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金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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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落塵終究是位江湖中人,對於“軍事駐防圖”的含義不甚理解,只得開口問道:“敢問總捕大人,何為軍事駐防圖?”聶三江道:“通俗地講,就是石瀑布的防守分佈圖。”蒲落塵將“防守分佈圖”五個字細細地念了一遍,登時茅塞頓開,說道:“原來就是講石瀑布的防守!有了此圖,我們就可以順利拿下石瀑布了!”聶三江道:“說得沒錯!”蒲落塵道:“總捕大人,不知這布帛上除那防守分佈圖外,可還有其他什麼物事?”聶三江道:“暫且還未發現。”為防萬一,聶三江又將那塊布帛仔細撫摸了一番,不禁心念一動,說道:“果然有夾層!”隨即便將布帛裡面的夾層輕輕拆開,一股粉末狀的物事從那夾層裡灑落了出來。聶三江伸手一接,然後放在鼻前聞了一聞,接著又用手指沾了一些粉末,在指間來回搓動,仔細察看。蒲落塵也在旁看了一會,心道:“此物呈金色,不像是一般堅硬的物體。而且這金色很不尋常,看起來倒像是……”正思索間,忽聽得聶三江顫聲說道:“這……這是黃金!”蒲落塵聞聽此言,大吃一驚,睜大眼睛望著聶三江,澀聲道:“總捕大人,沒,沒說錯吧?怎會是黃金?”聶三江收攝心神,面色逐漸鎮定下來,說道:“不錯,的確是黃金!”蒲落塵不解地道:“黃金怎會被弄成這等粉末狀呢?如此,豈不是可惜了?”聶三江道:“只有這樣,才能將它放入這布帛之中。本座猜想,杜捕頭之所以這樣做,是想告訴本座,那石瀑布的礦石便與這黃金二字有關!”蒲落塵思索道:“與黃金二字有關?”不知怎地,說到這裡,蒲落塵不禁想起了那天自己在石瀑布地洞裡所拿走的那塊石頭。那石頭的確很不尋常,可是和那黃金又有什麼關係呢?”

“莫非……”聶三江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說道,翟千年之所以成為這靈寶縣的首富,便是因為這黃金的緣故?”

蒲落塵道:“之前是礦石,如今又是黃金,總捕大人,您老人家說的話越來越教人難以捉摸了。”聶三江沉思了一會,道:“蒲捕頭,這次我們算是抓到大傢伙了!也不枉來這靈寶縣走上一遭!”蒲落塵聽罷,朝聶三江抱拳行禮,說道:“總捕大人,落塵聽了半天,仍然心有不明,還望總捕大人能夠一解落塵心中所惑!”聶三江道:“蒲捕頭心有所惑,也在情理之中。就讓本座將整件事情細細地告訴你吧!”蒲落塵道:“落塵自當傾耳細聽!”

只聽得聶三江問道:“蒲兄弟,你可還記得函谷關前的那座望氣樓麼?”蒲落塵答道:“當然記得!”聶三江道:“翟千年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便建造出了一座望氣樓,可見其財力之雄厚。而這靈寶縣不過只是一個尋常的邊遠小縣而已,這翟千年是如何獲得這巨大的財富呢?這其中必有蹊蹺。故此,本座便由此入手,暗中調查這翟家的家業。經過一番查探,方才知曉這翟家巨大的財富都來源於本縣一個名叫“石瀑布”的地方。這“石瀑布”似乎有著豐富的礦脈,那裡聚集著很多百姓,每日都在為翟家開採礦石。為了摸清這石瀑布礦石的情況,本座便派杜心明杜捕頭混入那石瀑布,為本座查探訊息。所幸蒼天不負有心人,杜捕頭不僅為本座畫出了石瀑布的軍事駐防圖,更為本座查出了那石瀑布礦石的秘密!原來那些所謂的礦石便是黃金!有此證物在手,我們不僅可以拿下石瀑布,也可以將所有的涉案人員繩之以法,還靈寶縣一個太平!”蒲落塵恍然道:“落塵明白了,原來總捕大人早已開始懷疑那翟千年了。一個翟千年,再加上靈寶縣的知縣葉吾紹,看來我們的對手很強大呀!”聶三江不以為然地道:“強大?不見得吧?莫非本座和蒲兄弟聯起手來,還對付不了他們嗎?”蒲落塵微微搖頭,道:“勢單力薄,獨木難支……”

過了那麼一會,聶三江突然問道:“蒲兄弟,本座有一事不明,杜捕頭是本座安排在石瀑布的探子,蒲兄弟怎會遇到他呢?不會是……”說到這裡,聶三江有意停了口,沒有繼續說下去。蒲落塵自然明白聶三江話中的意思,當下便解釋道:“總捕大人,蒲某之所以遇見杜捕頭,純屬巧合。前些日子,蒲某為躲避蜀山派的追殺,躲進了那崤函古道之中。本想等風頭過了之後,就回來見總捕大人。誰曾想,行痴那狗賊一路追殺杜捕頭,也來到了那崤函古道。蒲某和杜捕頭武功不敵行痴狗賊,皆被行痴狗賊打成重傷。隨後,行痴狗賊從杜捕頭身上拿到了布帛,很快又被布帛毒瞎了眼睛。行痴狗賊因此心志受挫,神態癲狂,甚至到處亂跑,結果也不知跑去了哪裡。落塵便趁此機會偷偷拿走了布帛。本想再救走杜捕頭,可是杜捕頭只交代了關於布帛的一些事情後,就……就閉上了雙眼。蒲某埋葬了杜捕頭後,便急著趕來見總捕大人了。”聶三江恍然道:“如此說來,蒲兄弟還未去過那石瀑布……”蒲落塵答道:“那是自然!”話一說完,見聶三江沒怎麼起疑,蒲落塵忍不住偷偷舒了口氣。

聶三江沉思了一會,說道:“蒲兄弟,本座原本想派你去那石瀑布打探訊息。現在看來,似乎不用這樣做了。”蒲落塵道:“那總捕大人打算教蒲某做什麼?”聶三江道:“必要時候,和本座一起拿下這石瀑布!”蒲落塵道:“總捕大人,如今這石瀑布的防守分佈圖,還有礦石情況,我等都已知曉,不知總捕大人打算何時拿下那石瀑布啊?”聶三江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蒲落塵問道:“敢問總捕大人,何為東風?”聶三江看了蒲落塵一眼,道:“你之前不是還說勢單力薄,獨木難支麼?我們所欠的東風便是這勢力二字。”蒲落塵道:“蒲某明白了。看來我們還需多拉攏一些人馬才是!”聶三江道:“本座已經拉攏了一些人了。”蒲落塵聽罷,作揖道:“總捕大人料事在先,落塵佩服!”聶三江道:“待得我們在靈寶縣的勢力足以和葉吾紹抗衡之時,那就是對石瀑布採取行動之時。”蒲落塵“嗯”了一聲。隨後將整件事情都細想了一番,突然用一種異樣的目光望著聶三江,開口問道:“總捕大人,請恕落塵愚鈍,落塵此刻好像越來越糊塗了。”聶三江道:“蒲兄弟,你我乃是自家人,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只管道來!”

蒲落塵道:“總捕大人,依你老人家所言,翟千年在石瀑布鑿洞開礦,以此大發橫財,算是觸犯了我大唐律法。但是,你又說靈寶縣知縣葉吾紹也曾參與其中。既是如此,那落塵也可以這樣理解,翟千年所得到的黃金都已經給了葉吾紹。葉吾紹乃朝廷命官,說不定這黃金也已拿去上繳給了國家。這樣一來,人家非但無罪,反倒還是有功之臣,我們為何要對人家不利呢?”聶三江聞言笑道:“蒲兄弟啊,你有所不知。我大唐每年的黃金產量不足十三兩,而產金之處多為南方,從未聽說過北方盛產黃金。若是那葉吾紹真的將所得黃金都上繳了國家,那我大唐每年的黃金產量可就不只十三兩那麼少了!”蒲落塵恍然道:“原來如此。看來這葉吾紹在此事上果然使了手腳!”聶三江道:“那是當然!私藏黃金,依我大唐律,不僅要革去官職,滿門抄斬也不為過呀!”蒲落塵又道:“那翟千年呢?那石瀑布本就是人家的產業,若是被官府查封,也要治罪嗎?”聶三江道:“對頭!大唐律法明文規定,嚴禁民間私自鑿洞開礦。五金之物皆屬朝廷所有。南方的產金之地也都是在官府的督參下進行。這翟千年的所作所為已經觸犯我大唐律法,自然要被治罪。”蒲落塵“嗯”了一聲,道:“敢問總捕大人,那翟千年也會被滿門抄斬嗎?”聶三江道:“一經查實,翟千年的腦袋肯定是保不住了,至於他的家人,即使不被滿門抄斬,全家也會被流放邊疆,永世不得回鄉。下場也好不到哪去!”蒲落塵聽到這裡,腦海裡驀地想起一人來,心裡不禁打了個突,自言自語地道:“那她豈不是太無辜了?”聶三江一愣,忍不住問道:“她?那個“她”是誰呀?”蒲落塵吃了一驚,當下急忙回道:“沒,沒什麼。方才不過是蒲某胡思亂想罷了。”聶三江面色一肅,道:“蒲兄弟,如今正是你我二人攜手破敵之時,在這個時候,萬萬不可因小事而分神哪!”蒲落塵微微一笑,道:“總捕大人多慮了。蒲某一心一意為總捕大人做事,怎會因小事而分神呢?”聶三江也隨之一笑,道:“如此,便最好不過了。”

這時,忽聽得捕役在門外稟報道:“啟稟總捕大人,葉大人求見!”聶三江道:“時辰也不早了,這位葉大人也該來了。”於是便朝門外喊道:“就讓葉大人在行館外面稍候片刻,本座馬上就來!”那捕役點頭應是,便即離去。蒲落塵見門外已無他人,便上前問道:“總捕大人,那位葉大人該不會就是葉吾紹吧?”聶三江道:“不是葉吾紹又會是誰?”蒲落塵道:“蒲某方才聽到總捕大人說了一句“也該來了”,可見總捕大人早就知道這位葉大人會來,不知葉大人找總捕大人所為何事?”聶三江道:“還能什麼事啊?這位葉大人來找本座,不是吃花酒,就是遊歷這靈寶縣的山川水秀,這麼一鬧騰,一整天的時間都過去了。然後第二天,繼續如此。”蒲落塵問道:“葉吾紹為什麼這麼做?是為了結交權貴,升官發財嗎?”聶三江搖頭道:“當然不是!若是為了升官發財,大可不必這樣天天請本座去這去那,他這樣做應該就是想迷惑本座,不教本座把心思放在石瀑布一事上。”蒲落塵恍然道:“原來如此。那總捕大人吃花酒,遊山川,也是有意為之,其目的就是為了教那葉吾紹放鬆警惕,進而方便我等行事咯?”聶三江呵呵一笑,道:“蒲兄弟,有時候,你真的很適合做一名捕頭啊!”蒲落塵面上一紅,連聲道:“慚愧慚愧!蒲某來行館之前,還在為總捕大人吃花酒一事而氣憤不已。現在看來,是我蒲某人錯怪了總捕大人,萬望總捕大人恕罪!”聶三江微微一笑,道:“蒲兄弟,你可是本座在靈寶縣最重要的幫手,本座怎會捨得怪你呢?”蒲落塵連連賠罪作揖,說道:“總捕大人此言真是讓落塵無地自容啊!”聶三江道:“既然無地自容,那本座就給你讓出一塊地兒,教你容身吧!”說罷,便即出門而去。蒲落塵本想再說些什麼,見人已離去,只好默然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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