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歸程(1 / 1)
鏽跡在慢慢消失,裂縫也在不斷癒合。
洩出銀色的光芒。
此時已經是清晨,日光從峽谷的裂隙中投射下來,劍身銀光中夾雜著一絲的金光。
“果然如此。”冉燈痴迷的看著古劍,朝著古劍走去。
血液滲進去,開啟了劍的封印。
劉薏仁顧不得什麼‘原來如此’,此時此刻,逃命要緊。
朝著山澗的另一側跑去。
冉燈靠近了古劍,像是有一股邪氣一樣,圍繞在劍身周圍。
古老的花紋從盒子轉移到了劍身,劍柄是一個蛇頭的形狀,上面的咒紋是封印擎蒼劍的咒語。
這咒語未解開,怎麼劍就被重鑄了?
古籍上說極寒之體的人的血液可以開啟擎蒼劍的劍封,但沒說可以重鑄,當時冉燈收集齊碎片之後,這個神秘的盒子就將自己封了起來。用盡這種招數,都沒有開啟過。
不過冉燈沒有發現的是那擎蒼劍上蛇形的花紋中沒有眼珠。
這也就是為何劉薏仁能從秦伯那裡搶來碎片的原因。
冉燈疑惑著,古劍傳來歷史長河的沉澱,就像是獨自經歷了千萬年,磨礪成現在這副凌厲的樣子。
想要伸手摸一摸。
古劍在冉燈的眼底,從盒子中豎起,發出一陣轟鳴,劍身一轉,朝著劉薏仁逃跑的方向追去。
劉薏仁小心又快速的越過石頭,這裡的峭壁實在太高,找一個矮一些的地方再往上攀爬。
就在劉薏仁找到一處不是很高的地界,手指扣住突出的岩石,左腳尋找一個落腳的地方。
“咻”的一聲。
擎蒼劍直挺挺插在劉薏仁離左耳只有一寸的地方,劍身顫動帶動周圍的聲音發出一聲鳴響。
劉薏仁被嚇了一跳。
“啊!”
手指一鬆,身子就直挺挺朝下摔去。
下面要麼是被水流沖刷的尖銳的岩石,要麼是急促的湖水,不管是哪一個,劉薏仁都難免受皮肉之苦。
“咻”
擎蒼劍本意是讓劉薏仁可以藉助自己攀爬上去,沒想到,這傢伙這麼不禁嚇。還得自己去救他。
劉薏仁的後背落在一個條狀的東西上,導致他停在距離地面只有半米的地方,垂下來的手指已經觸碰到了尖銳的岩石,耳朵已經聽到了水衝打石頭的聲音。
轉頭看到銀色的劍身,上面的劍柄是蛇頭狀,不過蛇眼看著無神,像是瞎了一樣。
“謝謝你啊,劍老兄。”劉薏仁摸摸擎蒼劍的劍柄。
劍立在岩石上,微微側了一下身,好像聽懂了劉薏仁的話一樣。
這個時候冉燈趕過來,看到一人一劍的相處,牙齒都快咬碎了。自己侍奉古劍這麼多年,居然是個吃裡爬外的東西。
“我勸你識相點,將劍留下,我就饒你一命。”冉燈站在對岸和劉薏仁說。
劉薏仁求之不得,“我們一言為定。”說完轉身就走,連一眼都沒留給身旁的救命恩劍。
衣襬被什麼東西掛住,轉身就看到古劍戳住了衣服的一角。
若它是個人的話,此時可能正趴在地上,扒拉著劉薏仁的一角,可憐兮兮的露出雙眼說,“別丟下我。”
為什麼這劍會這麼依賴劉薏仁呢?
而自己對劍也有一種熟悉感。
伸出手,想要摸一摸。
“你,你別碰它。”冉燈在對岸焦急的說。
不過就在劉薏仁手伸出去的那一刻,古劍肉眼可見的傾斜了一下,主動靠近了劉薏仁的手。
有些冰涼的觸感,劉薏仁居然感受到了古劍的情緒:
悲傷,欣喜,兩股情緒交織糾纏,透過手指傳達給劉薏仁了。
猛地收回手指。
“你認識我嗎?”劉薏仁對著一把劍說話,要不是剛才奇怪的感覺,此時自己也會和冉燈一樣覺得自己是個痴傻之人。
劉薏仁再一次試探性的將手指伸到劍柄上,奇怪的感覺再一次傳來,隔著荒蕪,古劍告訴他:認識。
劉薏仁深吸一口氣,“相識一場,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認識你,但我有幸見過上古的叛神。”看著古劍,感覺它明顯的不高興了。
劉薏仁立馬改口道:“是那個古神,上古的戰神,想必他是你主人,估計你和我親近和這個是有關的,不如我先將你帶走,有機會再將你送回去?”
怎麼說呢?劉薏仁似乎和這擎蒼劍建立了一種特殊的關係,劉薏仁可以感覺它情緒的變化,就比如說,此時它就很高興。
直覺告訴劉薏仁這劍不能留給冉燈,不管是為了蒼生也好,自私也罷。這古劍不能落在冉燈手裡。
“你休想和我爭奪天下第一的位置。”冉燈一掌推出,朝著劉薏仁的印堂。
雙腳分開,向後滑去,頭髮被風吹起。
“為什麼天下第一這麼重要?”劉薏仁在躲避的縫隙中說。
冉燈冷哼一聲,滿眼皆是無情,“世人大多愚笨,稍有聰慧之人,大多狂妄之輩,何苦留在世間。”
這可真是狂人亂語,誰人的聰慧痴傻是由別人來決定評判的?
“大師可真是,真是痴人說夢。”劉薏仁果然沒有猜錯,冉燈得到古劍之後就是要禍亂人間。
躲過冉燈迎面而來的掌擊,四大宗師之一,果然名不虛傳,步步緊逼,劉薏仁沒有還擊的機會,只能不斷地閃躲,見縫插針地攻擊。
冉燈的掌法快的打出虛影,劉薏仁被圍在中間,四周都是冉燈,虛虛實實,這其中只能有一個是真的。
“哈哈哈......”
冉燈一開口,周圍的‘冉燈’們都發出魔鬼般震耳欲聾的聲音。
“真是不自量力。”冉燈說完,眼神變得犀利。
分身之後力量會變得薄弱,不過對付劉薏仁是易如反掌。
此時只要找出哪一個是冉燈的真身就還有一線生機,劉薏仁看著每一個冉燈都一模一樣,根本找不出任何破綻。
拼一把,大不了死了算了,時間拖的越長,自己的危險越大
這些不過是發生在一瞬間,冉燈的真身親眼看見劉薏仁選了一個假的,並且用盡全力擊去。
就在冉燈朝著劉薏仁的後背要拍上致命一擊的時候。
冉燈悚然的瞪大了眼睛,鮮血從自己的手掌上流下來,劍刃刺穿了手骨,正在突兀的橫在空中,沒有人持劍的情況下騰空而起,詭異的調轉了冉燈的方位。
此時劉薏仁驚訝的看到自己身邊的冉燈都消失了,只留下眼前的一個。
冉燈向後倒去,擎蒼劍從冉燈的手骨中拔出,似乎有些嫌棄,劍刃上沒有留下一絲的血跡。
“你,你到底是什麼妖怪?”冉燈指著劉薏仁。
劉薏仁長大了嘴,“我?”
看著冉燈一副死不了的樣子,似乎還有被激怒了一樣。
“我們趕緊走。”劉薏仁拔起在石頭縫裡的擎蒼劍,“我不久就將你還給你的主人。”
冉燈在後面還要追上來。
擎蒼劍掙脫劉薏仁的手,托起他的雙腳,離開了地面,衝上了雲霄。
“啊啊啊啊,神劍,慢點,我要掉下去了。”劉薏仁揮舞著雙臂保持平衡。
這次的御劍,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
“哥,哥?”劉薏仁在劍山蹲下來,試探著和擎蒼劍說。
飛行的速度慢下來,不過因為快速掠過而刮過的風,依舊在耳邊呼呼作響。
一團黑色的東西從眼前飄過,看到了禿鷲的展翅,在空中劃過了一道優美的弧線。
“哥,我和你商量個事啊?”劉薏仁對著劍柄說,覺得那裡應該是劍的頭了吧?
“我們下去找個人?行不行?”劉薏仁話音未落。
失重感傳來,擎蒼直挺挺朝著下面落去,劉薏仁一張嘴就灌進氣流來,最後乾脆放棄和古劍交流的念頭。
落在一個不知道在哪兒的地方,不過看樣子應該還在大漠。
“大哥,下次求求你不要這麼暴力好不好,我是個人,不是鳥,我不會飛的。”劉薏仁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自己身上的沙土說。
腦袋眩暈,嘴唇被吹的發麻。
不過看著擎蒼劍身上變深的花紋,好像是在表達它生氣的情緒一樣。
“我也不是批評你。”劉薏仁也是十分害怕這個來歷不明的劍,雖然說現在它對自己脾氣很好,不過誰知道劍有沒有壞心眼呢?
看著劍身也沾了些沙子,劉薏仁像剛才一樣拍掉它身上的沙土,手指擦過劍柄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古劍的心情好了不少。
原來是怪自己照顧不周了。
這裡正好是城外,劉薏仁等到姚穎交接的時候,趁機將姚穎引到城外。
“你趕緊跑啊,還回來幹什麼?”姚穎將劉薏仁拉到一個人少的地方,左看看,右瞧瞧,直到沒有人過來之後才說。
“昨天,你知道你和於無心大張旗鼓的進城有多危險,拓跋餘的追隨者都要殺你呢。”姚穎看著劉薏仁的表情像是在看傻子一樣。
劉薏仁有些意外的看著姚穎,不由得笑起來,這小子居然不計前嫌在關心自己。
“你還笑,看來我哥說錯了,我不是最傻的,你才是最傻的,這個時候居然還笑。”姚穎對著劉薏仁說,有些嘲笑的意味,嘲諷中不乏孩童的幼稚。
劉薏仁在大都是極其討厭姚穎的,他囂張跋扈,搶蛇膽不成就報復劉薏仁,愚蠢又無知,為了欺負劉薏仁,成為別人的刀也不知道,要不是姚穎有個智慧城府深的哥哥,怕不是在大都死多少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