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血淋淋的浴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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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你可以親近耶和華,他們卻不可親近,百姓也不可和你一同上來。

節選自《出埃及記》第24章第2小節

布達拉美宮的情況越來越嚴重,非法集會的案例每一天都在增加,治安官安排的人手顯然不太夠,警察與巡邏隊忙得不可開交,偶爾會傳來國會縱火案,偶爾會傳來啤酒館暴動,偶爾會傳來酒吧發生群毆事件,縱火案一宗比一宗要多,治安情況越來越混亂,戰爭的失敗以及國內的通貨緊縮都給布達拉美宮的百姓帶來了無窮無盡的苦難以及犯罪率的飆升。

這時候,競選新的總統就顯得非常重要,甚至連報紙的頭版頭條都寫得很清楚,布達拉美宮的人民需要一位新的總統,需要新鮮的血液注入舊的制度,這樣才能躲開革命又能拯救這個風雨飄搖的國家。他們不需要十月革命那樣的歷史,也不需要俄國垮臺以後的國家政權,他們只需要解決國家目前面臨的危機,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就算是付出一切的代價,他們也是在所不惜的。

他們始終相信,他們不需要革命。

因為革命是需要作出很多犧牲,就算革命成功,他們也沒有命享受這些成果。

富人與窮人的區域似乎在面對面地分隔開來,楚河漢界,階層分明,天堂與地獄。

吶喊與暴力,享受與悠閒。

上帝其實是非常公平的,邪惡可以使邪惡的人聚在一起,貧困可以使窮人聚在一起。但是永遠都不會使窮人與富人生活在一起,正義與邪惡的人住在同一個地方。他們有著各自的意識形態,不同的信念,是驅使他們走往哪一條道路的巨大吸力。

他們或許有時候會不斷地問上帝,為什麼我的信念是不可改變的呢?上帝替我安排了所有的事情,但是他有沒有問過我,我喜不喜歡那樣的事情,我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利。

選擇權從來都不在他們的手裡,總有人在控制著他們的思想以及行動。

這是一股神奇的力量,沒有人可以解釋這一切。

他們只有默默地等待,等待新任總統的誕生。

這個像彌賽亞那樣的救世主,不知道最終會不會出現。

不然這個國家註定要沉淪在歷史的墳墓裡。

若干年後,不會再有人記得曾經有這麼一個國家存在過。

在千術灣大道的維多利亞半山別墅裡,發生了一宗類似謀殺案,之所以說是類似的謀殺案,是因為在1901別墅裡發現了大量的血跡,現場一片混亂,相信是剛剛發生過打鬥的跡象,尤其是浴室,浴缸裡的血水幾乎染紅了一大片,當然水的含量是佔比最高的,但是要估算浴缸裡血液的含量大致是多少,就很難說得清楚了。

猶文太一踏進這別墅的浴室裡的時候,他就深深地皺著眉頭,因為那股血腥味很濃重,兇案現場好像剛剛發生過謀殺那樣。

法醫官已經在工作,其他的法政部的同事也在現場進行採證。

雙方經過一輪前奏工作以後,事情終於有了眉目。

阿MAY簡單地報道著現場的工作:這棟別墅是收購企業狙擊手謬罕默德·摩洛名下登記的其中一棟物業,在客廳的位置發現了一幅結婚的照片,目前來說我們已經聯絡到謬罕默德·摩洛,但是還沒有聯絡到他的妻子瑪麗亞·摩洛。另外我們在其他的房間裡發現了一名只有十歲的孩子,這孩子聲稱是謬罕默德·摩洛的兒子,他被嚇得不輕,躲在房間的衣櫃裡,我剛剛在找線索的時候發現了他。他一直在不斷地重複:爸爸在打媽媽,很兇地罵她,甚至拿木棍砸她的腦袋……

根據這個小男孩所說,我們絕對有理由相信,這是一宗家庭暴力案,如果小男孩說的是真的,那麼謬罕默德·摩洛就很有可能曾經暴力虐待過妻子,現在妻子失蹤,而浴室裡又發現了一大攤血,我相信是丈夫殺了妻子,但是妻子的屍首不知所終。現在只要等我們找到謬哈默德,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法醫官很無奈地搖搖頭:奇怪了,按道理來說,就算要殺人,也不用那麼恐怖吧?整個浴室裡全是血,估計是大動脈破裂才會流出那麼多的血。

阿MAY嘗試著問:如果一個正常人流了那麼多血,她還能有多少生還機率?

法醫官很無奈地告訴她:以我當法醫官那麼多年的經驗來看,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流了那麼多血,就算不死也會休克,如果沒有及時送去醫院搶救,生還機率將會很低,而且以現場的情況來看,這個人肯定是因為失血過多致死的。除非她已經被送到醫院進行急救,否則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猶文太立刻就意識到一個問題:這樣警方還能不能起訴嫌疑人謀殺?

法醫官:根據我的現場報告,肯定足以起訴他。

這個小孩被現場負責維持秩序的警察帶了出來,準備帶他回警局,就在這個時候,一名中年男子身穿白色禮服,打著黑色的領帶,禮服在表面上已經亂作一團,衣領的扣子還被撕裂了一小截,其中一個紐扣不見了,只見他神色慌張地問: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小男孩甩開警察的手,一下子就撲到他的懷裡喊著:爸爸!媽媽不見了!我好害怕……浴缸裡全是血……媽媽去哪裡了……

猶文太走過去,將小男孩輕輕往後推,很嚴肅地問著:相信你就是謬罕默德·摩洛先生是吧?我是刑事兇案調查特別組的主管,負責這一宗懷疑是謀殺的案件。根據你兒子的供詞,他看到你毆打妻子,並且很兇地罵她。

謬罕默德不禁笑著說:兩夫妻吵架是很平常的事情,這種叫樂趣,你們這種未婚人士是不會懂的。

他反問道:用棍子毆打她也算是情趣?是虐待吧?還是說你有這種虐待傾向。

謬罕默德落落大方地說:我不跟你爭論這些問題,有什麼事情等我找到我的妻子之後再說吧。

他面不改色地說:你的妻子一直聯絡不到,難道你不知道嗎?

謬罕默德不禁冷笑著說:女人嘛,都是這樣子的,每次吵完架都喜歡玩失蹤,一定要我們這些做丈夫的,滿世界去找她,她才會覺得過癮。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浴室:你看到浴室裡有那麼多的血,你居然一點緊張的感覺都沒有。我很難相信,你有多緊張你的妻子。

謬罕默德:神經病,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猶文太不再以客氣的口吻跟他說話了,直接亮出證件:你好,我是刑事兇案特別處理組的主管,現在我懷疑你蓄意謀殺自己的妻子,要將你逮捕,從現在開始,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你所說的一切,我將會拿紙和筆記錄下來,將來作為呈堂證供。

隨後,猶文太便抓了他,給他戴上手銬。

他一點都不害怕,只來了一句:我可以跟你回去,但是我要通知我的律師。

謬罕默德被帶回到拘留所,在這期間,他一直不肯開口說話,全程保持沉默。

猶文太等得很不耐煩:怎麼樣,摩洛先生,開口說話吧。

他永遠只有那一句:在律師還沒有來之前,我是不會開口說話。

猶文太笑著說:好啊,沒問題,我看你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這時候,門被開啟了,猶文太站起來,看到了辛波絲卡弗那張熟悉的臉龐,他很想給她一個吻,可是他知道這裡是警局,兩人的身份特殊,揹負著不同的職責,立場也根本就不一樣。因此他只能當對方是一名律師,而不是女朋友。

“你好,我是摩洛先生代表律師。現在呢,我要跟我的當事人單獨聊幾句,麻煩你出去幾分鐘。”

他看了一眼摩洛,隨口地說著:沒問題,你們隨便聊。

說罷,他便走了出去,在走廊的位置,頗為緊張地點燃香菸,吸了一口又一口,不斷的自言自語道:不會吧?她又接了這種辯護工作?天吶!這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全世界就沒有其他的律師了嘛?為什麼我總是會遇到她。

此時,她已經出來,手裡拿著公事包,簡單地說著:我已經初步瞭解過具體的情況,你們根本就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我當事人有殺人的事實,只是單憑他與妻子吵了幾句,發生了一點點身體上的摩擦,就找了個藉口抓他回來,浪費他的時間,這實在是太過分了!我會保留追究你們的權利,還有,我現在要保釋我的當事人!

阿MAY這時候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喊著:不能保釋!發證部的化驗報告已經出來了,在浴室裡找到大量血跡是屬於摩洛的妻子,而她一直都沒有出現,我們絕對有理由懷疑她已經遇害,並且有足夠的證據懷疑殺害她的就是摩洛先生!

猶文太像是獲得了勝利那樣,得意洋洋地說:很抱歉,看來我們只能落案起訴摩洛先生了,我們只是根據程式來辦事而已。你應該很清楚,起訴謀殺是不可以保釋外出的,有什麼問題你到了法庭再跟法官說吧。

辛波絲卡弗笑著說:好,我也很期待與你交手!

第二天,帕特麗夏主動找詹斯,去了他的辦公室。

詹斯正在翻看以前的檔案,看到帕特麗夏,不禁驚訝地喊著:夏檢控官!很少見你主動來辦公室找我。

她直接坐下,開門見山地說:那宗案件是不是正式起訴了?

他合上檔案,思考了幾秒鐘:哦,你是說謬罕默德·摩洛那宗殺妻案件啊?警方已經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他有殺人動機,而且有人證目睹他毆打妻子的經過,我相信要起訴他謀殺不是問題。

她立馬分析問題:可是,只要警方一天沒有找到死者的屍體,我們都不能說死者已經遇害,要是屍體找不到,很難告他謀殺。

他眨著眼睛說:是的,這宗案件其實也有一定的難度。不過沒問題,這宗案件的資料已經齊全,相信要令陪審團相信被告殺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她滿懷信心地說:放心吧,這一次我一定會盡全力做好它。

他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你剛剛說什麼?

她也呆住了:慢著,其實我的意思是,我將會接手這宗案件的檢控工作,然後我會努力做好這宗案件。

他托住下巴,沉思了一會,然後說:沒錯,曾經你是最適合的人選,我的確有想過找你負責這宗案件的檢控工作,可是你剛剛處理完那宗群毆謀殺案,相信你也很累了,所以這一次我想找其他人負責這宗案件,這一次讓你休息一回。

她還不肯放棄,倔強地說:我希望你考慮清楚,我相信我是最適合的人選。

他跟著附和:是的,我非常欣賞你的工作能力,我也相信你會處理好這宗案件,而且你很細心,總能找出破綻。但是我真的已經物色更適合的人選了。你……下一次吧,下一次我再找你。

她再次問著:沒有商量的餘地?

他開玩笑地說著:大人物說過的話都是不算數的,可是我不是大人物。

她勉強地露出笑容:好,既然你都這樣說了,我還是出去,然後繼續跟進我手頭上的工作吧。

他笑著說:我很高興你是這樣認為的。

辛波絲卡弗已經在家裡研究該案件的具體資料,她泡了一杯很濃郁的咖啡,倒了一杯滿滿的紅酒在桌面上,她拿著筆在檔案上寫寫畫畫,漫不經心地偶爾抬起頭望著時間,大概隔了五分鐘她就會重新看一次,顯然她在等一個人出現。

半個小時後,猶文太慢悠悠地推開門進來了。

“你在家裡的時候都不鎖門的?”

“沒有,我知道你會過來找我,特意開啟門等你進來。你比平時晚到了半個小時,怎麼會這樣,是不是警察局那邊有很多事情要跟進?”

“是的,你也知道,那宗殺妻案實在是有太多的線索指向那個傢伙。”

“也對,不然律政司也不可能落案起訴他。”

他突然一把拉著她的手,使她手裡的筆不得不放下來,她對於他這種突如其來的舉動有點不習慣,不太自然地掙脫他的手:你怎麼了?

他遲疑了好一會,才脫口而出:你能不能答應我,推掉那傢伙的辯護工作。

她貌似早就預料到他會這樣說話,她站起來,走到床邊,拉起窗簾,鄭重其事地說著:首先,在公,就算我不接手他的辯護工作,同樣會有相同的律師接手;在私,他是我的叔叔,他從小看著我長大,我不可能不理他。再說了,就算我推掉他的委任,他同樣可以找比我更專業更狡猾的律師替他辯護,到了那個時候,你們就更加措手無策。我來接手他的辯護工作,最起碼我知道道德底線在哪裡,我不會越界辦事。在這個經濟困難時期,律師是不應該對當事人挑來挑去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他沉默了一會,隨後說著:或許你也說得對,我有時候就是太敏感了,看著你在警察局那副目中無人的嘴臉,我就會開始擔心你會變得很陌生,現在看來還是我想多了。

她笑著說:放鬆點,還要幾天才開庭審理呢。

他靦腆地說:我肚子餓了,我去餐廳訂位置吃飯吧。

他剛剛離去,她的心臟就開始出現劇烈疼痛的現象,她偷偷地從衣兜裡拿出幾顆抗心臟疼痛的藥丸,一口氣吞了幾顆……

過了一會,她臉上的神情便恢復以往那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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