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真假神龜(1)(1 / 1)
客棧裡依舊來來往往,不同尋常的是,有兩間客房從早上進人之後,門就沒開過。
劉薏仁坐在床邊。
虎子推開門,看著劉薏仁的眼色,劉薏仁揮揮手,示意他出去。
虎子躡手躡腳,趴在隔壁的門上,貼耳聽著裡面的動靜。
門一下子開啟,虎子沒撐住勁,“啊”的一聲,趴在地上。
“嘿嘿。”虎子爬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
拿在手裡的果子砸在地上。
“給,給,給你的。”虎子說著,撿起來。
見沒人接,就放在了桌子上。
白蒼一直沒說話,倒是給虎子留下了威壓,看的虎子一陣腿抖。
“我,我,我先走了。”虎子退出門來,剛要關上的時候。
“謝謝。”白蒼開口說道。
虎子笑著點點頭,終於走了出來。
開啟門,發現裡面根本沒有人,桌子上留著一張紙條:每個時辰,去隔壁門前晃悠一下。
還放著一些錢。
劉薏仁悄無聲息走出客棧,從虎子說的小路上了山,朝著洞口走去。
明明朗朗白日,但卻有些陰森森的,殘枝枯葉掛在樹上,安靜的只有風聲,腳步聲和踩在樹葉上的聲音格外刺耳。
玉峽洞口依舊有兩個守門人,不過有些奇怪,這兩個人眼神木訥,進入到洞裡的劉薏仁猛的轉頭,朝著兩個守門人一人一掌。
瞬間化為了灰燼,在地上落成兩堆灰土。
劉薏仁大驚,暗自想到怕不是有人殺害了守門人,捏了兩個泥人在此。
“不好。”劉薏仁剛想到這裡不安全,面前就降下一塊石門,死死堵住了洞口。
振起一地塵土,眼前陷入黑暗。
火摺子開啟。
無人?
前面有一攤池水,應該就是所謂的神龜所住之地了。
水面平靜,劉薏仁持著火摺子向前走去,水中冒出水泡,一個巨爪,長著利齒,扒在岸邊。
接著水嘩啦啦在一座小山上滾落,陡然升起一座小山,這山洞有些逼狹,後退兩步,就已經到了石門上。
這根本不是什麼小山,雖然上面佈滿泥土和石塊,還有難聞的氣味,但那利爪,分明是一隻巨龜。
眼皮抬起,露出疲憊的眼睛,動作緩慢。
長相醜陋,不像是當時幻境中的神龜。
“何人?”神龜緩緩的說。
劉薏仁觀察這龜的模樣,厚實的皮囊,上面的泥土像是千百年沒有去過了一樣,散發的味道實在難聞。
“何求?”神龜眨動了一下眼,閉眼的時間過長,長到劉薏仁以為它已經睡著了一樣。
“我想找一個人。”劉薏仁回答說。
不知為何,劉薏仁總覺得這個龜對他沒有惡意。
神龜緩緩朝著後面退了一步,那眼珠直直看著劉薏仁,不像是想吃了他,倒像是在打量一個故人。
“你我故人一場,也算是緣分一場。”神龜看著面前之人,想起萬年前的戰神,和麵前的孩子模樣無異。
劉薏仁十分疑惑,但之前在神龜虛境中神龜也說過一樣的話。
巨龜脖子向上扭曲,眼眶裡流出眼淚來。
從劉薏仁的視角看,像是它痛苦極了。
一陣風來,吹滅了火摺子。
等到劉薏仁再一次開啟火摺子,面前的神龜似乎變了一番模樣乾淨整潔了許多。
“你說,你想找人?找誰?”語氣也和剛才的巨龜不一樣,不時的就會吐出蛇信子一樣的舌頭。
眼珠也轉的更加靈巧。
“你說話啊?”神龜有些不耐煩的說。
此時的神龜只是浮在水面上,看不到四肢。
“我想找一個叫慕容沅的。”劉薏仁說。
當時那山頂的少年到底是不是現在劉薏仁所在的身體之主。
神龜笑了一下,有些“嘶嘶嘶”的聲音。
“死了,死了。”神龜說著,頗有些得意的說,“奇怪,奇怪。”神龜又搖搖頭。
死了?
那他算什麼?
慕容沅到底是怎麼死的?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這龜怎麼知道的?
“奇怪什麼?”劉薏仁問,背後貼著石門。
要是它知道慕容沅已經死了,是不是也知道劉薏仁是假的慕容沅?
神龜揚起長長的脖子一笑,好像身體也要隨之出來一樣,有些恐怖。
“你過來,離我近些就告訴你。”神龜魅惑的語氣,誇張的語調,細長尖銳的嗓音,有些像那些教坊司賣唱的男子。
劉薏仁手指握緊,朝著前面走去,到距離岸邊還有兩步的距離,停下。
“你再近一點,我才能告訴你。”神龜的腦袋就在上方,巨大的嘴咧開,血盆的大嘴,若是能忽略這軀殼,怕就是一條蛇的模樣。
劉薏仁朝著前面又走了兩步,巨龜低下頭,打量著劉薏仁。
這些天玄金在小世界有些躁動不安,劉薏仁便將它放出去,玄金也是極其懂事的,不會擾民,也不會胡亂吞噬牲畜。
石門轟然倒塌,光亮從洞口透進來。
玄金立在洞口,朝著巨龜嘶吼。
劉薏仁知道有詐,朝著山洞跑去,沒想到被巨龜一下子張開嘴,吞了進去。
玄金嘶吼更甚,朝著巨龜快速撲來,巨龜十分恐懼,朝著水底潛。
劉薏仁眼前一片模糊,滑進一片粘膩。
氧氣稀薄,快被憋死在此。
就在恍惚之間聽到一些聲音:“我什麼時候才能擺脫這軀殼,我是要成龍,而不是在殼中縮一輩子。”
聽聲音是巨龜的。
難道傳說是真的?著神龜真的是蛇鑽進了龜殼?
劉薏仁一邊朝著向巨龜的腹部猛烈發起攻擊,一邊聽著,這些痛楚似乎的巨龜來說不算什麼。
“快了,等我得到擎蒼劍,用血開刃,那天下盡在我手中。”
這個聲音,十分熟悉。
劉薏仁有些艱難的將靴子中的匕首拿出來,想到這不就是當時純陽的聲音。
匕首扎進,巨龜明顯有些痛苦,淒厲的叫喊了一聲。
“快救我。”巨龜嘶吼著。
純陽在水下的宮殿裡坐下,慢條斯理整理著衣物。
“就是要你的血液開刃吶。”說完,純陽大笑起來。
“我這百年的蟄伏,就是為了能化龍,你這個毒道人,你居然害我?”巨龜十分痛恨的說一邊淒厲的喊叫,一邊想朝著純陽張開長滿毒牙的嘴。
被純陽一腳踹開。
“明明好好的一條蛇而已,何必非要自不量力化龍,就算是一個謊話你也信,真是愚蠢。”純陽絲毫不掩飾的說,看著巨龜痛苦的模樣,笑的愈發大聲。
“膩作惡多端,殺虐無數,天界早已要將你捉拿,是我收留你,將你藏起來,裝作一個龜的模樣,讓你苟延殘喘多年,讓你受天下修道之人的朝拜,你就知足吧。”純陽看著巨龜命不久矣的樣子,實話實說道。
劉薏仁在巨龜腹中,不禁感概到此人的心機深沉。
開啟小世界,既然他說擎蒼劍如此厲害,何不用來破此困境。
擎蒼劍周身散發出銀色的光芒,一劍衝破龜殼。
巨龜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眼睛死死盯住純陽,拼命將身體從這軀殼裡掙脫出來。
“你已經和龜殼長在一起,何必要費力分開呢?”純陽看著劉薏仁,似乎一點也不意外,依舊對著巨龜說話。
巨龜死不瞑目,抽搐幾下之後,倒在了地上。
“到你了,小朋友。”純陽笑嘻嘻的,露出的真面目十分可怕,豎瞳,羊臉。
“你不是問慕容沅是誰殺的嘛?”純陽說著,向後躺著。
劉薏仁握緊手裡的劍。
“你,知道什麼?”劉薏仁聲音冷冷的,但心裡卻十分懼怕。
純陽緩緩嘆氣,擺弄起自己長長的指甲。
“看在你馬上就要死的份上,我就告訴你。”純陽摸著自己黑色的指甲,十指交叉。
“柳巷村的姑娘都是我抓的。”純陽明目張膽的承認,像是在誇耀自己的功績一樣,語氣十分驕傲。
劉薏仁原本就知道,但現在聽到,依舊是怒火在心中焚燒。
“但,她們都沒用。”純陽搖搖頭,有些遺憾的說。
抬起頭,豎著的眼睛睜開,看著劉薏仁,長長的彎曲的指甲指著劉薏仁,“你。”
然後站起身來。
“你才是最有用的。”純陽看著劉薏仁,貪婪的舔了舔嘴唇。
“人間的功法,實在是愚蠢,熬壞了我的身體,只能拿至陰之人的血來壓制。”純陽回憶著往事,有些感懷的說。
“但,誰能想到,至陰之人居然是一個男人?”純陽大笑道,頭上的羊角隨之大幅度的動作晃動。
“當時,我穿著人皮,在人間遊蕩,我沒有法力,只能一步步修煉,但越來越不得力,我走火入魔。”純陽越說,有些憤怒的說,聲音癲狂,在原地轉動。
劉薏仁一直聽著純陽的自述,手裡的擎蒼劍微不可查的晃動了一下,被劉薏仁按住,這個時候還不能走,他想知道一些事情。
“就在一個村子,有一堆人在殺人,我親眼目睹了這一場殺戮,我聞到了你的氣味,你被人帶走了,我後面找到帶走你的人,那人是皇帝,我就做了他的軍師。”純陽一股腦得說,這些年身邊就一隻貓和一個呆子,好不容易碰到一個會說話的,純陽一時間停不下來。
劉薏仁聽到皇帝的時候,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來。
“然後呢?”劉薏仁開口問道。
純陽明顯有些激動,“你感興趣,太好了。”
“那皇帝身體不好。”純陽回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