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庖丁解牛(1 / 1)
“既然你知道自己是輕鬆派弟子,那就應該遵守輕鬆派的門規。”白蒼嚴厲的說。
劉薏仁有些曾經看著的孩子長大了的感覺。
有些欣慰,有些……
“我本是一個自由的人,何必要受到世間束縛。”劉薏仁有些後悔,原來拜入玉衡門下要遵守這麼多規矩。
“我不能和你走。”
而且距離和慕容筠規定回江南地日子耶所剩無幾了。
“不行。”白蒼肯定的說,好像要將劉薏仁綁走一般。
看著白蒼這副摸樣,劉薏仁眼角抽搐了一下。
不能以硬碰硬。
要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我知道,你們兩個一大早守在這裡,就是擔憂我,但我不是好好的嘛。”劉薏仁看著白蒼,白蒼絲毫沒有鬆動。
“我還是不是你師兄了?”劉薏仁端正坐著,準備倚老賣老。
一道寒光閃過,這白蒼當了掌門之後便是更加厲害了。
“你?不會要綁我?”劉薏仁的眼角又是一跳。
現在劉薏仁空有一身力氣和一隻殘手。根本不是白蒼的對手。
劉薏仁看著白蒼的眼神,好像在說“要是師兄不肯,那也不是不行。”
虎子擔心兩人打起來,又擔憂要是劉薏仁走了,以後便是沒有人會護著他了,便又是遭到拋棄的,任人打罵了。
“虎子,去買冰糖葫蘆。”劉薏仁將錢遞給虎子,並一邊觀察著白蒼神情的變化。
果然,白蒼的臉上露出來常人不易察覺的笑容。
虎子開開心心去買冰糖葫蘆。
門被關上。
“你,到底想幹什麼?你一路跟著我,到底是復仇更多還是什麼?為何要帶我回青松山,這天下哪裡是平安的地方。”劉薏仁說著,語氣低下來,白青松在江湖上,平常人誰能敵的過。
人世間最怕的就是最親近的人和敵人勾結起來謀劃著殺了你。
白蒼一聽便也明白。
“普天之下,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劉薏仁說著。
白蒼看著劉薏仁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覺得生死由命,根本不在乎?”
劉薏仁有些不知道白蒼在說什麼。
到底是什麼讓白蒼覺得他不珍惜生命了?“雖然說生死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但我依舊敬畏生死,敬畏花草的枯萎。”
“你覺得呢?”劉薏仁反問道。
白蒼垂著眼眸,“當然,說的沒錯。”
“那到底是誰要一命換一命?”
“你覺得那毒道人會殺了你然後放過我嗎?”
至今劉薏仁還不知道他自己的血液到底有什麼好的,但看著那純陽老道痴迷的樣子。
“很有可能,你自戕之後,我就會被那毒人抽乾血,煉成丹丸。”劉薏仁冷笑了一下。
“以冷靜自處的白掌門什麼時候這麼意氣用事了?”劉薏仁說著,沒有任何嘻皮笑臉,靜靜看著白蒼。
這是一個圈套。
白蒼這才發現這是圈套。
本以為出了玉峽洞之後,劉薏仁便會忍不住問這件事,但過了一日,白蒼本以為此事就這麼過去了。
“當時情況緊急,實在迫不得已。”白蒼說。
“況且你武功全失……”要是出了意外可如何啊!
劉薏仁打斷了白蒼的說話,“我武功全失,要是你死了,我也不會活,我就是那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劉薏仁生氣,生氣白蒼沒有大局觀念。
掌控大局者,就應該棄掉廢棄的棋子,才能保全大局。
當時的情況,要是能將純陽手裡的盒子搶過來,那便還有可有拼一拼的可能。
要是白蒼死了,那劉薏仁只能緊跟其後了。
“哎!”劉薏仁嘆氣。
劉薏仁胳膊依舊吊在脖子上,站起身來,拍拍白蒼的肩膀。
“年輕人,要學會兒,將自己作為最後壁壘,不要為了任何人去自己搗毀自己。”劉薏仁的眼神有些孩子氣,但此時卻真的像是一個師兄的模樣在勸白蒼。
“生命只能為自己失去,千萬不要為了別人放棄自己。”劉薏仁手指收緊,微微捏了捏白蒼的肩膀。
劉薏仁當然知道白蒼為了他居然可以放棄生的機會,雖然這個舉動十分愚蠢,但劉薏仁萬分感動。
“你真的這麼想?”白蒼看著劉薏仁,世間人人都這麼做,但沒有一個人願意說。
劉薏仁點點頭。
放開搭在白蒼肩膀上的手。
轉身看著窗外。
“這世間,要是讓我牌一個次序,我自己排在首位,父母兄弟第二,其次才是天下人。”活在這龍爭虎鬥的世界,活著才是最實在的。
“為世間天下人,為了天下蒼生。”白蒼站起來。
這個是師尊從小教他的道理,也是白蒼一直在追求的,也是他作為掌門教給弟子們的。
“你將蒼生置在最後位?那你修道的目的是什麼?”白蒼看著劉薏仁的背影問。
劉薏仁哼了一聲,倒不是為了這些每日將“為了天下蒼生”之輩而嗤之以鼻,而是劉薏仁嘲笑自己的渺小,根本撐不起。
“蒼生,蒼生,何為蒼生。”
“你,我,就不是蒼生嗎?”劉薏仁說。
“我就是這世間須臾之間的一葉浮萍,飄飄蕩蕩在世間,活數十年而已,何能談蒼生?”劉薏仁轉身看著白蒼。
“我本是郎中而已,治病救人,但人要治療地何止是病呢?”劉薏仁說著自己的感觸。
白蒼啞口無言。
“虎子我要帶上回江南。”劉薏仁轉了個話題。
白蒼自然是沒有任何異議。
“給你一個通音石。”白蒼說著,從袖子裡拿出兩塊像玉石一樣的石頭。
“你可以拿它和我在緊急時刻通話,我會用最快的方式趕來。”白蒼說著將石頭放在桌子上。
劉薏仁看著這個新鮮玩意兒,這不就是現代的電話嘛。
摸著倒是一塊溫玉,指腹傳來潤澤。上面並無奇特。
白蒼看著劉薏仁搗鼓著玉石,一會兒翻過來,一會兒又將水塗抹在上面。
在劉薏仁舉著玉石要開啟火摺子要燒的時候。
白蒼將手指覆在另一側,淡淡發出銀光。
“通音石,一個發出,一個接收,本是一對。”白蒼解釋道。
蕭賢在大都的教學,更加精進起來。
一位學生找到正在看醫術的蕭賢。
“先生,何者為精於醫?”
蕭賢放下書。
“你可聽過庖丁解牛的故事?”蕭賢說。
課堂開課。
“這是當時我的師傅,告訴我的一個故事。”
“庖丁解牛。”
佔位庖丁為文惠君解牛,手之所觸,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向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
佔位合於《桑林》之舞,乃中《經首》之會。
佔位文惠君曰“嘻,善哉!技蓋至此乎”庖丁釋刀對曰“臣之所好者道也,進乎技矣。
佔位始臣之解牛之時,所見無非牛者。
佔位三年之後,未嘗見全牛也。
佔位方今之時,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視,官知止而神欲行。
佔位依乎天理,批大郤,導大窾,因其固然,技經肯綮之未嘗,而況大軱乎!良庖歲更刀,割也;族庖月更刀,折也。
佔位今臣之刀十九年矣,所解數千牛矣,而刀刃若新發於硎。
佔位彼節者有間,而刀刃者無厚;以無厚入有間,恢恢乎其於遊刃必有餘地矣,是以十九年而刀刃若新發於硎。
佔位雖然,每至於族,吾見其難為,怵然為戒,視為止,行為遲。
佔位動刀甚微,謋然已解,如土委地。
佔位提刀而立,為之四顧,為之躊躇滿志,善刀而藏之”文惠君曰“善哉!吾聞庖丁之言,得養生焉”
“先生,什麼意思呢?”
蕭賢慢慢踱步,一字一句說道。
庖丁給梁惠王宰牛。手接觸的地方,肩膀倚靠的地方,腳踩的地方,膝蓋頂的地方,嘩嘩作響,進刀時豁豁地,沒有不合音律的:合乎(湯時)《桑林》舞樂的節拍,又合乎(堯時)《經首》樂曲的節奏。梁惠王說:嘻,好啊!(你解牛的)技術怎麼竟會高超到這種程度啊?庖丁放下刀回答說:臣下所注重探究的,是解牛的規律,已經超過一般的技術了。起初我宰牛的時候,眼裡看到的是一隻完整的牛;幾年以後,再未見過完整的牛了。現在,我憑精神和牛接觸,而不用眼睛去看,感官停止了而精神在活動。依照牛的生理上的天然結構,砍入牛體筋骨相接的縫隙,順著骨節間的空處進刀,依照牛體本來的構造,筋脈經絡相連的地方和筋骨結合的地方,尚且不曾拿刀碰到過,更何況大骨呢!技術好的廚師每年更換一把刀,是用刀割斷筋肉割壞的(就像我們用刀割繩子一樣);技術一般的廚師每月就得更換一把刀,是砍斷骨頭而將刀砍壞的。如今,我的刀用了十九年,所宰的牛有幾千頭了,但刀刃鋒利得就像剛在磨刀石上磨好的一樣。那牛的骨節有間隙,而刀刃很薄;用很薄的刀刃插入有空隙的骨節,寬寬綽綽地,那麼刀刃的運轉必然是有餘地的啊!因此,十九年來,刀刃還像剛從磨刀石上磨出來的一樣。即使是這樣,每當碰到筋骨交錯聚結的地方,我看到那裡很難下刀,就小心翼翼地提高警惕,視力集中到一點,動作緩慢下來,動起刀來非常輕,豁啦一聲,牛的骨和肉一下子就解開了,就像泥土散落在地上一樣。我提著刀站立起來,為此舉目四望,為此悠然自得,心滿意足,然後把刀擦抹乾淨,收藏起來。梁惠王說:好啊!我聽了庖丁的這番話,懂得了養生的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