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不只是打穿,直接消失了。(1 / 1)
“感謝雙方辯手,下面有請反方二辯進行陳詞二環節。”
反方二辯站了起來,是一位戴著眼鏡的姑娘,看起來略微有些青澀。
林青眯著眼看了看,突然發現對面四個都戴著眼鏡,腹誹道:
難怪辯論圈看問題的角度那麼多,原來都有四隻眼。
“謝謝主席,各位好。”
“可能我年紀比較小,沒什麼文化,真的不太懂哲學。我希望這道辯題能夠從大家的生活中最常識的語境,來想想什麼是現實和理想。”
“在他方看來,一個現實的人就是從現實中體悟一切。可是我方覺得,一個現實思維模式的人,在生活中往往會遮蔽現實的體悟。”
“往往會不願意看清生活的真相。舉一個例子,今天有一個記者,如果他今天揭露這個社會真實的真相的話,他會去揭露嗎?”
“不會。”
“因為這個時候,他會遭到上層或者稽覈或者別人最深刻的打擊。他如果是一個現實的人,他往往看不清現實,無法體悟。結果是相反的。”
【這個二辯打得也不算差,還真就找到了正方的打法風格。】
【對!第一句話,一個最常識的語境開始往下拉了,避免正方後續的二次提升。】
【這場比賽正方採用的是哲學意義的高打,她用一個我方覺得,把大眾和他們拉到一個方向去。】
【這個例子也不錯,難怪順天師範大學想要選這個辯題,看樣子準備的確實充分。】
彈幕裡也有不少是知道這場比賽的一些事情的,聊的也是非常地透徹。
“第二,他方講的理想是什麼,剛剛對方辯友承認說,葛朗臺是一個極致的理想主義者。”
“所以我只要宣稱自己有理想,不管是一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和一個極致的理想主義者在對方的立論之下是沒有差別的。”
“所以這就是我方講的內容。為什麼買房買車就是慾望?我們可以想象一下在現實的路徑中,我們是為了什麼?”
“到底是我們有一個對未來幸福生活的理想還是周圍的人都告訴我說,我要這麼選。”
“我們往往把慾望賦予理想之名,好讓我們目前所追求的東西顯得不那麼難堪和俗氣罷了。”
“真正理想的提出是具有超越性的,為什麼古代史官寫下真相,被皇帝殺掉,然後下一個再寫。”
“就是他們相信這樣才能讓真相被歷史所記住,超越時代留下來。”
“所以您方今天想象到的一個十分理想的人,居然會想要老婆孩子熱炕頭,您方這樣的想法我覺得真的很悲哀。”
熊浩在這裡略微搖了搖頭,雖然他也被外界稱作是一個理想主義者,但是反方在這裡的處理給了正方足夠的空間。
在這裡,反方試圖解決掉那個剛剛拿到分的葛朗臺的例子,樂視後面的對於慾望的詮釋是存在問題的。
畢竟史官真正選擇寧肯被殺,也要記錄真相,其實不單單是因為想要把真相給記住,對於個人而言的名留青史也是個原因。
這裡就要提高哲學中所說的個人價值和社會價值了。
所謂的個人價值,個人透過自己的實踐活動為滿足社會或他人物質的、精神的需要所作出的貢獻和承擔的責任。
簡單點就是個人對社會貢獻的大小。這往往用的是金錢、物質等等來進行展示
而社會價值,指的是在社會生活和社會活動中,社會對個人的滿足程度的高低。一般是榮譽或者名氣。
今天反方的意思就是年輕人大概需要為社會價值而活。
但是這樣的內容有個問題,在於社會價值這樣的選擇在很多隱士看來也是錯的。
名利名利。在很多人的眼中,名利往往是分不開的,也是屬於現實物慾的一部分,這就導致反方的立論聽到這裡有一點點割裂感。
舞臺上,反方二辯繼續著她的陳詞。
“繼續往下走。”
“今天我方也不是要苛責當代的年輕人必須要放下身邊的一切,我方理解每一個人不得已的選擇,這是人之常情。”
“可是,我方覺得,恰恰是這道辯題,是讓我們討論,我們要不要更珍視活得理想這種更稀缺的價值。”
“我方看到說,對於年輕人而言,往往活得理想是不需要倡導的,我們從小就覺得,那些影響學習的事情是在耽誤時間。”
“長大後步入社會,我們傾向於去找一個比較穩定的工作。”
“可是,我方覺得,這樣的選擇不是不可以,也不是錯。可是對於當代的年輕人而言,未免多少有些可惜了。”
“我們來想想,在座各位都是辯手,想像有兩個剛剛踏入辯壇的辯手,第一個拿到一道辯題,就想著出一套必贏的地板論。”
“就想著用各種各樣的噁心的技巧去油膩對手,去降低對面的輸出效率。”
“可是今天,哪怕我年紀小,哪怕我無法輸出真正有效的觀點,可是我還是願意誠懇的討論。”
“哪個是大家真正願意看到的辯壇新鮮血液的樣子,我相信在座各位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感謝。”
最後這一輪的例子,倒是顯得有些有意思,但是她也做了些手腳。
她在運用歸謬。讓觀眾對正方的觀點進行了一個誤解,並希望以此來進行一種後續戰場上面的判斷失誤。
專業術語說的非常複雜,其實很簡單,她就是希望把政府那個拖入到他們的泥潭裡。
今天正方的立論因為太過於奇特,幾乎不給反方任何一點的空間,所以無奈,反方選擇了兩層進行針對。
第一層是反方三辯陳凌嶽採用的攻辯擊穿,利用正方過於奇特,觀眾和評委難以接受,立足未穩,半渡而擊之。
第二層則是反方二辯所採用地歸謬,希望把水攪渾,讓觀眾誤以為今天正方只是套用了一個殼子在外面而實際意義上本身還是物慾那一套。
利用反方的賽制特點,先三辯打穿,再二辯把水攪渾,這一套下來,正方的立論基本已經在評委和觀眾的腦海中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