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傳說(1 / 1)
劉薏仁抬起頭來,臉上沒有痕跡,只是眼角有些發紅,對著虎子說:“吃吧,吃完我有話問你。”
對於飢一頓飽一頓的虎子來說,這些東西都是他沒見過的,每一樣都好吃。
吃的食不知味,只是腹中好受了不少。
劉薏仁很少開啟小世界。
當時年少,加之沒有預料到,那些大家子弟居然如此殘忍,看著面前的孩子,有那麼片刻,覺得虎子真的沒死。
“嗝~嗝~嗝~”虎子有些羞怯的看著空空如也的盤子,眼神抱歉的上下看著劉薏仁。
此時夜色已深。
“第一個問題,你可是真的無處可歸?”劉薏仁不是本地人,要是這孩子只是因為受到了委屈而不願意回家,那劉薏仁是萬萬不會留著他。
雖然當時那些頑童都說這孩子無家可歸,到底還是要查清楚。
虎子被問了好多次這個問題,面無表情的回答:“我家裡沒人了,房子被叔叔嬸嬸佔了去,沒人要我,我回家也會被趕出來。”
既然如此,那便是家中無人擔憂。
“第二個問題,你關於玉峽洞,知道些什麼傳說?”劉薏仁問著,叫人上了一壺茶水,將桌上的殘藉收了下去。
虎子一五一十告訴了劉薏仁。
玉峽洞的傳說。
在洞中,原本是一條蛇的住所,想修煉成龍。
大殺四方,殘虐百姓,到處惹是生非。
早在上古時期,這裡已經是荒草叢生,枯骨滿地,樹木,乃至是河蟹都消失的一乾二淨。
蛇原本就叫小龍。
這條蛇窮其一生都想將前面的小字去掉。
於是將自己叫“大龍”。
也是可笑至極,一條蛇想變成龍,於是給自己起名叫“大龍。”
劉薏仁聽著,心想:這蛇可真是沒文化,給自己這是起了個什麼玩意兒。
“大龍”冬眠起來之後,看到的不是萬物復甦,而是一片淒涼,到處都是枯枝爛葉。
“大龍”連著挖了好幾天的小蟲子。實在是受不了這種日子,想著走出這片林子。
到了一個山洞,也就是現在的玉峽洞,裡面有一潭池水,蛇本性喜涼,這池水原來連線著外面。
“大龍”遊蕩幾日之後,終於看到了亮光,剛準備上岸,就被人一網子兜在了裡面。
餓的是頭眼昏花,抓住大蛇的也不是一般人,聽說是上天安排來的上仙,為了“大龍”危害的這一片土地和生靈而來。
“大龍”實在是餓得狠了,兜著它的網子也不見了。
看到一個殼子,便鑽進去,啃食進裡面的血肉,原來是個大龜。
大龜實在太大,撐得“大龍”的身子卡在殼重。
上神困了“大蛇”上百年,直到血肉相連,龜殼和大龍的身體再也分不開,蛇肉從龜的手腳處伸出去,便與真正的龜有了三四分相像。
上神修剪“大龍”的指甲,這與真龜像了八九分。
真假難辨。
將“大龍”安置在先前的山洞裡,這裡經過一段時間的修養,綠樹成蔭,鳥獸成群。
漸漸也有了人煙,人們都覺得是神龜保佑。
果然,許多年過去,風調雨順。
一位修道之人,修道三十餘載,都沒有絲毫長進,想去玉峽洞求一死,誰知此人不但沒死,反而功力大漲,還有一件趁手的兵器。
從此以後,這裡都會每年舉辦一次比武大會,選舉前十名進入玉峽洞。
也就有了神龜虛境的傳說。
虎子補充說:“這些只是一個說法,還有一個說法是,神龜遭人所害,才在天界被貶下,鎮守這裡。”虎子拿起桌上的茶杯。
“世人所相信的都是後一種說法。”
虎子說完,臉上髒兮兮的看著劉薏仁。
“神龜?怕是都是虛假的。”劉薏仁說。
本想查一下叛神的傳說,沒想到聽到了神龜的傳說。
“為何外人不曾聽說這些?”劉薏仁疑惑的問。
虎子有些愧疚的說:“神龜保我一方土地安寧,這些傳說是不能與外人說的,除非他救人與水火。”
虎子說著,為自己開解道:“公子為我打抱不平,現在又給我吃食,也是救人於水火了。”
虎子說著,怯怯露出一個笑容。
看著孩子露出真誠的笑容,劉薏仁聞著有些味道。
遂叫來一個木桶,讓虎子自己洗乾淨。
“你一個人睡,我是行走江湖的人,難免有些江湖上的事情需要處理。”
劉薏仁說著,虎子頻頻點頭,不住往自己身上聞。
劉薏仁又補充道:“你不害怕吧?”
虎子搖搖頭,立馬鑽進被窩。
走在石子路上,想著剛才虎子所說。
樹影搖曳,人影晃動。
劉薏仁的腳步頓了一下,頭微微橡一旁偏轉,笑了一下。
這個人一直跟著,倒沒有故意影藏行蹤,像是故意暴露。
閃身一躲,朝著後面直接一掠。
抓住了那人的衣領。
“白蒼?”劉薏仁意外的說,放開了鉗制住他的手。
白蒼倒是十分坦然,倒打一耙在這兒?”
黑夜中,月光下。,“你怎麼在這兒”
白蒼的語氣正直的不能再正直,就像是劉薏仁故意跟著他一樣。
這個人真是看不透,曾經一起去越縣,在青松山上,兩人玩的甚歡,這是過了些許日子,越發深沉起來。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劉薏仁知道白蒼不會平白無故來到這裡,兩人更不可能是偶遇。
白蒼睫毛眨了一下,避開了劉薏仁的眼神。
“夜遊到此罷了。”白蒼平靜的說。
劉薏仁大聲笑了,向後仰著頭,笑夠了,站好。
“這裡距離青松山有著一二百里,白掌門可真是好興致,能到這裡來夜遊?”劉薏仁故意說道。
白蒼此人,赤誠,忍心,但又不想讓別人知道。
到了現在,白蒼也沒有什麼可說了。
“我一路跟著你。”白蒼如實說道,身子轉向一旁,掩蓋著自己的情緒。
“你早就發現我了?”白蒼有些好奇,在這家客棧之前,白蒼自認為將行蹤影藏的很好,就算是宗師一般的高手也不會輕易發現,更何況隔著那麼遠的距離。
劉薏仁也轉了身子,兩人並肩站著。
月光下,風吹著夜色,朦朦朧朧遮蓋了樹枝,山裡的天氣難以預料,本來已經冰雪融化,此時卻飄下了了白雪。
劉薏仁抬頭向上看去。
圓圓的月亮上有黑色的枝丫,像是孤獨的點綴。
“自然,我早都發現你了。”在那劉薏仁跨過的溪流上,就發現身後遠處有人。
“為何不戳穿我?”白蒼問。
劉薏仁答到:“跟蹤,要麼謀財,要麼害命,但你卻既不打劫,也不殺人,我故意落在樹枝上價值連城的東西也沒有被拿走。”劉薏仁說著,當時只覺得有人跟著自己,但不知道居然是白蒼。
“我實在覺得此人有趣,便想著一路陪伴,路途遙遠,實在無聊,要是早知道是你,不如你我結伴而行,豈不是更好。”劉薏仁說著,頗有些遺憾的說。
白蒼想說些什麼,但一張嘴,卻換了話頭。
“你為何下江南?”白蒼問。
這些關心的話實在不是白蒼能輕易說出口的。
兩人同拜在一個門派之下,為師兄弟。
劉薏仁常住大都,白蒼得到訊息,不知是不是流放,有無受傷。
樹大招風,有慕容筠這麼惹眼的一個哥哥,劉薏仁的生活註定不太平。
“當然是過膩了之前的生活啊,就像白掌門這樣,夜遊一樣。哈哈哈。”劉薏仁再一次嘲笑了白蒼所找的藉口。
白蒼倒是絲毫沒有反應。
依舊端正的站著,頭上的髮絲也是十分服帖,不會睡著風吹。
“此行何為?”白蒼說。
這次劉薏仁不會回答:“不告訴你。”
兩人朝著前面走去,這裡地處高處,迎著風口,呼呼朝著兩人刮。
天色拂曉。
“白掌門?”劉薏仁開口說道。
白蒼已經耽誤了劉薏仁一夜,要快些擺脫才行不然白蒼肯定是要跟著一同前去玉峽洞。
“嗯。”白蒼回答道。
兩人生生在此站了一夜。
天邊露出一絲紅色。
“夜遊,夜遊,得是夜晚才能遊,白掌門不如先回去,等晚上再來。”劉薏仁說著,期盼白蒼快些離開。
白蒼點點頭,朝著山下走去。
“確實是乏了,去山下的客棧歇息一下,等晚上再遊。”白蒼十分正直的說出這些話,自己嘲諷起自己來。
劉薏仁看著白蒼的背影,居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我等會兒來找你下棋,誰贏誰是師兄。”白蒼說完,便不見了蹤影。
本想將白蒼支開,沒想到,這是纏上來了。
莫不是白蒼中了什麼邪?。
劉薏仁垂頭喪氣,打著哈欠朝山下走去。
到了客棧得房間裡,倒頭睡在床榻上。
一個軟乎乎的東西摸著他的臉,劉薏仁立馬從床上彈起來,看見是虎子之後,重新趴回去。
“你去隔壁的房間睡。”劉薏仁對著虎子說,隨後便閉上了眼睛。
虎子看著東倒西歪的劉薏仁,貼心的將被子蓋好。
“剛才有個大哥哥來,說是你的師兄。等會來找你下去。”虎子說。
劉薏仁又從睏倦中睜眼。
“胡說,我才是師兄。”劉薏仁說完,覺得有些口渴,便坐起來,端著旁邊的杯子,一飲而盡。
“他說就住在隔壁。”虎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