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下江南(1 / 1)
“回稟陛下,鬧事之人已經拿下,是前翰林院修撰次子姚穎所為,現已收押大牢,聽候發落。”
五皇子遇害之事塵埃落定,白子颺被貶官,趙焰從大牢裡放出來。
早朝。
“臣請求辭官去江南,求陛下恩准。”慕容筠率先開口道。
早些日子呈上去出征的摺子被駁回,派了袁青去,原本袁青本是慕容筠的副將,現在出徵,若是順利,此次歸來就是將軍。
慕容筠自然知道皇帝的心思,本想著出征能將劉薏仁安置的遠一些,雖然世界之大,到處都是大炎的眼線,但總比刀每日架在脖子上的好,遂提交了辭官的摺子。
“你三番兩次想辭官,到底是為何?朕待你不薄。”祝淵的氣色明顯有些不好,臉色蒼白。
慕容筠跪在地上,武將的腰桿挺的筆直。
朝堂之上的大臣大半都被慕容筠買通,此次必然是辭官不可。
“臣懇求皇上。”
“將軍一生勞苦功高,臣求陛下恩准。”一位大臣說道。
“此時國家安穩,江山無恙,讓將軍去江南見見那裡的風景也好。”
有一個大臣開口道。
“......”
\"......\"
\"好,好,你們都逼朕,朕準了。\"祝淵說,看著跪倒一地的大臣說。
新年三日已過,大街上依舊是熱熱鬧鬧的氣氛,大都城裡每日發生的事情很多,不久便會被人遺忘。
將軍府。
慕容筠的臉色不太好看。
“我已經和陛下請辭,在江南我還有不少的田產,都寫著你的名字,過幾日,你便與我一同去。”慕容筠請辭多年,現下出徵無望,在大都這個是非多發的地界,實在不是久待的地方。
劉薏仁一驚,“哥,你,將軍做的好好的,為何要去江南啊?”劉薏仁被一口雞肉嗆到了。
“我不和兄長去。”劉薏仁已經打算好了要去玉峽洞還擎蒼劍的,這把劍看著不像是一把善良之輩,近日自己每逢午夜十分都感到體內有一股氣流在逃竄,而宿主的記憶也越發清晰起來,每日夜晚夢到慕容沅先前的經歷就像是地獄一般,而那些欺負過慕容沅的人,似乎和慕容沅有著什麼聯絡,就像是有一根繩索纏繞著,劉薏仁有個直覺,只有弄清楚慕容沅那些年所受之苦,才有可能解脫。
慕容筠一拍桌子:“由不得你,阿堯,進來。”
阿堯推門而入,手裡拿著手臂一般粗的繩子。
“將二公子綁了,即日起下江南。”慕容筠抬手向後翻折,眨眼間的功夫,劉薏仁就被按在桌子上,御廚做的粥湯撒了一地。
阿堯順勢將劉薏仁的雙手捆在一起。
“何必如此啊!”
“哥,你因為我的一句皇宮的飯菜好吃,便將皇帝的御廚都能請到家裡,你這麼心疼我,這是做什麼?”劉薏仁實在不解,這是怎麼了?
試圖掙扎,奈何這兩位按著自己的是常年征戰沙場的,最不缺的是力氣。
“這一桌的好酒好菜,不就浪費了嘛?你先將我放開,等我吃完再說。”劉薏仁的雙手都被捆起來。
“等到了江南,我自會將你解開,這幾日你放心,就算是在途中,也會讓御廚給你做飯,這個廚子是我從皇帝那裡要來的,這點面子他還是要給的,等到了江南,將你安置好了,這些吃食不算什麼。”
“何時走?”劉薏仁被扔到床上。
這幾日將軍府上就是說在收拾些什麼東西,原來是要打包去江南了,到現在劉薏仁才知道,原來慕容筠不告訴自己就是早都猜到自己不願意跟著走。
“就明日一早。”阿堯不敢抬頭看劉薏仁。
“你這幾日夜夜拉著我喝酒,是不是就是為了將我灌醉,好讓我在白天醉的不省人事你們好收拾行禮?”劉薏仁瞪著阿堯說。
阿堯低著頭,好像做錯事情了一樣。
“你,你,你,虧我當你是兄弟,你居然背叛兄弟你。”劉薏仁雙手雙腳都被捆住,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實在是難受。
“我是將軍的人,理應聽將軍的話。”阿堯低聲說。
劉薏仁在床上掙扎,累出一身汗來,只得是脖子梗得痠痛無比,再一次從床榻上滾下來。雙腳踢壞了桌子,發出一聲轟響。
“二公子,你也別如此動氣。”阿堯說完,便單手將劉薏仁放回床上,“江南雖然說不比大都,但也是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酒更是好。”說著,阿堯露出笑容來。
和這個呆子算是說不明白了。
“去和將軍說,我有事要找他。”劉薏仁說,蕭賢在阜城沒有依靠,到處都有人找麻煩,當初的齊牧爺爺暫住小院,後來消失,此事實在蹊蹺,再也不能將蕭賢放在阜城不管。
此時將軍要去江南,但要是能在大都開個醫館,就算沒有將軍府的人在,但大都有許多和將軍交好的人士,交與照拂一二。
“我不信二公子的話,將軍說我一步也不能離開你。”阿堯實誠的說。
劉薏仁一陣頭疼,翻了個白眼說:“你個傻子啊!”
“你將外面的人叫進來,讓他去傳話不久好了,何必要自己親自去。”劉薏仁無奈的說。
阿堯拍了下腦袋,隨即就叫來人。
新醫館開在大都,蕭賢為坐堂郎中,掛了個簡簡單單的門面,一個不顯眼的地方。
阜城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回去,在蕭賢來時就將租來的院子上面的牌匾摘了下來。
“我雖名義上是你的師傅,但卻不曾實實在在教過你東西,但遇衡長老乃是我的老師,你的師爺,他教過你一段時日,這樣算來,我也不算是沒有盡到師傅之責。”劉薏仁看著落成的牌匾,這一去也不知道何時回來,而蕭賢不可能一輩子住在將軍府裡,總該有個落腳的地方。
慕容筠一直在旁邊看著沒有出聲。
這裡不似永晝街喧鬧繁華,卻是難得的清巷,沒有亂七八糟的人。
“為師有幾句話要交代你。”劉薏仁坐在椅子上,這裡都是慕容筠的親信,不愁劉薏仁逃跑,也就沒有綁著劉薏仁的手腳。
蕭賢看著劉薏仁一副嚴肅的模樣,一甩衣襬跪在地上。
對於將軍的權勢,蕭賢沒有辦法留下師傅,而慕容筠是劉薏仁的兄長,自然不會害劉薏仁,故蕭賢並不能阻攔。
“徒兒洗耳恭聽。”蕭賢說。
劉薏仁點點頭。“這家醫館,不像是從前阜城的,之前你身為我的徒弟不過是幹些抓藥填方等雜活,現在你成為這家醫館的掛牌郎中,醫館中的大小事務皆由你一人作主,其一就是:切記不能昧著良心收害人之銀錢,其二:來求醫救命之人不可看其穿著襤褸而見死不救。”
這都是醫者最基本的修養。
“徒兒記住了。”蕭賢說。
“師傅此行可要多加小心。”蕭賢知道師傅一向都是走在刀尖上的人物。
“為師不求你能救濟天下,只望你不能依仗自己的醫術做壞事。”劉薏仁對於世間的一些毒醫也是有所耳聞,對於蕭賢,他只能告誡於此。
劉薏仁曾經也離開過不少次,從來沒有如此教誨,蕭賢深感此次可能就是永別,慕容筠若是此次辭官,陛下特地說明不用再來大都,兩人昔日的兄弟情誼也就消散了。
蕭賢再一次跪在地上,劉薏仁已經上了馬車,朝著馬車磕了三個頭。
馬蹄聲響起,一行人踏上江南路。
劉薏仁乖順了不少,一路上再也沒有吵吵鬧鬧,遇到美景也會下來行商,越往南行,這裡的綠意更盛,風土人情也就更加別具風味。
途中借宿人家,劉薏仁在飯桌上開口問道:“哥,你現在能告訴我為什麼你非要離開大都不可呢?”
這也是劉薏仁一直以來的疑問,現在出徵打仗有袁青等武將,文將更是用不到慕容筠,這些年來在邊疆受到的苦難,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回到大都過安穩日子。
如此皇帝不讓慕容筠出征,倒是給了慕容筠教小皇子的差事,這不是美差一樁,何必要自找苦吃,和皇帝相處多年的情誼,一朝斷送。
任誰也是想不明白。
不過,劉薏仁倒是聽到過不少的傳聞,傳聞中的將軍和深宮大院的妃子,而戲曲中的人會不會就是慕容筠和靜妃?
慕容筠夾菜,放滿了劉薏仁的飯碗,堆成一座小山,意思是:吃還堵不住嘴。
“你不會和靜妃真的有私情,然後被皇帝抓住了吧?然後皇帝不忍心殺掉靜妃和你,只能無奈將你倆分開?”劉薏仁將民間傳說問出來。
劉薏仁一臉八卦的看著慕容筠。
一雙筷子落在劉薏仁的腦門上,頓時生出兩道紅色的印子。
“你打我幹什麼?”劉薏仁痛的想流眼淚。
慕容筠換了一雙筷子,“一派胡言,你覺得皇帝有這麼好心?”
在將軍府這麼些日子,就連當初皇帝輕饒那花奇在越縣犯下的草菅人命的罪時,都不曾聽見慕容筠說一句皇帝。
“那到底是為什麼一定要離開大都?這麼些年的功名利祿你都不要了嗎?”劉薏仁想想其實也覺得傳聞中說的根本就不可能,但至今慕容筠身邊沒有女人,倒是讓劉薏仁有些相信這些坊間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