薏仁感受到了,心中的血液似乎在沸騰。

“實話告訴你,你知道為什麼純陽要抓你,就是因為你的血液,他僅僅以為你的血液可以防止火神派的功法,避免走火入魔罷了,不過,他不知道的是,你的血液可解世間之毒。”冉燈的話越來越可怕。

這些劉薏仁之前就有猜想,不過自己的血液能有這麼大的作用,可真是想都不敢想。

劉薏仁靴子裡都是水,低身掏出藏在靴子側壁的短刀。

慢慢的向後退去。

“哈哈哈。”冉燈看著劉薏仁可笑的動作。

“你知不知道我冉燈在江湖上的名號?”冉燈問道。

“當然,三步封喉。”在冉燈手裡的人,活不過三步。

冉燈單手抓住了劉薏仁握著的短刀,扔到了箱子上,劉薏仁看到上面印著的蛇形花紋閃動一下銀光,蛇信子晃動了一下,縮回嘴裡又伸出來,劉薏仁看到了露出來的尖牙。

“冉燈大師,我,我,我害怕。”劉薏仁看著冉燈,眼神在箱子和冉燈之間轉換。

“閉嘴。”冉燈手指劃破了劉薏仁的手腕,用手接著,朝箱子走去。

劉薏仁看準機會,朝著冉燈的後背撲去,雙手扼住了他的脖子,向後一翻,摔倒在尖銳的石頭上。

血液灑落,順著水流,流進箱子浸在水裡的一角,水中淡淡的紅色都朝著箱子聚攏。

兩人打鬥的巨響遮住了木箱“啪嗒”開啟的聲音。

“死老頭,我放你一把,你真是不知好歹。”劉薏仁朝著冉燈的腰部踹了幾腳,將他的頭按在水裡。

冉燈掙脫,吐出嘴裡的血水,“你死定了。”

銀光炸開,劉薏仁睜大了眼睛,“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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