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謀殺即起點(1 / 1)
過去了16個小時,陪審團仍然還在初級討論階段中。
法院外面的記者彷彿不知疲倦,舉著手中的照相機拍個不停,閃光燈閃個不停,負責維持秩序的聯邦警察其實已經很疲倦,他們不想再多說一句,只是象徵式阻止他們前進,確保法院的安全。
陪審團的成員已經爭論了16個小時,他們吵得臉紅耳赤,那張臉一陣紅一陣白,吵得差不多了就暫時休戰,直到恢復得差不多才會繼續搶著證明自己的觀點。
陪審團中的引導者是不可以干預他們的選擇,他只能作出善意的提醒:
“有理性的辯論看起來很有實際用途,不管你們怎麼個爭吵法,總得有一個理想結果。”
一名汽車代理商的陪審員,他的名字叫哈德,他的名字是父母賦予的,他父母對他有很大的期待,希望他從事法律工作,但是他不喜歡深入研究某一個範圍,對學術的鑽研更是毫無幹勁精神。在他的眼裡只有金錢與利益,因此在他的認知裡,時間就是金錢,金錢就是一切。他不想當陪審員,但是他的父母堅持要他參加法院的陪審工作,他也只好服從。首先他重新講述了自己的觀點:我想指出的是,這個案件無論是從發生到結果,我們都能看到一個現象,縱火的人就是第二被告,她自己也承認了是她縱火,這就足夠了,難道不是嗎?至於說主謀是第一被告,我想除了一份收益人是他的保險單以及一個縱火犯單方面的說辭是不能作為一種參考的,因為由始至終控方都無法證明是他在背後策劃了一切。
一位工廠的工人卻表達了不同的看法:整個審訊過程我從頭到尾都沒有缺席過,我很清楚整個案件的陳述過程。從表面上來看,第一被告好像真的什麼也沒有做,一切好像都與他無關,他只不過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但是在較早之前,我相信你們應該還記得,他趕回發生火災的現場的時候,其實他有足夠的時間砍斷鐵鏈,使用現場的消防裝置進行急救。但凡學過一點火災自救知識的人,那三個人都不會被活生生燒死。他的無辜看起來是什麼也沒有做,但是恰巧相反,他最大的嫌疑剛好就是什麼也沒有做。他是白痴嗎?他真的不會救人嗎?究竟是他不懂如何救人,還是他根本就不想救人?
新工業代表能源的業務經理也發表了意見:人在面對危險關頭的時候,很難說出會做出哪些應對措施。任何人遇見這種情況,多半會被嚇壞,就算什麼也沒有做,那也是正常反應。我想,這種事情不能怪他。或許他懂得火災逃生,也懂得自救,但是面對當時那樣的情況,他的大腦就好像被麻痺了那樣,喪失了思考與應對能力—這剛好是我想要表達的話語。如果說消極面對危險也構成一種犯罪,那麼不夠討好賣力也將會變成一種罪過。
鞋匠的孩子差不多已經成年了,他也能代表陪審團參加案件的審訊工作,相反來說,孩子的判斷力往往要比成年人要理智,至少不會受到其他因素所影響。他提出了問題:如果說第二被告沒有說謊,她最初的目的是燒傷她們,而不是燒死;相反第一被告出現,他應該撲滅火災結果卻置之不理。這一點碰巧與第一被告所說的結合起來了,邏輯通順,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第二被告明明沒有殺人動機,就連控方也找不到她的動機何在,她偏偏要對案中的三個死難者下狠手。如果她認為他會出現,那麼在她的潛意識裡,她的行為是構不成傷害的,後面的變化全部由第一被告所造成。
手錶代理商的商人非常不滿意,批評了孩子的斷言:請注意你的用詞,你已經用了兩次“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用那個字眼,在法庭上什麼都要求講證據,如果等字眼是不能出現在法庭上,那樣顯得法庭的審訊很不公正。其實我認為你們也不必太糾結第二被告說過什麼,因為很簡單,她渴望得到減刑,申請當汙點證人,捏造不存在的事實,這樣就能分散法院的注意力,她後期的罪行反而不會判得太嚴重。前期嘛,你們也懂的,她一直沉默不語,好幾次想要認罪都被律師給否決了,一個渴望認罪的人又怎麼會受人梭擺呢?
從事家電維修的裝修工人冷嘲熱諷的說著:很顯然,她認為她的死可以儘快結束這個案件。一個人一心想著結束案件,你不覺得很奇怪嗎?況且她還試過在拘留所裡自殺但是沒有成功。她急著去見上帝,自然是想保留某些秘密。那麼她想保留哪些秘密呢?這些秘密究竟有多重要,重要到她寧願以死去換取而來的代價。你們大可以想想,她想守住哪些秘密,還必須要用死亡來作為代價。難道真的與第一被告沒有關係嗎?第二被告死了,第一被告自然就會無罪釋放,誰是最大收益人,一目瞭然。表面上真正的受害者往往是受益人。
一名為報社多年的記者忍不住吐槽他了:你的想法很好,很有想象力,不過那些都是後來的事情了。你那麼喜歡猜想,為什麼不直接跑去寫偵探小說呢?或者去拍謀殺型別的電影題材也是一個很好的方向,完全不用穿那一身工服,它看起來一點也不光鮮豔麗。
裝修工人跟他反駁:那是一種榮譽的象徵。
毒舌已成習慣的記者卻不以為然:你被誰忽悠了?怎麼會有人鼓勵你維持這種形象?本來就不受待見,你還覺得自己很光榮?噢!上帝啊!我想,他肯定是老糊塗了!
裝修工人顯得很激動,拔出槍怒吼著:你說我被誰忽悠了!你有本事再說一次!
本來就不算很團結的陪審團卻因為裝修工人的魯莽一下子又鬧翻了,她們被逼困在這個窄小的房間裡裁決一宗縱火案,案中還涉及兩名被告。不得不說,案件很重要,但是環境卻是相當的惡劣。
她們又再次爭吵起來,永不停歇,如果有停歇的時候,那肯定是她們口渴了。她們需要水的輸入進行冷靜。
記者激動得整個身子都在顫抖著:我想,我必須有一件事要提醒你們,第一被告購買保險是合法行為,我們不應該只盯著那一張保單,如果一張保單可以成為殺人動機,那麼所有的保險受益人都將會是謀殺嫌疑犯,因為她們釀造了全球百分之七十的自然災害。這聽起來很荒謬,但就是這麼一個比喻。
裝修工人也指出了事情的矛盾:如果不是那張保險單,警方根本就沒有足夠的證據逮捕第一被告,他也不會加入被告的行列。
手錶代理商一下子變得活躍起來:我都說了,由始至終,警方所掌握的證據都不充分,他們只不過是看不過眼,認為第一被告不應該在失去家人以後獲得那麼大的一筆賠償金。仇富的現象在這個社會已經很常見,我不反對仇富,但是你就不能在一個那麼嚴肅的場合仇富,那樣顯得你很白痴很無知。
鞋匠的孩子此時已經不想表達自己的意見。他認為成年人總是在同一件事上反覆橫跳,沒有基本立場,也沒有基本信念,他還只是一個孩子,他知道鬥不過他們,至少目前的階段是做不到,因此他學會了及時沉默,暫時不做表態。
新工業能源的代表已經開始引導其餘的人:我們耗費了那麼多的時間在這裡,不能讓其變得毫無意義。沒有證據我們就不能定罪,我相信你們會有自己的想法。真正有罪的人已經在等待審判,而另外一個根本看起來就是無辜的人不應該遭受此等罪行。
工廠的工人堅持為第二被告說辭:審訊的聽證我也反覆回味了很多遍,反正我是找不到她的殺人動機,根本就沒有動機,她為什麼要跑去殺人呢?要是有利益還好,可是沒有利益呢?又或者說,利益不在她身上呢?他說著說著,發現其餘的人對這個案件的興趣度已經在持續降低,他們在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無論他說了什麼內容,都沒有人聽。他的立場逐漸崩塌,不得不懷疑自己是否走錯路了。
當討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反對的聲音也逐漸不被允許,剩下的就只能存在一種聲音。
“好了,我相信你們已經有了一致裁定的結果了吧?”
他們沒有回答,就連沉默也顯得居心叵測。
24小時過去了,相對應的公職人員換了一批,法官還在,三位律師當然也在。
陪審員終於出來了。
米歇爾·朱麗婭:陪審團,請問是否有了結果?
其中一名陪審員宣佈著:法官閣下,我們一致裁定,第一被告拉塞爾指使第二被告縱火焚燒他人以及破壞公共場合兩項罪名不成立;第二被告縱火焚燒他人以及破壞公共場合罪名成立。
海倫與辛波斯卡弗像是墜入了痛苦的深淵那樣,她們感到痛苦不已。
米歇爾·朱麗婭:本席現在正式宣判,第一被告教唆他人焚燒公共場合以及私人房屋,由於證據不足,罪名不成立,理應當庭釋放;至於第二被告焚燒他人以及公共場合罪名成立,具體量刑本席將會透過第二被告的其他方面有關報告作為參考再做出決定。
在後來的一個多星期裡,切爾西正式被判以監禁15年,其實以她的年紀來計算,坐15年的牢,基本等於無期徒刑。雖然她被判刑,但是辛波斯卡弗卻絲毫不可憐她,只覺得她活該,到死那天都想著維護那個混蛋。於是就這樣,她孤獨的陷入牢獄生活。那一身囚衣說不定就是她的最終歸宿。
拉塞爾買了新車,在馬路上疾馳著,公眾對於切爾西案件的判刑很不滿意,她們普遍認為這一次的災難不應該全部算在切爾西身上,她們不斷反問,難道拉塞爾就沒有半點責任嗎?於是她們高高舉起了反對的旗幟,上面寫著:
“女性的命也是生命!”
“女性的自由也是自由!”
“女性需要自由公正的審訊!“
“女性不能受壓迫!”
然而在反對聲滿天飛的時代裡,拉塞爾卻絲毫不在意,他根本就不在乎女人的看法。
他去探望切爾西,此時的切爾西對他的感情是很矛盾的,既愛又恨,故愛而生恨,恨又再生愛,愛恨矛盾就是問題的根本所在。
她看著他很久都沒有說話,她一直在不停問自己,眼前這個真的是自己的孩子?為什麼看著像一隻活生生的魔鬼那樣,那樣的一個惡魔,她又不得不去保護他。
“我本來呢……想在你被判刑以後,幫你找一位律師幫你上訴,這個是遊戲程式的一部分,我必須這樣做……可是吧……你不遵守遊戲規則,擅自更改許可權,想玩NPC的角色?我可不允許你這樣做。我不打算幫你上訴了,我看呢,你下半輩子都要在這裡面度過。”
她臉頰上的眼淚一滴一滴浮現,他貼得很近,用一種只有她才聽到的聲音,那聲音聽起來還很溫柔:我愛你!媽媽!
他走了,眼裡滿是不捨,但是下一秒卻又充滿了冷漠。
一個月後,他宣佈了要結婚的訊息。
之前很多人還在同情他,但是一聽到他要結婚的訊息,立馬就開始了陰謀論,在各種社交平臺以及聊天室如火如荼地討論了起來。
有的人說他真的很長情,妻子死了還不到半年就要結婚了。
有的人說他是女人殺手,哪個女人碰上他自然就會死於非命。
雖然反對聲音很多,但是他仍然在一片辱罵聲裡毅然決然舉行了婚禮,還聘請了不少的保安人員在現場維持秩序,目的就是阻止那些眼紅他的人出現。
在教堂裡行禮,他竟然說出了一模一樣的誓詞,語氣與表情簡直與第一次結婚的時候完全一致,當然除非你連續參加了他的兩場婚禮,要不然你是看不出驚人的相似。他的婚禮鬧得很大,幾乎是在全球直播,而且是在黃金時段,很多人閒著無聊,被迫看完了他的整個婚禮的現場直播。
黑澤明特意跑去監獄裡通知切爾西:你的孩子要結婚了,為什麼你不直接申請出去參加他的婚禮呢?
她搖了搖頭:第一次我沒有參加他的婚禮,第二次自然也不應該參加。
他眨了眨眼睛:說不定他內心很渴望你會出現呢?
她苦笑著:他根本就不會承認我,怎麼會渴望我出現。
他笑了笑,拿出了辛波斯卡弗的手機:其實呢,現在的網路很發達,婚禮現場已經可以現場直播,你可以在手機上看完整個過程。
她已經完全被手機螢幕的內容給吸引住了,看到最後,她來了句:希望那個女孩好好的。這下子他就搞不明白了,這不才剛剛結婚嗎?現在就擔心生命的問題了?他想了想還是沒有想明白,不過算了,他從來就沒有懂過婚姻,要不然也不會與辛波斯卡弗辛苦經營婚姻多年。最令他吃驚的是,兩人的婚姻竟然沒有出現大問題,這才是他覺得最奇怪的地方。或許孩子是婚姻的救贖,不過他更認為孩子是上帝賜予他們的孩子。
在婚後的第二個星期裡,喬安娜就已經在養身體,因為她在結婚之前就已經懷孕,因此她的婚紗樣式挑選得特別謹慎,又要最性感最時尚,但是又不能讓外面的人知道她已經懷孕。光是挑婚紗,她就已經花費了足足一個星期的時間。
拉塞爾一來就先是與她來一個熱烈的溼吻,正當他要脫去她的內衣,她卻提醒他:我已經懷孕了,不能亂來。
他改親她的額頭:你即將為我生了個孩子,我必須做點事情表示心意。他拿出一份《人壽保險》他簡單扼要的說明了該保險的內容:這一份是人身保險,是我送給你與孩子的禮物。每個月呢,我都會供錢到這一份保險身上。如果哪一天我受傷了,或者遭遇不測,你們就能拿到一份可觀的保險賠償金額。比例呢,是按照我投保的時長來制定的。
她接過保險檔案,半信半疑的問著:無緣無故買這個幹嘛?
他從容不迫的解釋著:天有不測之風雲,未來會發生什麼事情,沒有人知道。買一份保險就多一份保障,而這一份保障則是屬於你們的。
她聽完之後高興的不行,迫不及待簽下了名字。
另外一個世界裡的柏妮,正在透過竊聽軟體在監控他們倆的對話,她意識到,一個似曾相識的計劃又要開始了,但是她做不了什麼,她的監控已經是犯法,她不能讓別人知道,她正在監控一對新婚夫妻的生活,那樣會導致她的辭職。
拉塞爾轉過身,檢視了最新傳送的手機簡訊,文字內容在提醒他,他旗下的期指合約正在虧損,他必須拿錢填補漏洞。
切爾西流著眼淚,突然對著視窗歌唱
AmazingGrace,howsweetthesound
Thatsavedawretchlikeme
Ioncewaslostbutnowamfound
Wasblind,butnowIsea
thepeoplelivingindarknesshaveseenagreatlight;onthoselivinginthelandoftheshadowofdeathalighthasdawned.\"
FromthattimeonJesusbegantopreach,\"Repent,forthekingdomofheavenisnear.\"
那坐在黑暗裡的百姓,看見了大光,坐在死蔭之地的人,有光發現照著他們。
從那時候耶穌就傳起道來,說,天國近了,你們應當悔改。
《馬太福音》第四章第16、17小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