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意外(1 / 1)
“月明星稀。”
走在皇宮的深宮大院,想起白天五皇子對小皇子的所作所為,這不過是每日都在上演的把戲罷了。
“今日你的胃口格外好。”慕容筠開口說道。
皇家家宴,五皇子定然不會錯過這個露臉的機會,但今日卻沒有現身,那就是感染風寒是確有其事。而劉薏仁正好那個時間不在,和五皇子落水的時間一致,慕容筠轉頭看了一眼,卻也倒是沒有說些什麼。
“皇宮的菜餚甚是美味,這種機會少有,不得多吃些。”劉薏仁回味著桌上的菜餚,實在是令人回味。
“口腹之慾,最是容易滿足,也最不容易滿足。”慕容筠邊走邊說,向上攏了攏衣領。
周圍的人很少,兩旁路上是當值的宮人,隆冬臘月,卻是十分恭敬地站著。
劉薏仁點點頭。“現今之下,自從經歷越縣之災之後,便越發知道,一生順遂是多麼重要。”
身後有個聲音響起,順著風的聲音,此時天上漸漸下起雪來,薄薄的透著燈光落到地上。
“將軍留步。”李和拿著一個食盒,朝著兩人跑過來。
“這是後廚做的一些點心,給各位皇子分了些,二公子尚小,這些貪嘴的玩意,能哄哄二公子歡心。”李和說著,眼神卻是留在慕容筠身上的。
一聽到是皇家的糕點,劉薏仁伸手接住,連食盒也是精緻得很,上面的花案圖文,鏤空雕浮。
“多謝李公公。”劉薏仁謝過。
慕容筠微微點頭示意。
李和倒是近了一步,壓低聲音說:“祝將軍此次出征順利。”
說完,便行禮離開。
出了宮門,劉薏仁才敢問,“這李公公怎麼知道你要出征?你真的要出征?”劉薏仁上了馬車,耳邊全是嘈雜的聲音。食盒開啟,香味飄出。
“沒有的事,不過海上盜賊猖獗,我朝海軍羸弱,長年累月受欺,過往的商船一個接著一個的沉到海里,說是天災,不過是無能的管轄推脫之詞罷了。”慕容筠說著,伸手接過劉薏仁遞過來的糕點,看著面前的弟弟吃的正香,倒是讓陰鬱了一整日的心情得以舒緩。
現在朝上之人皆想攀附慕容筠這棵高樹木,就連宮裡的李和也不例外。
“海賊?”劉薏仁吃了一塊栗子糕,糯糯的口感在口腔散開,淡淡的香味混合著花香。
“我倒是有個朋友...”劉薏仁想起之前遇到的柯索,不過由於鮫人稀少,說不得。\"...但現在怕是也幫不上忙了,好久未見過了。\"
劉薏仁繼續低頭吃糕點。
“那蕭賢什麼來頭?”慕容筠並未追問。
馬車外是阿堯在趕車,到了一處售賣果酒的地方,這是一家有著年代感的鋪子,酒香四溢,醇香之中帶著些果子的甜,整個街上都是酒香,引的行人紛紛駐足。
每一年只有在快過年的時候才會開,更顯得珍貴異常。
不接受預定,店家也是傲氣得很,硬是在永晝街憑藉每年只開一月張,生意也是好得很,酒香甜,最適合婦人,還有喝不慣烈酒的小公子們。
“二公子,要不要這果酒。”阿堯停下馬車說,之前和二公子說過這果酒,二公子說是喜歡,阿堯便記住了。
“家中的烈酒還不夠你們兩個喝了?”慕容筠說,卻也沒有責怪的意思,這酒確實香醇無比,這些行軍打仗的硬漢子都會私下偷偷託自家夫人來買,而慕容筠卻是要依靠自家弟弟了。
阿堯不敢出聲了,悄悄地等著二公子發話。
“烈酒傷身。”
劉薏仁掀開馬車簾子,此時已經不早了,這酒鋪門前卻是排著長長的隊。
“下回吧,這人實在多,排到我們不知是何時了。”劉薏仁說。
“那不是趙家公子?”阿堯說。
趙焰看到了慕容府的馬車,剛才正好看到了劉薏仁掀開簾子,此時正抱著酒罈子朝著馬車走來。
只是與阿堯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了。
“公子,不用買了,有人送了。”阿堯說著,將酒罈子推進馬車。“說是送給二公子。”
馬車重新走起來,劉薏仁回答剛才慕容筠的問題。
“是阜城一家飯館裡的一個夥計,我見他對醫術有些興趣,便一直留在身邊,父母雙亡,沒有家人。”劉薏仁說。
前些日子,劉薏仁給蕭賢寫了一封書信,叫其來大都過年。
“哥你不是都查清楚了嘛?為何還問我?”劉薏仁沒有責怪,不過就是好奇大將軍何時也需要從別人嘴裡瞭解事情了。
慕容筠別開眼。
“不過是不放心罷了,你別多想。”慕容筠看著面前的弟弟,總覺得他經歷太多,又覺得經歷太少。
酒樓裡熙熙攘攘,一個少年在角落獨自喝了許久,一直盯著門口,一個人附耳說了些什麼,說完,少年急躁的搓了搓自己的鼻子,端起面前的酒碗一飲而盡。
拿出錢袋中的碎銀子打發了來人,少年又將自己的酒杯滿上,聽著臺前的戲曲,跟著唱起來。
這裡燈光昏暗,少年才敢稍稍將頭巾拉下來一點。
這幾日的謀劃,在大都的苟且度日,想必趙焰此時已經發現了端倪,往常姚穎都是將趙焰的事情處理的妥當,自從來了大都,凡是需要出門的,姚穎不是稱病就是其他藉口。本以為今日就是了結的時候,沒想到五皇子居然沒來。
一杯杯酒入喉,臺上的曲子唱罷。
這裡的人來了又走,說書先生在堂前:
“上回說到,那二公子為報義姐之仇,獨自闖到大漠,打到烏託皇宮,直逼拓跋餘的寢宮。”說書先生面前一杯茶,手執一把扇。
“此時的二公子滿身鮮血,每走一步,都留下腳印,從後面看去,那後背之上,無一塊完整的皮膚,身後是萬人屍體,身前的侍衛看著走來的閻羅,皆是向後退去,無人敢上前。”說書先生停頓道,抑揚頓挫的聲音響徹酒樓,一時間只留下說書先生的聲音。
“此時,那拓跋餘正在寢宮,呼呼大睡,他不知,自己的性命不保啊!”
“二公子大喝一聲:拓跋餘,出來受死。”說書先生說的讓人猶如身臨其境一般,想起一陣掌聲。
“二公子放過了拓跋餘宮中的老弱婦孺,此時宮裡的婦人們紛紛向外逃竄,拓跋餘從床上醒來。”
“......”
“話說,那慕容二公子,左手一柄彎刀,右手一把大錘,那拓跋餘青面獠牙,身材魁梧至極,雖說二公子已經算是身材高大,不過那大漠之王拓跋餘卻足足有兩個二公子高,拓跋餘的拳頭就像成年男子的腦袋一般。”臺下的人此時都將酒換成了茶水。
有人上前詢問姚穎是否需要將酒換成茶水,少年揮揮手叫人走開。
“拓跋餘揮著大刀,那刀足足有百斤,嘭的一聲便砍斷了屋裡的柱子,屋頂轟然倒下,一陣塵土飛揚而過,看那拓跋餘依舊站立,此時的二公子去哪兒了?”
“欲知後事,請聽下回分解。”說完,說書先生便一揮扇子,朝著臺下走去。
臺下的觀眾皆是不願意,都站起來讓說書先生說下去。
角落裡響起一個聲音:“拓跋餘沒那麼高,二公子也不用錘子,拓跋餘倒是手持雙錘。”
說完,姚穎便消失在黑夜裡。
幾日後。
傳來大訊息。
五皇子消失。
訊息封鎖,大都城門被封起來,三日未果,找尋城外,郊外河水之中,漂浮著屍體,一行人皆遇難。
“給朕查,到底是誰?如此大膽,謀害皇家子嗣,派出人去,給朕掘地三尺,也要把兇手查出來。”祝淵雷霆正怒,朝野上下皆是惶恐。
趙焰剛剛回府,就看見在收拾行囊的姚穎。
“薛山,你這是?”趙焰看著姚穎的行頭,明顯是出遠門的準備。
姚穎停下手裡的活兒,“最近有個親戚聯絡我,說身子不舒服,是遠親,不過與我兄長甚是交好,當初我兄長遇難海上,還有些雜事沒能瞭解,此行前去,也是匆忙,沒來及和公子說。”
“公子,救我一命,薛山記在心裡,求公子放我離開。”姚穎並沒有說謊,大娘確實病重了,來信說瘋的更厲害了,連兄長的奶孃也是認不得了。
趙焰不疑有他,“這是家中的大事,我也不攔你,你去吧,日後若是有緣分,你我自會相見。”
這一路,姚穎也是幫了趙焰不少,為趙焰攔住了不少的歹人,雖然總是覺得此人身上有些不可言說的秘密,不過趙焰倒也沒有深問。
“薛山告辭。”
姚穎對著趙焰行禮。
門被關上。
“公子,你就這麼讓人走了?”阿喜本以為公子捨不得薛山走,沒想到這麼爽快。
“一個來歷不明的人,不過萍水相逢罷了,他說他是大都人,但大都就沒有薛山這號人物,來了大都之後,薛山明顯不對勁,走了也好。”趙焰說。
回頭對著阿喜說。
“現在戒備森嚴,出城更是不容易,你去城門打點一下,不要用我們的名義,免得落下什麼,讓他順利出城。”趙焰說著,朝門外走去,“我去將軍府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