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能文能武會哄人(1 / 1)
贏帝戲假,梁一諾情真。
畢竟梁明奇再怎麼說,也是她在安國的便宜爹。再說了,梁明奇和董氏對她這個‘聲名在外’的花痴女兒,那是相當的寵溺縱容。
要不然,原主爹也不會在自家花痴女兒,看上榮王殿下的時候,捨出老臉進宮求婚。董氏也是第一次藉著皇太后這層關係,為自家女兒圓了嫁為榮王妃的心願。
此時聽到贏帝流放梁明奇的訊息,梁一諾真可謂是五雷轟頂,哪裡還能老老實實的待在天牢裡?央求著關鎮給安啟榮遞訊息,準備叫櫻子來替自己幾天,不想贏帝的旨意倒是先來了。
原因不外就是,皇太后的壽誕臨近,慕扶辰這個齊家遺孤自然是不能缺席。
只不過還沒等梁一諾感慨一句正合我意,宣旨的公公就先她帶去了宮中,說是老皇帝有事找她。
而為了掩人耳目,梁一諾自然是裝作中毒虛弱的模樣,被關鎮一路攙扶著送上馬車。
到宮門時,老皇帝還破例,遣人以軟轎將她接入了宮中。
贏帝這次是在御書房召見的她,行禮過後,贏帝開門見山,第一句話就是:“慕扶辰,關於殺手指認琅王主導整起陰謀一說,你有何看法?”
這事兒梁一諾早就知悉,只是沒料到贏帝會問她?有鑑於她對琅王的基本瞭解,她還是給出了一個十分中肯的應答:“陛下,草民以為琅王殿下並不具備,犯下如此滔天罪責的能力,這樣的指認背後,怕是別有陰謀。”
贏帝似是早有所料梁一諾會這麼說,神色不變中噙著一絲好奇,問道:“卿家如何以為琅王沒有這等能力?朕相信,對於柔妃的來歷你該有所耳聞,這若是有北詔以為後盾……”
對方將話挑的如此直白,梁一諾倒不好拐彎抹角,恭謹一禮,道:“我泱泱安國,人才濟濟,文有良臣安邦武有名將定國。陛下又正值盛年,文韜武略冠古絕今,莫說這差點亡國,休養生息的小小北詔了,就是而今國力強盛的東琅,那也得掂量掂量……”
明明是溜鬚拍馬的一番說辭,偏生那個如玉少年一臉真摯,令人不由信服。贏帝本想著嫌棄梁一諾兩句,話到嘴邊卻成了笑呵呵的一句:“朕竟不知,你慕扶辰也是個油嘴滑舌的?”
暖光中,身穿白袍的少年星眸似海,泛著星星點點的瀲灩光芒,笑盈盈:“草民只是就事論事,實話實說,陛下要還想聽,草民怕是說不來了。”
贏帝難得舒心一笑,拍案叫好:“好一句就事論事,實話實說。朕相信你旁觀者清,這事朕便信你的。只是這琅王……”
梁一諾見贏帝隨性,她這熊心豹子膽是越來越大,竟是直言不諱:“草民斗膽,陛下不若叫琅王好好的待幾日宗人府。”搞不好,還會有意外的收穫呢。
贏帝頷首,卻是有些猶疑:“此言正合朕意。只是有天牢這前車之鑑在前,怕是……”不好釣魚啊!
如玉少年卻是笑意嘲弄,很是自信:“這人若是有所顧忌,也就做不出這些事兒來。說句大不敬的話,草民倒是覺得,對方會很自信的,給琅王殿下來個畏罪自殺什麼的?畢竟,投毒之於陰謀,那還是很好使的。”
話落,給了贏帝一個您老以為如何的眼神,再是隨意不過。
而若換了他人,或是照了平素,誰要是敢直視天子,那都是要治不敬之罪的。偏生這人啊,都是有些矛盾心理的,被人吹捧恭維慣了,見到一個特立獨行的,卻是‘稀罕’的很。
特別是對方是個有本事,有顏值,還有後臺,偏生又很謙恭的翩翩佳公子,贏帝如今見梁一諾,那真是謎一般的歡喜。
這會兒不說皇太后不讓他動慕扶辰了,就是贏帝自己潛意識裡,也是不願意動她的。
沒辦法,這就是梁一諾的人格魅力!
對於梁一諾的言論,贏帝是很贊同的。畢竟,他眼前站著的,可不就是個現成的,典型的例子?再來,那沒有解藥靠御醫吊著一口氣的十七公主,也是傷在這萬惡的毒藥下。
所以,對梁一諾所說的有人會給琅王投毒,偽裝成畏罪自殺,他是舉爪爪支援的。
支援過後,就是君臣二人(實為翁媳),暗戳戳的制定了個計劃,就等著魚兒咬鉤。
一切探妥,贏帝還親自帶著梁一諾去永壽宮,探望被安王氣病的皇太后。
去時,正巧碰見竺雨端著藥碗,勸著那有些煩躁的皇太后服用。哪成想,這年已六十有五的皇太后卻是鬧起了脾氣,說什麼也不肯喝藥。
竺雨正沒了轍的時候,見贏帝帶著梁一諾進了寢殿。她一下就是精神一震,施禮間小聲‘告狀’:“陛下,太后她不肯服藥。”
贏帝卻是瞧見了的,二話不說端過矮凳上的藥碗,柔聲細語:“母后,您看誰來看您了?”
話落,側了側身。梁一諾上前,淺笑溫潤親和,大禮參拜:“草民慕扶辰給太后請安!”
一見梁一諾,原本滿心狼藉的皇太后,登時喜笑顏開,撇開贏帝這個親兒子,拉著她的手,話語溫柔中噙著心疼:“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梁一諾雖有拼命梁的稱號,卻是最心軟不過。見皇太后這般,她卻是微微紅了眼眶,只依舊笑意溫潤,搖頭道:“勞太后掛懷,有陛下在,草民一切安好,不曾受屈。”
這番話說的皇太后那叫一個滿意,卻是瞄見笑意圓滿的贏帝時,不悅的蹙了蹙黛眉,哼道:“皇帝,你那日是如何答應母后的,這事兒又是怎麼辦的?”
聰明如梁一諾,略一思索便明白,皇太后突然的‘發飆’定然是為了她的父親。畢竟,董氏可是皇太后的侄女,這關係,她哪裡會置之不理的?
這最是合梁一諾心意不過了,原先她礙於慕扶辰的身份,哪怕和贏帝再隨意,卻也不敢隻言片語提起自家老父,就怕惹帝心不悅起疑。
此時由皇太后提出來,再是合情合理不過。她正好看看,贏帝在此事上,到底是何態度?
誰知左等右盼的梁一諾,並沒有等到贏帝的態度。只聽他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說道:“母后,這人證物證俱在,朕若不作為,將來如何統御群臣,治理天下?”
皇太后不悅挑眉:“明奇秉性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什麼人證,什麼髒款,要真有這事兒,哪裡就等到現在?再說了,這前有朝臣彈劾他在安國寺法會失職,就接著鬧出這所謂的貪汙,母后能不做他想嗎?”
贏帝心如明鏡,自然也就不會跟皇太后做無謂的爭辯,平白傷了母子之情。為了效果逼真,又不好現在就告訴皇太后,聞言,只打著哈哈道:“母后您先服藥,稍後兒子再和您慢慢細說。”
皇太后脾氣上來扭頭就是一句:“早晚都是叫人氣死,還喝什麼藥?”都不知道,這藥不是一般的苦嗎?
梁一諾看著這莫名可愛,年紀與自家姥姥相仿的‘老頑童’,不覺就是笑意滿溢,不動聲色的找竺雨尋了碟蜜餞,接著上前接過贏帝手中的藥,嗓音柔柔的哄道:“太后,您服了藥,草民陪你院裡走走可好。”
見皇太后滿含慈愛的目光投來,梁一諾嘿嘿一笑間,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草民見宮裡那些花草長的實在好,就想著能不能有幸得太后您指點一二?回府也能好好侍弄花草,免得愛花,卻總做那辣手摧花的無情之人……”
‘少年’笑意明媚的猶如初夏的暖陽,讓皇太后陰鬱多日的心情一掃而空,接過藥碗喝了藥,含著梁一諾塞到她嘴裡的蜜餞,扶著對方的胳膊起身,鳳眸微眯:“難得辰兒喜歡,那哀家便教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