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東區階層(1 / 1)
西區的郊區顯然沒有商業中心那麼熱鬧,要從郊區抵達市中心開車差不多要兩個多小時,如果遇上堵車那就更久。郊區的房子還比較便宜,有效地繞開了投機主義者的目光。房子的間隔還算不錯,公寓基本是屬於獨棟,面積不算很小,較為安全,可能唯一的缺陷就是比較偏僻,遇到危險也只能求助於鄰居,就算報警也得等半個小時,警察才會趕到。而且郊區的房子是不用繳納稅收,免稅的房子基本不會有警察前來巡邏,更別說執法的速度。郊區地段也被稱為被遺忘的角落。這裡的居民多半是躲避城市的喧鬧,無他,只是圖個清靜。或許也有人想過上安穩的生活,無法在商業中心定居,只能選擇較為偏僻的地方。他們很孤獨也很彷徨,到了夜裡很容易做噩夢。但也快樂,最起碼不會遭到外來的騷擾,可是當犯罪率升高的時候可就難說了。總有持槍的黑人在夜裡忽隱忽現,他們不禁提心吊膽,只能向區議員反映這些情況,區議員只能很遺憾地告訴他們,黑人的問題暫時還不能完滿解決,至少目前還不行。只能鼓勵他們前往美國購買槍支,持有合法的持槍證件,在必要的時候保護妻子與孩子。其實區議員的建議是不夠理智,他這樣的建議等於是在激起他們對黑人的憤怒與偏見,更多的是未知的歧視。可是他的建議還真的湊效了,西區人出現了一大批前往美國購買槍支的情況,美國當局在國際社會輿論上譴責與質問布達拉美宮的西區政府,為什麼會有那麼多普通市民前往美國購買槍支?難道說西區發生了很嚴重的暴亂?
朱迪斯政府給出的回答是,黑人的移民數量在不斷增加,美國釋放一部分移民到西區政府的土地上是有失公允的,黑人的問題會造成社會上的困擾,普通市民擔驚受怕是屬於正常反應,並不需要過於擔心。黑人的問題就是美國的問題。
美國當局當即表示天賦人權是上帝的意旨,但本著貿易自由的原則,他們不會阻止西區人購買槍支,但是會提高價格,以此壓制槍支的購買數量。果不其然,價格高漲以後,前往美國的西區人立刻變少了。
朱迪斯在國際會議上指責美國壞事做盡;而美國方面則表示支援東區與西區打內部戰爭,這樣他們表示可以出售軍火給兩個國家,而且是以低廉的價格那種。
最後的國際會議鬧了個不歡而散。西區與美國的關係的確一直處於緊張狀態,尤其是美國方面認為西區很不聽話,而且很叛逆,遠遠不如東區乖巧。朱迪斯在馬爾醫藥公司的起訴案件結束之後一直沒有關注過國內的止痛藥調查報告,現在她倒也不用調查了,在國會透過了一項新的法案,關於《港口傾銷進口止痛藥》的執行,徹底銷燬了從美國進口的藥物並且頒佈了法案,禁止從美國進口藥物,包括限制黑人的移民,宣佈了個人宣告:此等舉動與種族歧視無關。美國方面卻表示這就是赤裸裸的種族歧視,不得不承認。
國際糾紛鬧的很兇,看來戰爭難以避免。東區人與西區人之間的情感隔閡明顯在增強,東區政府一直在宣傳西區人是邪惡的、墮落的、毫無道德的。西區人卻沒有這樣宣傳,西區的女性則認為儘早合併可以加強女權主義的影響力,統一也是女性所渴望的事情。不高男性倒是不這麼認為,一旦合併了以後男性在布達拉美宮就更加沒有社會地位,因此他們一直在抵抗合併的法案。高舉反合併的旗幟,圍成一個圈子,堵塞了交通道路,他們堅定使用和平示威的方式。抵抗暴力。男性的舉動遭到女性的嫌棄與唾罵,認為他們只顧著自身幾百年來的利益而不顧及國家的發展。他們沒有反駁什麼,總之就是反合併主義,並且在一定程度上排斥東區人。
黑澤明這幾天忙著搬家沒有空餘的時間去關注社會的問題。關於是否要合併的話題他不想參與,也沒有興趣去討論。他正經歷著一段失敗的婚姻,瀕臨滅絕的愛意逐漸消散,他選擇了搬去西區的郊區,比較偏遠的地區。當然他搬東西多半不是從那套公寓裡搬過來,而是重新在二手家俬買了一些簡單的傢俱搬進去,他害怕讓她發現他正在計劃逃離婚姻,那樣就不好處理。他搬的東西不是很多,三天左右就搬完了。他沒有辭去在律師事務所的職務,暫時來說他還需要穩定的收入來源,完全斷絕與她的關係不是很理智的選擇。他的整個生活狀態很糟糕也很迷惘,他很需要有個人告訴他,他到底在做什麼,他所做的那些事情是不是正確的,他是否要堅持下去。然而沒有人告訴他所有的答案。本來柏妮可以,但是她已經和他鬧翻了,就因為一場官司的輸贏,其實與輸贏的關係也不大,只能說是他讓她徹底失望了。
他住進去以後,就整天躲在房子裡基本甚少出門,有的時候趴在陽臺上看著地面上綠茵茵的草地、路過的英國人、嬉戲打鬧的小朋友,他都會萬分惆悵,變得不知所措,一片茫然。他手裡端著紅酒杯,裡面裝了微量的紅酒,他回到屋子裡,空間不算很大,但是也足夠他使用。書櫃裡沒有書籍,他懶得搬,畢竟在離婚之前,家裡的書還是得放在那裡。他過上了極其自閉的生活,朋友沒了,婚姻失敗了,人生變得乏味,他需要點回憶,他得把清晰的記憶給記錄下來,以日記或者回憶錄的形式保留著該有的記憶。他用一支黑色的鋼筆在日記本上寫個不停……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的人生好像進入了低谷時期。婚姻的失敗似乎無可避免,我美麗的妻子留有長如瀑布的秀髮,只不過最近感染了細菌,頭髮上會散發出一股奇怪的氣味,與她同床共枕的時候我多半都能聞到來自她身上的那股氣味,較為可惜的是,我們倆早已經是同床異夢。我們躺在同一張床上,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正如她也不知道我在想什麼。我們的婚姻變得無可救藥,更為可笑的是,她居然在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反而不信任我,在她看來那些愚蠢的照片就是最好的罪證,反正在她眼裡我就是嚴重出軌了。我無話可說,我根本沒有想過要辯駁什麼觀點。我一直都在承認我的錯誤,可是她竟然公私不分,玩起了報復的手段。她擔任了檢控官的職位—負責起訴我的工作。過多的描述我不需要太多的形容詞,你們只需要看她在法庭上的嘴臉就可以了。
在法庭上,辛波斯卡弗還問她:你推不開他?他是不是侵犯了你?
好吧,她的確夠狠,總擔心在法庭上害不死我。
瑪麗娜:沒有,他就是撫摸我身體的敏感部位,如果不是外面有人,他估計已經有所行動了。
說實話就她那種型別是不足以鼓勵我去犯罪的。
辛波斯卡弗:這種情況只發生了一次嗎?
瑪麗娜:不,幾乎每天都有同樣的事情在重複發生。
還每天一次,你真的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辛波斯卡弗:既然這樣,為什麼你當時沒有報警呢?
瑪麗娜:是他在威脅我,說什麼也不會有人相信,讓我別白費心機了。
辛波斯卡弗:這件事對你的影響有多嚴重?
瑪麗娜:那段時間我不敢一個人待在一個空間裡,無論到了哪些地方我都必須找個人陪伴著,深夜裡常常會被嚇醒,看到異性就會害怕,內心產生不少的恐懼,潛意識下會躲開,我不能正常與異性溝通還有眼神接觸。我總覺得他的目光在對我的身體進行性騷擾,我覺得男人都是色魔,他們就是那種只會用生殖器思考的生物…我陷入了恐慌範圍,我幾乎無法控制我自己……我肯定是出了問題,我無法呼吸……
辛波斯卡弗好像被她的表演給感染到了。被帶了節奏便信以為真:為什麼你到現在又願意勇敢地站出來說出這一切呢?
瑪麗娜:我的心理狀況出了問題,我的朋友都建議我去看心理醫生。心理醫生給我的建議是,要克服恐懼消除陰影最好的辦法就是勇敢面對,從陰影中走出來,只有消滅恐懼本身才能自我治癒。所以我決定勇敢站出來指證他!
讓我猜一猜?那個心理醫生肯定是米歇爾,東區出名的心理醫生貌似只有她一個?不會那麼離譜吧?不過同樣的話她也跟我說過,只是我不記得是在怎麼樣的情形下與她產生的對話。
辛波斯卡弗:那麼你的直屬上司現在在哪裡?他是否在法庭上,如果在,麻煩你指他出來。
預料之中,瑪麗娜指向了我,幾乎所有矛頭都指向我,我差不多與全世界為敵了。
辛波斯卡弗:看來你很清楚你自己在做什麼。謝謝你,法官閣下,我暫時沒有其他的問題。
接下來就是阿瑟的登場了。容許我稍微回憶一下與這位律師的恩恩怨怨。基本上如果沒有他的出現,我到現在為止還是皇家檢控署的首席檢控官,我可以很自由做我想做的事情,包括起訴某個人之類的。可是他出現了,打亂了所有的秩序,我遭受律師大公會的調查,出席過76次聽證會,他狠狠地擊敗我,而且是技術性擊倒的那種。那一次我輸得心服口服,真正的對手總是在不經意之間出現,讓你猝不及防。曾經的我以為他一輩子都是我的敵人,我們倆誓死不相往來,完全沒有合作的機會也沒有成為朋友的可能。沒想到當我面臨檢控的時候,只有他才能幫助我。從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永遠的敵人更沒有永遠的朋友。前者當然是指阿瑟;後者是指辛波斯卡弗。當然,我與他是朋友只不過是基於這一次的辯護需要,以後也不需要建立朋友關係,不過其實他也算是一個聰明人,拋開律師的立場不說,與他交朋友將會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只不過我們的立場不同,註定無法成為朋友。而現在,我只需要靜靜觀看他在法庭上的表演。
阿瑟:你口口聲聲說我當事人在辦公室裡對你性騷擾,請問還有沒有其他人看到?或者有第三者可以證明?
瑪麗娜:如果有第三者可以證明,我早就報警了!
阿瑟:很好的表演。那就是說沒有人可以證明你所說性騷擾是事實。
瑪麗娜:我可以證明……我可以證明一切!
阿瑟:我是說除了你之外。
瑪麗娜:沒有。
阿瑟:你因為性騷擾而受到很大的心理壓力而導致心理出了問題,需要心理醫生的輔助。你去看了心理醫生,可否有單據可以證明?或者說你找的是哪一位心理醫生?她能否站出來為你作證?
瑪麗娜:很抱歉,無可奉告。
阿瑟:你一個具有說服力的證人都沒有,很難令陪審團相信你所說的一切是一個事實,很難,真的很難,你可要想清楚了。
瑪麗娜:我還是那句話,無可奉告。我的供詞就已經足以說明一切!不再需要別的東西。
阿瑟:你的心理狀況出現了問題,不敢與異性有接觸,甚至產生錯覺,認為每一位異性彷彿都企圖對你性騷擾是吧?
瑪麗娜:是的,無容置疑。
阿瑟:但是我這裡有一份關於酒店以及旅行的登記記錄,顯示你在一個時期與多位不同的男性去過英國旅遊,還住了酒店。你如何解釋?
瑪麗娜:我……在心理醫生的指導下,嘗試去克服恐懼,因此她鼓勵我儘量去接觸不一樣的男性。
阿瑟:毫無疑問,我絕對贊成這種程度的心理治療,但是你克服心理困難真的要達到這種程度嗎?換了好幾個男的,你究竟是克服恐懼還是喜歡挑戰恐懼?
瑪麗娜:我不想回答你這個問題。
阿瑟:你不想回答我當然不會逼你。那麼在你進入皇家檢控署之前,你的經濟狀況如何呢?瑪麗娜女士。
瑪麗娜:還算不錯,沒有什麼壓力。
阿瑟:信用卡透支、逾期貸款超過三期、銀行存款幾乎沒有,三家銀行的黑名單,這還算不錯,那麼美國人豈不是人均富豪了?
瑪麗娜:誰不曾負債過。你敢說你自己沒有負債?
阿瑟:負債不是問題,也不算犯法。可是在你前往警局報案之後的那幾天,你欠下的債務卻突然全部解決掉了,我想請問你,你是如何在幾天之內解決你的負債累累。
瑪麗娜:我不想回答你的問題。
阿瑟:這個我可不能輕易贊成,美麗的女士。這裡是法庭,我的問題你必須要回答。
瑪麗娜:我不說又怎麼樣。
法官很善意提醒她:如果你堅決不肯回答律師的問題,陪審團很難相信難道你的供詞。你的起訴將會失敗。
瑪麗娜:我去了拉斯維加斯賭場贏回來的。
阿瑟:這裡似乎沒有你的出入境記錄。
他連賭場的藉口都能預先想到,看來他真的有做準備工作的。
瑪麗娜:我記錯了。是我買股票賺回來的,股市上漲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你覺得呢?
阿瑟:可是這段時間的股市行情並不好,微軟公司的股價都下跌,基本都在跌,你是如何賺錢的?
瑪麗娜:我買外匯。
阿瑟:美元也在跌,還在貶值。好了,夠了,你剛才在法庭上已經是不斷說謊,這樣我們不能保證你所說的那些就是事實。你以前進過少管所,是出了名的問題少女,你流過產,未婚先孕,早就有婚前性行為。
辛波斯卡弗:反對!法官閣下,我反對辯方的人身攻擊。
阿瑟:我收回剛才的那一番話。不過基於目前可以顯示的資料來看,我們是否可以接受證人的供詞呢?前後矛盾,邏輯不通順,私生活混亂,對性愛的方面過於豁達,很難相信她是由於性騷擾而導致的抑鬱,她不性騷擾別人就已經是神的恩賜。況且她也無法證明心理醫生的存在,鑑於她過度樂觀的生活模式,我認為控方可以考慮撤銷,我相信我的當事人是不會考慮追究的。那天的庭審結束,使所有的事情都變得莫名其妙,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她是屬於誣告的,我是無辜的,我應該可以重新任職檢控官,很可惜的是,馬爾醫藥公司的檢控審訊已經進行到一定的程度,我不可能在中途加入,珍是不會允許我的請求。司法局委員會也不會允許。為什麼,我從我親愛的妻子眼裡看到了一絲絲的喜悅呢?猶如如釋重負那樣。對我的起訴失敗,她應該感到很難過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