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皇帝不見了(1 / 1)
皇城牆上,彎月掛上樹梢,高牆的影子上有一個蹲著的人影。
人影漸多,蹲著的少年依舊無動於衷,專心的看著遠處的一缸荷花。
寂靜的皇城危機四伏,少年周圍的人越聚越多,只有一個提劍少年敢上前。
蹲著的少年手中把玩著一把劍,在月光下泛著危險的光。
樹影戳破了彎月,一隻麻雀落在上面,枝條晃動。
少年依舊坐在牆頭,像是少年時期頑皮的鄰家少年一樣,將牆頭的瓦片扔在地上。
突然,麻雀飛走,樹影劇烈的抖,攪碎了落在地上的殘影。
劍影交匯,牆頭的少年依舊沒有站起來,只是將一條腿屈起來,手腕搭在上面,骨骼分明的手腕握著的劍指著被擊退的人。
眼神掃視,在人群中盯著一個白衣少年。
“白掌門,何事?”少年語氣極冷。
一個扭頭,一個石子打掉了要偷襲坐在牆頭少年的焦岐。
落到地上的人和坐在牆頭的人都有些意外。
“白掌門,你為何打我?”
“白掌門,你為何這樣做?”
白蒼站在眾人身前。
劉薏仁在等著他回答。
“我們不是來殺他,拯救天下人的嗎?”焦岐站起身來,有些羞憤的說。
“說的是啊,白掌門,這祝祝淵是大炎之主,大戰定然會生靈塗炭,我等門派之主前來就是要將擎蒼劍奪回,避免萬年前的大戰再次降臨人間啊。”一個門派之主說。
眾人紛紛說是。
白蒼在眾人的注視下,站到了劉薏仁的身邊。
“白掌門,這劉薏仁雖然是你青松派的人,但他心思不善,現在正當是清理門戶的時候,可不能心慈手軟啊!”焦皎開口說,帶著些責怪的意味。
“擎蒼劍本就是上古邪物,不可現世啊!”一個假惺惺的聲音傳來,秦伯說著,站出來,甩了甩空蕩蕩的袖子,“這隻胳膊就是他砍掉的,果真是誰拿到擎蒼劍就會失去心智,果然沒錯。”
不知情的人立馬附和秦伯所說。
“看來是妖孽要惑亂人世,不如大家乘機除之。”焦岐對著大家說。一轉眼看著白蒼正在盯著他。
“白掌門?”
“你剛才為何要打我?”焦岐看著白蒼,莫名覺得有些敵意。
白蒼身正如松,單手背在身後,淡淡吐出兩個字,“不齒。”
偷襲,不恥。
焦岐深吸一口氣,好像要被氣死一般,“白掌門護著自家門派的人,自然是無可厚非,但是據我所知,好像他早就不是青松派的人了吧?”
“白掌門,你是要與天下人為敵嗎?”焦岐最會的就是站在大多數人的利益邊,煽動人們。
“你不怕被人唾棄,被萬人恥......”
焦岐看著一站一坐在對面的兩人,大聲說。
“他是。”白蒼打斷了他的話。
“不怕。”白蒼接著說。
接連兩句話,白蒼震驚了眾人。
焦皎皺著眉,“白掌門,你不會在說笑吧?你們怎麼可能同路?”
“你要護著他?”
坐著的劉薏仁站起身來,站在白蒼對面,“用不著,誰想要護著,況且我早都不是青松派的人了,白掌門怕是貴人多忘事。”
“既然你們想阻止我,那就一起上吧。”劉薏仁說著,輕躍下牆頭,朝著皇宮的一處樹林跑去。
身後一片窮追不捨。
十一皇子正在看書,聽到屋頂上的聲音,“來人。”
大局已定,三皇子將各位皇子放回各宮之中。
“應該是小貓。”一個內侍說道。
“十一皇子,時候不早了,該歇著了。”
.......
.......
樹林中風吹樹響,茂密的林中早就不見了劉薏仁的蹤影。
眾人之中有個鼻子尖的,“有毒,屏住呼吸。”
但為時已晚,已經有人渾身癱軟,撐不住身體,彎下腰來。
“無恥。”
“小人。”
“下作手段。”早已經支撐不住的人坐在地上咒罵。
“大家先離開這裡。”焦岐對著眾人說,攙扶著焦皎朝著林子外走去。
白蒼點住了穴道,逆著大家離開的方向而去。
“白掌門!”焦皎轉身看著白蒼向前走去。
扶著焦皎的焦岐,看著她著急的眼神,心中居然有一絲醋意。
“師姐,別管他了,我們快走。”焦岐心中不是滋味,嫉妒,佩服,不服氣。
坐在樹枝上的劉薏仁漫不經心的看著樹底正抬頭皺眉向上看的白蒼。
“我的修為恢復了,不會死的,你回去吧。”劉薏仁將爬到他身上的毛毛蟲放到了樹枝上,看著一扭一扭的爬遠。
白蒼不知道為何劉薏仁要這樣做,但總覺得一切都是有理由的。
“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樣做?”白蒼又重複了一句。
劉薏仁一想起純陽曾經說的,腦中就會浮現出那村莊遇害的樣子,就算當時劉薏仁不在場,也可想而知的慘狀,腦中不斷的為這段畫面新增,像是曾經真的經歷一樣。
“我的父母是祝淵殺的,我被困在墓地裡被祝淵吸了三年的血,被救回青松山,我:不能再欠青松派什麼了,你走吧。”劉薏仁停住手裡的動作,這些痛苦的話他誰也不想說,說一遍,就會在曾經的傷口處重新掀開將裡面再一次刺痛,許久都不能恢復。
白蒼看著坐在樹枝上晃著腿,故作鎮定的少年,心中一陣抽搐。
劉薏仁重新翻入高牆。
樹林中出現了一個四大高手之一:冉燈。
“你攔我做什麼?小子,別不自量力。”冉燈看著走遠的劉薏仁,有些生氣的對白蒼說。
白蒼持劍擋在冉燈身前。
“你想要擎蒼劍?”白蒼也聽說過關於擎蒼劍的傳說,世間人哪一個不想得到。
冉燈冷笑一聲,譏笑的表情掛在臉上,“何止是擎蒼劍,我還要他的命。”
白蒼並不意外,當初劉薏仁殺了拓跋餘的時候,想必就已經和冉燈見過面了。
“那就先殺了我,不然你碰不到他。”白蒼將劍鞘扔到一旁。
冉燈來了興趣,“大炎人不是都溫文爾雅,怎麼我遇到的都是狠勁十足的。”
“廢話少說。”白蒼朝著冉燈刺來,劍鋒凌厲,步步緊逼。
冉燈用了六分的功力,和白蒼打成平手。
看著劍法十分熟悉的年輕人,冉燈不經想起往事,一個晃神,被白蒼刺穿了肩膀。
冉燈用盡十足的功力,將白蒼一掌推開。
“你,師尊是不是叫白青松?”冉燈捂著流血的肩膀,細看之下,面前地少年和回憶中的人居然有幾分相似。
白蒼倒在地上,迅速爬起,忍不住吐了一口血,潔白的衣袖上留下一點血汙。
“你不必知道。”白蒼一心想拼個你死我,再一次朝著冉燈而去。
宮中的匡巖查閱了古籍,在光線稀少的藏書閣,在油燈的照耀下,和上來書籍。
門被開啟,門口站著一個人影,一個少年倚在門框上。
“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情。”劉薏仁手裡拎著祝淵。
祝淵蜷縮著,胃部被雙拳捶打,此事正在昏迷。
當初在大漠的時候,冉燈託劉薏仁給匡巖說一句話。
“冉燈讓我給你帶一句話。”劉薏仁看著枯樹一般的老頭走近。
幽深的黑暗中的明燈忽明忽暗,匡巖看了一眼劉薏仁拖在地上的大炎皇帝,抬頭對著劉薏仁說:“不必了,他來了,讓他親自和我說便好。”
說完,匡巖便將藏書閣的門關上。
什麼?
冉燈來大炎了?
冉燈當時在大漠和劉薏仁結仇,作為四大宗師的冉燈定然不會放過他。
既然來了,為何劉薏仁沒有探索他一絲氣息。
不好。
劉薏仁心中一驚。
青松派的結界之術,再修道之中,算是江湖一絕,而白蒼又是白青松的親傳弟子。
現在,白蒼會不會正在和冉燈在一起。
看著手中的累贅,劉薏仁將人掛在城樓上,找了個布袋子兜在裡面。
樹林裡,樹倒了一片,鳥獸四散。
“小子,快給我將結界開啟。”冉燈看著四周的結界無能為力。
白蒼坐在地上,雙手合十,身上的血跡,地上的痕跡,有被拖過的樣子,嘴中唸唸有詞,將結界加固一層又一層。
“晚輩不能。”白蒼聽說了冉燈和師尊的交情之後,稱呼尊敬了許多,但手下是絲毫不留情。
冉燈不斷的招架著來自白蒼的攻擊,這年輕人像是要決一死戰一般,不要命。
趕到樹林外的劉薏仁被結界彈開,心急如焚。
青松山已經失去了白青松,白蒼不能再有事來。
青松派的救命之恩,玉衡長老的指教,還有那在山上的記憶。
還有白蒼,他是劉薏仁在這一世之中遇到的人,遇到的不能因為劉薏仁死的人。
“白蒼,你在裡面,快將結界開啟啊。”劉薏仁手拍在結界上。
青松派的結界劉薏仁是見識過的,堅不可摧。
束手無策的劉薏仁,站起身來,雙手握緊擎蒼劍。
“你說,我要是那你威脅他,會不會他就將擎蒼劍給我了?”冉燈折斷了白蒼的手腕骨,手掌覆在白蒼的腦袋上。
揮劍一劈,結界被開啟,白蒼吐出一口汙血來。
結界與結界之人心脈相連,結界開,心脈斷。
“住手。”冉燈威脅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