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失語症(1 / 1)

加入書籤

溫妮·肯尼迪在當上總統不到一個星期,就立刻發動“八萬五計劃”

《八萬五計劃》方案很快就被議會所透過,在實施的過程會產生微妙的變化。

首先行政官員的薪酬會大大削減,福利以及補貼同時會暫時取消。

接著國會金山大廈同時也發生了重大的變化。

金山大廈是布達拉美宮的黃金儲存總地點,該空間儲存了這個國家的黃金儲備,日日夜夜均有重型士兵看守,與軍方總部24小時緊密聯絡著。

這一次的八萬五計劃使黃金儲備最起碼減少了一半以上,換成了美金,再用美金兌換布達拉美宮的貨幣進行經濟復甦。

起初動用黃金儲備來進行經濟復甦是遭到議員們的強烈反對,但是總統一聽到半點的反對聲音,當場就變得怒不可遏,她豎起食指,整個手掌繃得很緊,她義正嚴辭地辯駁著:我們這個國家已經差不多處於風雨飄搖的狀態,哪怕我們擁有再多的黃金儲備又能幹嘛?我們的合法公民多半已經餓死在馬路上,其餘的不是處於失業狀態就是流落街頭,可謂是哀鴻遍野。你們大可以去商業區視察商品的流動性,大部分的商品已經沾滿了灰塵,價格一降再降仍然無人問津。最初有五名店員的商店,慢慢的,你就會發現他們只剩下三名,接著就只剩下兩名,到了現在,店裡只剩下一名店員。其餘的人去了哪裡?他們是不是遇到了人生最糟糕的事情?是誰釀造了這場悲劇?是上一屆的無能政府,導致了這一次的金融危機。有人餓死,有人失業,但仍然有人活得逍遙自在,貧富差距仍然在不斷地拉大,財富都在誰的手裡?這個問題我暫時不想與你們討論,這個是毫無意義的。哪怕你們給出了一個滿意的答覆給我,對這一次的經濟危機仍然是毫無幫助。我們這個國家都快要崩塌了,為什麼還要抱著這一堆黃金,難道黃金真的可以拿來充飢?真的可以救濟失業的人們?如果是不可以,請你們允許透過我的法案,允許我利用黃金儲備來拯救這個國家。我可以答應你們,等到經濟復甦以後,我會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但如果你們還是不同意,我手裡有一把槍,你們直接斃了我吧!既然我拯救不了這個國家,我也不忍心看著它慢慢步向滅亡。

或許是總統的義正嚴辭打動了議員們,最終這個法案透過了。

八萬五計劃包括經濟復甦,提供就業,恢復製造業,興建大型基建,建造八萬套廉租公屋,被銀行回收的房子,由於無法再出售,政府決定以最低價回收,然後拆了重新建造。

曾經是一片死城的城區,很快就會人滿為患。

八萬五計劃一出臺,就贏得很多小市民的掌聲與讚許。

總統的支援率瞬間大大飆升,一時之間她成為了媒體的熱點,之前的辱罵聲與不滿的聲音已經全部消失,或者被掩蓋。總統成功地維護了自己的合法地位,也保住了聲譽。

到了5月8日,溫妮·肯尼迪出訪英國與美國,商議共同的合作計劃。

隨後,她正式訪問了古巴。

與上個世紀六十年代的歷史發展如出一轍,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或許是政治局瞬息萬變,猶文太開始熱心研究西方過往的歷史。

辛波絲卡弗則一如既往地翻閱著手上的雜誌。

猶文太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真是沒想到,這位新總統不僅年輕而且還特別能幹,剛上任沒多久就解決了經濟危機,改變了以往的一片死寂。剛開始那會,我還以為她沒多久就會下臺呢。

辛波絲卡弗翻閱雜誌的速度很快,似乎在尋找著某些東西那樣:她哪裡厲害了,她根本就不明白黃金儲備對於一個國家來說是多麼的重要,除非是戰爭時期,否則沒有哪個國家會拿黃金儲備來開玩笑,拿去恢復經濟。一個國家沒了黃金儲備等於沒了底子,隨時會出問題的。

猶文太一下子撲到她身上:我倒覺得她可以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很不容易了,畢竟擺在眼前的經濟危機已經是事實,一定要第一時間解決。黃金儲備到時候可以再想辦法,不然經濟危機一拖再拖,這個國家就垮了。我很欣賞她,有著獨特的人格魅力,最起碼說服了那一些為反對而反對,不知事情意義的議員。

辛波絲卡弗放下雜誌,皺著眉頭,但又像開玩笑那樣說: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上帝令你滅亡必先令你瘋狂。她現在出盡了風頭,又到處訪問其他的發達國家。那不用說肯定是商談合作的專案,我認為她還在打其他國家黃金儲備的主意。這傢伙就像一隻脫了僵的野馬那樣,完全不受控制,早晚會出事。

她還想拿起雜誌繼續閱讀,但是被他慢慢地拿了過去,她看著他充滿曖昧的眼神,不禁笑了笑:怎麼了?你又想要了?不好意思親愛的,我今天不是很方便……不好意思,不是今天,是未來的一個星期裡都不是很方便,我們下個星期再討論這個刺激的遊戲好吧?

他撫摸著她的大腿,陶醉不已地說:雖然我承認我是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可是我今天想跟你討論關於那宗官司的事情。

她感到困惑不已:奇怪了,你不是說了,我們以後都不再討論案件上的問題?你自己說這樣很容易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問題,現在怎麼又想討論這個了?

他撒嬌著說:人家真的很想討論嘛,主要是心裡仍然存在很多困惑的地方。

她笑了笑,無可奈何地說:行行行,說吧,又有哪些地方想不通了。

他瞬間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經地說:前天的庭審我去了旁聽了。

她不以為然地說:這有什麼好稀奇的,我每次上法庭你都會去旁聽的。

他慢悠悠地說著:就因為這樣,我目睹了整個庭審過程,才找到了疑點。我覺得你那個當事人在法庭上作供的時候,言語簡介,反應迅速,尤其是陳述與妻子之間發生過的事情的時候,過於流暢,好像早就已經在心裡背了無數次那樣,他說的那些話貌似根本就是一早想好要這樣說。我覺得他像是在背臺詞多過作供。

她的笑容消失了,很不自然地推開他,坐到另外一旁的沙發上,輕輕地拍著大腿,思考了片刻以後:我明白了,你覺得他在法庭上說謊,編造故事是吧?那麼是誰在教唆他編造故事?那當然是他的辯護律師在慫恿他了,對吧?你現在就是在懷疑我教唆當事人亂編故事是吧?啊!

他連忙解釋著: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是要懷疑你,我真的覺得他就是個壞人,為了脫罪不惜編造故事來欺騙陪審團。他是個壞傢伙,要不你考慮放棄為他辯護吧,我相信他不會怪你的,而且他那麼有錢,有的是律師排著隊為他辯護呢。我擔心你被他利用,被他矇蔽了,被他忽悠得與他一起同流合汙。

她很想發怒,但也極力地控制著:首先,如果我現在放棄為他辯護,推掉他對我的委任,以後就沒有人敢找我打官司了。再說了,由始至終我都相信我當事人沒有殺害過瑪麗亞,他不會殺害自己的妻子,更加不會在法庭上說謊。既然我是為他辯護,我就得相信他。這是我們法律工作者的專業精神,我們沒有權利去決定一個人是否有罪,除了法官之外。如果你堅持認為他是有罪的,你大可以堅持你自己的想法,但沒有必要代表我的想法,因為那樣將會顯得你很幼稚,很不專業!

他沉默了,像極了一個做錯事的孩子那樣。

良久以後,他才開口說話:我只不過是在擔心你被人利用而已。我不是要懷疑你某些事情,有時候我總覺得你有很多事情瞞著我,但是我又不能準確無誤地說出來。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感到困惑,我很想相信你,可是你做的那些事情,還有你的辯護方式真的很讓人費解。

她也意識到剛剛說話的語氣很重,稍微地重新調整了語氣之後,她才接著說:辯護手法純粹是個人風格、個人技巧。或許有些地方你真的不能理解,我明白,畢竟我們的職業有著很大的差距。你是看證據做事,我是看事實做事。說不定我們之間可能真的還存在很多問題,要不我們分開冷靜一段時間……

他連忙拉著她的手:不!我不需要冷靜!我們之間沒有任何問題!

她很不耐煩地喊著:你別自欺欺人了!如果我們之間真的沒有問題,你就不會在我每次處理一宗案件的時候,總是在質疑我的做事方法,總是覺得我現在做的事情就是踩過界限。在你心裡,我就是一位專鑽法律漏洞的流氓律師對不對?你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看我的!

他在面對愛人極度生氣的時候,完全想不到其他的事情,腦海裡一片空白,他在一時衝動的情況下給了對方一個建議:我有好的提議,但是你未必會接受,可我還是要說出來。

“其實你可以去律政司工作。”

“律政司?擔任政府律師?還是從事檢控專員?”

“檢控專員會比較好,福利好,待遇也很好,時間上不會太匆匆忙忙,最起碼你不用昧著良心幫那些犯過法的人辯護!”

“你讓我去擔任刑事檢控專員?你讓一位習慣了辯護工作,但突然要適應落案檢控工作的律師去政府部門工作?”

“是的,我覺得那是相當不錯的建議。況且在律政司工作,時間長了,就可以參選大法官的席位,要知道法院法官的職位只有七個人,符合任職要求是相當的高,所以很少人可以擔任這個職位。但是一旦做到那個職位,就衣食無憂,而且不存在屆滿的說法。可以做到退休,甚至可以拿到一筆相當可觀的退休金!”

“我覺得你說這番話的時候,給我提這個建議的時候,是完全沒有經過深思熟慮的對吧?”

他慚愧地低下了頭,表示預設,但是他仍然為自己辯解:我知道我是隨口給的提議,但也是一個很好的方案,你或許真的不喜歡,但是你可以去嘗試。做辯護律師久了,總要嘗試新鮮的玩意。你說對嗎?

她一口氣拒絕了:不!我當初要讀法律的時候,就沒有想過為政府部門工作,政府機構有著太多的規規矩矩,我並不希望受到約束,你明白我的意思吧?無論如何,你的建議我會盡可能地進行深思熟慮,雖然不一定會答應,但是我很感謝你給我的這個提議。

他滿懷安慰地說:呼……你明白就好。

她為這個男人糊里糊塗,冒冒失失的行為不禁感到可笑。

黑澤明再次來到莫醫生的私人診所,這貌似是第二次來,還是第三次。

他已經記不清楚了,他最近總是記不住一些細節上的事情。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變得很小心,有時候會在衣服裡面套上雨衣,然後戴太陽眼鏡,因為他永遠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下雨,什麼時候會出太陽。

雖然他來這裡的次數是非常有限,但是對於那個實驗室,他仍然是記得非常清楚,很快他就找到了那間實驗室,他看到尼古拉斯仍然在裡面玩手機,而且玩得很投入,比上一次還要投入。這時候他就納悶了,莫醫生去哪裡了呢?

突然插入一把聲音:不用東張西望了,我在你後面。

他發出古怪的聲音:差點被你嚇死了!對了,尼古拉斯的情況怎麼樣了?

只見她手裡拿著一份記錄檔案,藍色的夾板,憂心忡忡地說:情況不太樂觀,但也不能算很糟糕,可是怎麼說呢,這一次要看你怎麼選擇了。

他一下子聽糊塗了:不是,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遞了一份檔案過去:這是我跟他的聊天記錄,你可以先看看。

三分鐘後,他放下了檔案,嘆息著說:原來他真的目睹了整個過程。

她頗為迷惘地說:是的,當初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我也覺得很困擾。你要知道,讓一個孩子在法庭上說出這樣一件事是很殘忍的。

他下意識地問著:他能不能在法庭上正常地將整件事情說出來?

她搖了搖頭:恐怕不行。過去這幾天,別說是正常說話,我想跟他聊幾句,他也不願意回答。

他心灰意冷地說:那怎麼辦?難道我們真的要在法庭上,讓他拿著手機,以發簡訊的方式,用文字告訴法官與陪審團,他目睹了整個過程?

她不以為然地說著:也不是不可以。

他激動地喊著:這簡直是太荒謬了!在法庭上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法官與陪審團是不會考慮接受這種形式的供詞的!就算我可以說服他們,但是辯方律師一定會強烈反對,並且以作供的可信程度來攻擊尼古拉斯,到時候的後果就真的不堪設想了。

她這時候來了一句:能不能說服法官與陪審團,就要看你了。這對於你來說,也是一個極大的挑戰,如果這一次讓你擺平了,以後再遇到相同的案例,你自然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好奇地問著:他在描述整個過程的時候,有沒有出現情緒失控的現象?

她無奈地說:沒有。我都說了,他目前這種情況是不會受到外界的干擾了。他只知道用簡訊的形式去表達他內心的想法。在現實世界中,沒有人可以跟他交談,無論你怎麼喊他,他也不會給出任何的反應。

他這下子就顯得有些擔憂了:可是……他會不會這輩子都是這樣?

她簡單地回應著:有可能會。他的失語症短期內是不可能徹底康復的,尤其是經過這一次之後,他的情況只會更加嚴重。

他做出了放棄的動作:我看還不如算了,我跟法官申請,直接結案陳詞吧,我不希望這孩子出庭作證,這樣對他的影響會很大。

她感到不可理解:沒理由啊!明明一開始是你堅持要他出庭作證,指證他的父親,現在到了這個關鍵時刻,他已經沒問題了,你又說要放棄!有時候我真的很不懂你!

他的手捂著臉龐,無比沮喪地說:這孩子以後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我不可以為了堅持要控告一個人而犧牲他的成長。這樣跟殺了這個孩子是沒有區別的,這有什麼意義?沒有意義的事情我是不會考慮的。

她勸他:如果你現在不讓他出庭作證,這才是對他最大的殘忍。如果你真的為他好,一開始就不應該讓他出庭作證,現在好了,他的失語症徹底失控,你這時候才說要放棄?這就是你作為律師的專業守則?我不是很懂你的守則底線究竟在哪。

他深呼吸著說:你讓我考慮一個晚上,明天就要出庭作證,到時候我會通知你。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