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死因聆訊召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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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召開了死因聆訊

檢控官、法官、庭審、現場記錄員、庭警

現場記錄員宣讀:時間是2019年2月2號的上午十一點三十分,發生在尖山街道中央立政路32號,也就是尖山大廈。當時發生了一宗跳樓案,死者斯雨是一名中年男子,衣衫襤褸,身無長物,一貧如洗,從尖山大廈的頂樓處跳下來當場死亡。根據後來的行政書面報告稱,巡邏警員猶文太是當時負責處理這一跳樓案件的警察。

檢控官站起來,拿著一份白色的檔案:猶先生,你介不介意我這樣稱呼你?

猶文太:不介意。

檢控官:請問在2019年的2月2號,也就是你趕往死者跳樓自殺的大廈的過程中,你企圖阻止死者產生輕生的念頭,但最終無功而回。麻煩你詳細一點描述當時的情形給在座的陪審團以及法官聽。

猶文太:我當時收到總部的呼叫,知道有一宗跳樓案在尖山大廈發生,我立刻趕到現場,去到現場,發現有很多好事者在那裡圍觀,於是我便建議我的搭檔蘇珊留在現場負責疏散人群,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傷亡。接著我便一個人跑上去,我拼盡了全身的力氣跑上去,但在這過程中,我不小心扭傷了腳裸,行動的速度自然就慢了下來,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一聲巨響,身為一名有著多年經驗的警察,我知道斯雨已經從天台上跳了下來。

檢控官:根據資料顯示,你的搭檔蘇珊比你年輕,體能記錄比你還要好,為什麼你當時會選擇讓蘇珊留在現場疏散人群,而自己跑上去救人呢?根據我手頭上的資料,蘇珊跑上去的速度肯定比你快,而且她也有可能不會扭傷腳。

猶文太:我當時並沒有想那麼多,況且蘇珊警員還是新人,她從來沒有接觸到企圖跳樓的情況,就算讓她第一個跑上去,她也不能應對當時的緊急情況;相反如果我跑了上去,根據我身為警察的多年經驗,我一定可以阻止他。但很可惜,在這過程中,我弄傷了自己的腳,始終沒能阻止悲劇的發生。

檢控官:根據死者的記錄,他在自殺之前,曾經牽涉一宗偷盜案,那一次也是你處理他的,對嗎?

猶文太:是的,他當時為了給他剛出生沒多久的孩子偷奶粉,但失手被老闆抓到。

檢控官:死者當時被逮捕以後,情緒是否很失落?

猶文太:是的,他當時苦苦哀求我們不要抓他,給他一次機會,他還說不能坐牢,不然他的孩子會很可憐。

檢控官:當時你有沒有說過一些話刺激到死者?

猶文太:沒有。

檢控官:你認為造成死者產生輕生的念頭,轉而跳樓自殺的真正原因是什麼?

猶文太:死者失業半年,妻子跟別的男人走了,丟下一個剛剛出生沒多久的孩子給他,他又沒有經濟來源,無法給孩子提供穩定的物質需求,再到後來偷奶粉被逮捕,導致要坐牢,他無法忍受這一切,或許這就是他對這個世界萌生了極大失望念頭的真正原因。

檢控官:法官大人,我沒有其他問題。

法官:本席想再一次提醒各位陪審團,這一次的死亡聆訊召開,主要是探討警員猶文太在執行職務時有沒有出現失職,或者處事不當的行為,以及決定死者的自殺與他的工作失誤是否有重大關係,你們就要一致透過,警員猶文太是否要為死者自殺一事負上一部分責任以及裁定這一次的自殺事件的具體責任在哪個範疇。

十五分鐘後

法官:陪審團,你們是否有了結果?

陪審團:法官大人,我們以五比一的投票結果決定,猶文太警員在執行職務時已經盡了一個執法人員該盡的責任,並不需要為死者的自殺負上任何的刑罰。這一次的事件我們認為死者是死於不幸,也就是自然死亡,沒有人需要為這件事負責任。

法官:本席現在正式宣判,斯雨是死於不幸,沒有人為此負上責任。至於死者遺留下來的孩子,將會轉交給社會福利署機構代為照顧。退庭!

辛波斯卡弗與APPLE在’去吧’酒吧裡碰面,對於辛波斯卡弗來說,這只是一個普通而且非常尋常的一個夜晚,但對於APPLE來說,則是慶祝的一種象徵意識。

APPLE要了一杯橙汁,興高采烈地說著:大律師就是大律師,今天在法庭上將控方的第一證人辯駁得幾乎要休克那樣,第一回合你已經佔了上風,這宗官司贏面還是很高的。

辛波斯卡弗在今晚似乎異常的沉鬱,拿著手中的酒水,時不時喝上一口,有一句沒一句地說:這宗案件一天還沒宣佈審判結果,鹿死誰手仍然是未知之數。

奧麗克穿著一身的性感豔麗的晚服,手裡還拿著一個皮包,剛剛走進酒吧就無比焦慮地東張西望,似乎在尋找著某些東西。

辛波斯卡弗舉起左手:在這裡呢。

奧麗克連忙走了過去,氣喘吁吁地將一杯酒水一飲而盡。

“我讓你辦的事情辦好了沒有?”

“那個……為被告動手術的退休醫生已經找到,而且我已經說服他,出庭為被告作證,大約在半個小時之前,我已經將醫生列為我方的第一證人。”

“做得好,只要醫生願意出庭作證,這宗案件的勝出率就會大大地提高。”

APPLE將兩人莫名其妙的對話感到困惑:什麼醫生啊?喂,有什麼事情是我不知道的,說來聽聽,我們可以一起來研究啊。

“你的工作呢,就是幫我將寫出來的檔案編號的資料全部找出來,還有一些相關的案例,後天早上整理好,放在我的辦公室,其他事情不用你管。”

APPLE頗為不滿地站起來,撅起不滿的嘴臉,離開了酒吧。

奧麗克也跟著離開。

最後只剩下辛波斯卡弗一個人在酒吧喝酒,原本她想拿出墨鏡戴上去,但她差點忘了,自己的墨鏡已經給了那晚的那個男人,那個毫無預兆拉著她手的男人。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一杯雞尾酒突然擺在她眼前,她抬起頭一看,是猶文太。

她認得他,上一次那宗交通意外事故控方的第二證人,他在證人欄裡被她攻擊得遍體鱗傷,但是她從來沒有歉意,顯然她沒有認得他,而他也沒有認得她。

他口不擇言地諷刺著:聽說你接了高階學院那宗砍頭案件。

她毫不客氣地端起那杯雞尾酒一小口一小口地嘗著:是的,第一輪的審訊已經結束,你現在才收到訊息,未免太晚了吧。

他嗤之以鼻:我很少看報紙新聞而已。對了,這一次你又打算如何處心積慮地為你的當事人千方百計地洗脫嫌疑?

她神色凝重地盯著他看,他不禁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的中文水準不是特別的好,應該是說,你這一次打算如何盡心盡力地為你當事人爭取所謂的最大利益?

她臉上的不滿立刻就消失了,她甚至能意識到,對方是故意用錯詞語的。

“作為一名專業的律師,我是不會洩露我當事人的資訊或者與該官司有關的細節給任何一個人聽。”

他恍然大悟地拍著吧檯:對耶,我差點忘記了,該案件是不作公開審訊的,也就是說,在法庭上,你無論使用哪些辯護的手法,這些手法是有多麼的惡劣,都只有法官與陪審團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難怪你願意接手這一宗案件,是因為你早就知道,該官司不會作開庭審理。你的如意算盤還打得挺響的嘛。

她很淡定地說:首先,我不認為為當事人辯護所使用的手法是極其惡劣的,我個人是很尊重法律精神,我絕對不會在法律允許的道德底線外觸犯不該觸犯的事情。只要是法律條文允許,我都不會放棄任何一種辯護的手法,能為我的當事人爭取最大利益就是我作為律師的最大原則,也是我對自己的基本要求。

他玩弄著吧檯上的酒杯:是嗎?你有沒有違法律師專業守則我就不知道,我只記得出庭作證的羅醫生,被你當眾一頓質問以後,他就失去了自己的職業,現在還失蹤了。翻別人不光彩的黑歷史,也在律師的專業守則裡?

她一杯接著一杯地喝:一個人從決定出庭作證開始,早就會預料到被律師盤問,這些都是預料中事,況且他的確不專業,為無辜的病人帶來很多不明因素的後患。至於他被革職完全是醫院方面的行政決定,與我本人無關,我可無法主宰他人的命運。

他輕佻地笑著:你說得好像這一切都與你無關是吧。

她並不理會他的話中話:我不喜歡跟你解釋那麼多,做律師不僅僅是明辨是非那麼簡單,在法庭有一個固定的遊戲規則,你要玩這個遊戲,就必須得遵守遊戲規則,就算這個規則顯得很過分,甚至有一絲絲不知所謂的感覺,你也只能遵守。否則一旦違反了規則,你就要出局,並且無法返回遊戲。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但是你撫心自問,你的當事人真的是無辜的嘛?

她非常勇敢地直視他:我絕對相信我的當事人是無辜的,就算他真的有罪,判斷他是否罪有應得那個應該是法官與陪審團,我只是一名律師,我的責任只是運用我的專業知識為當事人爭取最大的利益,將一個事實非常客觀地描述出來,其餘的事情我就控制不了了。

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一點,我相信你心裡是最清楚的。

她不禁翻白眼:我真是笨蛋,我看我根本沒有必要向你解釋那麼多。

他冷笑著,似乎並不準備罷休,她嘴角上揚,準備著還擊。

“對了,今天你那個案件好像召開了死亡聆訊了是吧?”

“是的,一般發生死亡的個案都會召開死亡聆訊,以此確定該事件是否只是意外。”

“看你平安無事地走出來,恐怕你都是無罪釋放了。”

“我本來就沒有做錯,死者是自己從樓頂跳下來的,我來晚了一步,救不了他,不代表我是有罪的。”

她得意洋洋地說:慢著,慢著,我可從來都沒有說過,你是有罪的。幹嘛那麼心急急著要澄清自己的清白?難道你是做賊心虛?

他攤開雙手,從容淡定地說:法庭都宣佈了這一次是意外事件,沒有任何人需要這一次的事件負上任何責任。

她將最後一杯酒一飲而盡,拿著空的酒杯碰他空的酒杯:換句話說,法庭的判決是最為公平的,你可以指出我所處理的公司的裁決結果不公平,我也可以指出你的案件裁決結果不公平,是否真的公平,也要站在法庭、法律的角度去看的,對不對?

他突然傻眼了,雖然不太服氣,但他失去了辯駁的能力,乖乖地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收拾好所有的東西,高傲自大,昂首挺胸地離開了酒吧。

不知為何,她突然很渴望遇到那個男人,傻里傻氣,行為舉止與一個大男孩無異,終日只知道問一些很無聊,不知所謂,古靈精怪的奇怪問題,但這樣也很可愛,她更願意相信這個男人是屬於與世無爭的型別,不喜歡參與任何形式的鬥爭。

她來到了’別走’酒吧。

這裡的環境一如既往地熱鬧,嘈雜的音樂,迷人,醉醺醺的燈光照映著每一個人的內心深處,令他們那顆脆弱又飽受傷害的心在迷茫的燈光裡得到一絲絲的撫慰。

她四處張望,並沒有發現他的身影,其實她根本就不知道,猶文太就是她一直要尋找的陌生男人,她總是在不斷錯過他的路上越走越近。

她沒有遇到他,不過倒是遇到了白天的對手帕特麗夏,她是刑事檢控官,今天在法庭上她們倆明刀明槍地進行文法上的司法鬥爭,戰況可以說是相當的激烈。從表面上來看,她們兩個只不過是工作上的對手,卻很少有人知道,她們曾經是大學同學,修讀法律系的時候,她們是很好很好的好朋友,白天在法庭針鋒相對的時候,那是她們在畢業典禮失散之後的第一次正式見面。

奇怪的是,兩人並沒有那種多年不見的抒發情感,反而更像是互相敵對的關係。

辛波斯卡弗站在那裡,一時之間不知所措,帕特麗夏很輕鬆地示意讓她過來坐下喝一杯,辛波斯卡弗儘管很不情願坐過去,但她總不能表現出懦弱的樣子吧,於是她毫不畏懼地走了過去,坐在帕特麗夏的對面,拿著手裡的啤酒搖搖晃晃。

帕特麗夏:喂,這裡面的可不是紅酒,不用那麼講究的。

辛波斯卡弗:我還是喜歡喝紅酒,啤酒這玩意始終不是很適合我,還給你。

帕特麗夏:不會吧?我已經聞到你身上散發出來的啤酒氣味,相反居然沒有了香奈兒的香水氣味,這個可是你最喜歡的香水,難道你改掉了這個習慣?

辛波斯卡弗:人是會變的,自從我從法律系畢業了以後,我就改掉了噴香水的習慣。

帕特麗夏:兩年前文校長心臟病病發去世,同一屆法律系的學生都回來參加了喪禮,並且從文校長的遺物裡拿了一樣東西作為紀念。你那天沒有出現,我後來問了新任校長,他告訴我,你拿了《資本論》的德文版。我真是不敢相信,你居然只拿了一本書,並且只是與經濟有關。

辛波斯卡弗:經濟是永遠不會過時的議論題,與生活、政治是息息相關的。

帕特麗夏強顏歡笑,過了一會,有點緊張地搓著手:對了,自從大學畢業以後,我們就一直很少見面,為什麼會這樣?

辛波斯卡弗:那是因為我們沒有緣分,一直在錯過彼此。

帕特麗夏:真沒想到,一宗轟動全城的案件居然將我們重新拉在一起了。

辛波斯卡弗苦笑著說:是啊,早知道你是這宗案件的檢控官,我就不接手這宗案件來處理了。不過我知道後悔沒有用,唯一的辦法就是要打贏你。

帕特麗夏:你少來這套,我很瞭解你,一宗官司要麼能賺錢,要麼能賺名利,你都願意接手處理,更何況這一宗案件,錢與名利都擺在你面前,你會抵得住誘惑?

辛波斯卡弗:別以為還很瞭解我,有些事情變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帕特麗夏:是嗎?我倒是希望我們可以像大學時期那樣,恢復好朋友的關係,擁有共同的信仰。

辛波斯卡弗慢條斯理地嚷著:那我很遺憾地告訴你,那將會是永遠都不可能!

帕特麗夏:我很高興你是這樣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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