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星火(1 / 1)
遠在江南的慕容筠收到一封血書,上面記錄了當初祝淵稱帝之後對村子所做的事情。
“阿堯。”慕容筠捏著手裡的血書,閉上眼將其收起來。
“將軍。”阿堯聽到聲音之後從門外進來。
“去大都,保護好二公子的安全,不用管得罪誰。”
阿堯聽到之後,便退了出去。
劉薏仁捂著胸口醒來,腦袋一陣頭昏,睜眼發現自己在一家客棧,此時正躺在軟榻上。
回想起昨夜的事情,除了被匡巖追著打之外,後半段的記憶絲毫都記不起來,只是覺得手掌處有些痛意傳來,低頭一看,上面果然有一道傷疤。
到底是誰送自己來客棧的,那匡巖又為何會放過自己,而擎蒼劍依舊還在劉薏仁的手裡。
吃著碗裡的素面,劉薏仁將客棧的夥計招呼來。
“昨晚是誰將我送來的?”劉薏仁對著小二說,看著夥計的樣子,似乎有些害怕劉薏仁。
夥計站在原地,心想:這人怕不是被打傻了?
看著半天不說話的店小二,劉薏仁心裡納悶,“你為何不說話?”
店小二彎腰,聲音有些顫抖的說:“客官您忘記了?是你自己來的小店,然後說讓我們給準備洗澡的熱水,然後就昏在小店的門口了。”
什麼?
劉薏仁大吃一驚。
他自己來的客棧,還要人準備熱水洗澡?
“當時你身上都是血,看著很嚇人。”小二說著,生怕被看出來在撒謊。
其實昨晚,是一個人扶著劉薏仁來到了客棧,這些謊話都是那個給了銀子的人教的。
大軍集結在城外二十里。
“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
手握虎符,調動萬軍,天下之主,皆可易之。
狼煙馬上就要被點起,塔臺上計程車兵癱軟在地,沒了呼吸,身後的人熄滅了剛剛燃氣的燈火,大炎的旗幟依舊高懸在空中。
守塔計程車兵被替換,地面上的血跡在空中散發出陣陣腥氣。
林中站著的萬人軍隊,像是叢林中的守衛。
黑夜之中,那明亮的大都城像是一顆陸地上的璀璨星球,裡面的人燈火闌珊,過著大炎最富足奢華的日子。
大都城中沒有宵禁,皇宮中十一皇子正在讀著夫子留下的書籍。
對於皇位之爭,這個沒有孃的,祝淵也不會看望的皇子,只是在偌大的皇宮之中,慢慢長大,在自己的家中,在無一親人的家中,慢慢長大。
大皇子將三皇子去花樓的訊息洩露給那些早就反對三皇子立儲的官員,對於彈劾三皇子地摺子堆滿了皇帝的桌子。
李和揉著祝淵的額頭,仗著皇帝身體不好,這宮裡的人都開始另找他路。
“聽說近日三皇子將三皇妃打了一頓,已經半月沒有回府了。”李和揉著,手指恰到好處,伺候著皇帝。
就在今日下朝之後,那孫丞相在殿外整整跪了一個時辰。
“孫丞相還是為了孫女來的?”祝淵疲憊的睜開眼睛,眼底全是血絲。
坐起身來,看著滿桌的奏摺,心中一陣煩悶。
大皇子中庸無能?皇帝自己生的孩子,自然還是更清楚些。
不過是藏拙罷了。
“老大最能算計。”皇帝突然說。
李和嚇了一跳,心中猛的一驚,大皇子不管是中庸無能還是精於算計,說到底都是皇子,不是一個奴婢能置喙的,這話要是接的不好,可能小命不保。
“老三精明浮於表面,最是藏不住。”祝淵嘆了一口氣,轉身,狹長的眼睛看著李和,“你說呢?”
李和搭在皇帝肩上的手垂下來,跪在地上。
所謂:“伴君如伴虎,與虎謀皮。”
甚是危險可怖。
李和的肩膀顫抖起來,愣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當時看了慕容筠想出徵的奏摺,覺得朕一定會讓他去,所以便將訊息透露給他。”祝淵隨手開啟一本奏章,上面皆是說這幾年三皇子如何浪蕩成性,如何虧空國庫。
上面的文字,說來說去,都是說三皇子不適合坐這個皇位。
對於大皇子的說辭更是千篇一律,中庸,無能,不能治理這個江山。
“奴才不敢。”
“皇上恕罪。”
祝淵看著抖若篩糠的李和,這個人算是跟著他最久的人。
“李和。”祝淵說。
頭貼著地面的李和猜不透皇帝的心思,只是覺得最近越發陰晴不定。
“奴才在。”李和顫顫巍巍地說。
祝淵正在看原離的一首詩。
悽悽血肉骨,淋淋地獄河。
生前天地寬,死後一方土。
“你幾歲來的皇宮?”祝淵說著,早都想不起來當時李和的名字,只是覺得當時的名字太過拗口,便改成了李和。
“奴才八歲進宮,十二歲便在陛下身邊伺候。”李和說,要不是家中揭不開鍋了,萬萬是不會來宮中受罪。
“你的妹妹可安心嫁人了?”祝淵平靜的說。
李和有個妹妹,當時要是李和不來宮中當差,家裡便要將五歲的妹妹賣了。
“我那侄兒都要兩歲了,會叫舅舅了。”說起家人的事情,李和的心中一陣溫情。
他的一輩子算是毀了,可是換了妹妹的幸福也是值得的。
“小侄子甚是可愛,不如接到宮裡。”祝淵手裡握著毛筆,聲音沒有起伏的說。
原本放下心的李和瞬間提心吊膽,“奴才懇求陛下,奴才家中就這麼一個香火了,萬萬不能斷了呀!!!”
頭磕在地上。
這是要挾,祝淵在要挾身邊的人對他忠誠,不惜一切。
“你是誰的人?”
李和連忙說:“奴才是陛下的人,永遠都是陛下的人,是陛下讓奴才在這宮中有一條生路,奴才不敢忘。”
這個答案還算滿意,祝淵拿著筆繼續批閱奏摺。
“你覺得老大和老三,誰才能當這個皇位。”祝淵看著這首詩,實在看不出來到底大都城的達官貴族喜歡什麼。
宦官不得議政,在皇帝身邊的人,更是要注意。
“奴才不得妄議政事。”李和跪的膝蓋痠痛,但不敢不答。
“朕恕你無罪。”
“奴才認為,兩人皆是不可。”李和不敢在此時時局尚不明朗的時候戰任何一個人的隊。
祝淵聽到這個回答,倒是十分意外。
“哦,說來聽聽。”祝淵端起慕容筠從江南送來的茶葉,味道像是江南柳枝攪動過的河水一樣柔和。
“天下之主,陛下才是真正的真龍天子。”李和重重磕了一個頭,以表忠心。
祝淵的野心,在領土的擴張上就可以看出,祝淵的獨裁統治,在不顧靜妃和花將軍的情面將花奇嚴懲便可看出,心狠手辣,不顧兄弟之情,將慕容筠送到江南,軍權全部歸到一人手中。
此時身患重病,這十幾年來守住的江山,怎麼可能拱手送人,就算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也是不願。
“哈哈哈,哈哈哈。”祝淵紫色的龍袍披在身上,笑聲在空蕩的宮殿響徹。
震的李和地心懸在胸口。
“說的好。”
“出去吧。”
李和倒退著走出去,關上門之後,癱倒在門口,被一個小宦官接住。
“李公公,沒事兒吧?”一個年紀小小的孩子,像極了當時李和進宮的樣子。
深夜,大臣全部彙集皇宮,家眷都被請到靜妃宮中做客。
“陛下,兵臨城下,馬上就要打進來了。”
一個官員著急的說,連官服都是著急忙乎的穿著。
“陛下,是時候召集軍隊了。”
一個武將說。
站在一旁的袁青一言不發。
袁青原本和慕容筠並肩作戰,但卻沒有被貶官,但皇帝也不信任袁青。
“袁青上前聽令。”祝淵望著遠處的袁青說。
李和手裡握著端著一個盒子。
袁青跪在大殿之上,萬萬沒想到,這個時候皇帝居然將袁青叫了上來。
此次的圍城,臺下的人心裡皆是有數,慕容筠造反了。
“這是虎符,可調遣軍隊,袁將軍。”祝淵一揮手,李和將盒子交到袁青手中。
當時收繳虎符的時候,文武百官都在場,親眼看著慕容筠將虎符交到了皇帝的手上。
那為何城外有那麼多士兵,沒有虎符的慕容筠哪裡來的軍隊。
袁青不能抗旨,“臣接旨。”
盒子落到袁青手中,開啟盒子,裡面躺著獨制的虎符,一共兩對,皆在皇帝手中。
而當手指接觸虎符的那一刻,袁青腦中一陣轟鳴。
不可置信的抬頭看了一眼祝淵。
“怎麼?”
“不願?”
祝淵靜靜的看著袁青,眼神中沒有一絲慌亂。
“請袁將軍即刻出城,救我等於水火之中。”一個大臣說。
楚大人此時擔心家中妻兒,心急如焚。
“袁將軍不要猶豫,我定讓你在史書上留下美名。”楚史書恨不得現場將筆墨掏出寫下給袁青看。
大殿之中,袁青不知道誰還知道此事,虎符是假的,上面的紋路明顯是新刻做舊的,袁青抬眼看著祝淵。
要是袁青當場說這虎符是假的,那便做實了慕容筠造反的事情。
要是假裝不知道,後果更加嚴重。
“臣領旨。”
袁青走出了大殿。
祝淵坐在龍椅上意味深長的看著袁青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