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順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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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心怡瞟了蒲落塵一眼,道:“不錯,正是本姑娘!”蒲落塵面色一冷,說道:“沈女俠,你我早已分道揚鑣,今日突然來找蒲某,所為何事?”沈心怡道:“蒲雲陽,你不會是忘記了吧?那天晚上在娘娘村,你我之間的事情還未談妥,你便不見了蹤影,本姑娘自然要來找你,繼續談你我之間的事了。”蒲落塵恍然道:“原來是為了那天晚上的事。”沈心怡道:“不錯,本姑娘希望,你能儘快畫出一張石瀑布的地圖,交給我等。這件事對你來說,並不難吧?”蒲落塵道:“自是不難。”沈心怡道:“好,既然如此,那你就畫吧。”說罷,便對著身邊的一名藍衣女子低聲吩咐了幾句,那名藍衣女子點頭離去。

沒過多久,便見那名藍衣女子將那筆墨紙硯都帶進了屋子,擺在了蒲落塵的面前。隨後便退到沈心怡旁邊,繼續聽候吩咐。沈心怡道:“蒲雲陽,東西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你自己畫吧!”蒲落塵聽罷,正要提筆,忽覺身後的衣衫被人拉了一下,蒲落塵一愣,扭身一看,那人正是翟如玉。翟如玉輕輕地搖了搖頭,示意蒲落塵不要畫出那石瀑布的地圖。蒲落塵微微嘆了口氣,當下不予理睬。

地圖畫好後,蒲落塵便將它遞給了那沈心怡。沈心怡接過地圖,大致看了一眼,心裡還算比較滿意,便將地圖一收,藏入懷中。蒲落塵以為對方會就此離去,沒想到,人家又問起了別的事情。

“蒲雲陽,你雖然交出了石瀑布的地圖,可是,本姑娘對你仍然有些不太放心。”沈心怡突然開口說道。

蒲落塵道:“你我二人之間本就無信任可言,何來的“放心”二字啊?”沈心怡道:“蒲雲陽,你如約交出了地圖,本姑娘不想和你爭吵,你只需如實回答本姑娘所問之事你夠了。”蒲落塵道:“如實回答?只怕蒲某一旦如實回答,你我之間的誤會只會越來越深。倒不如不回答罷了。”沈心怡道:“誤會若是不解釋清楚的話,那將永遠都是個誤會。”蒲落塵道:“說得好!只不過,一個能從誤會中走出來的人,必須要有容人之量,沈女俠的心中,還容不下蒲某,故此,蒲某就無需再解釋什麼了。”沈心怡面色微變,道:“蒲雲陽,若是本姑娘今日一定要你解釋明白,又將如何?”蒲落塵道:“解釋,只為該解釋的人解釋。那些聽了解釋,反倒要與你為敵的人,如若換做是你,你會向那人解釋嗎?”沈心怡道:“本姑娘聽明白了,你在與本姑娘的仇人往來!”蒲落塵反問道:“蒲某不就是你沈女俠的仇人麼?”沈心怡登時無言語對。

沉默了一陣過後,沈心怡將目光直接轉向了那翟如玉,說道:“蒲雲陽,誰是本姑娘的仇人,本姑娘心中有數。只是這名女子,看起來弱不經風,與本姑娘又素不相識,怎會是本姑娘的仇人?”對方一開口就問起了翟如玉,顯然是起了疑心。再隱瞞下去,只會產生更多不必要的誤會。只聽得蒲落塵道:“若是我告訴你,她是翟千年的女兒,你就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了。”沈心怡等人聞聽此言,不覺吃驚不已。

只聽得沈心怡開口問道:“翟千年的女兒怎會在你手上?”蒲落塵道:“是我將她從翟府帶出來的。”沈心怡略一沉思,說道:“蒲雲陽,你該不會是想利用她來威脅翟千年吧?”不等蒲落塵答覆,沈心怡又接著說道:“不錯,這的確是個好計策,只是沒想到你堂堂一個六扇門捕頭,居然也會使出這樣下三濫的手段!”蒲落塵道:“若是我告訴你,我並沒有想過,要利用她來威脅翟千年,你會相信嗎?”沈心怡白了蒲落塵一眼,道:“人都已經在你的手上了,你還想抵賴不成?”蒲落塵聽罷,心下甚是惱怒,卻也無從申辯。忽聽得沈心怡道:“眼下,你便是將這位翟大小姐安置在這裡嗎?”蒲落塵道:“不錯。”沈心怡道:“我碧秀宮在城裡還有數名弟子,就讓她們過來幫你守著這個翟大小姐,如何?”蒲落塵也不願再與對方多費口舌,便只道一句:“多謝!”沈心怡道:“那本姑娘就先告辭了。”說罷,帶著幾名藍衣女子離開了房間。

沈心怡前腳一走,蒲落塵便聽到身後有人叫道:“蒲捕頭!”正是那翟如玉的聲音。蒲落塵扭過身去,剛和那翟如玉對上眼,便被對方狠狠地摑了一巴掌。蒲落塵的臉上登時多出了五道指印,清晰可辨。

“你這個騙子!你口口聲聲說教我擺脫痛苦,而你呢?便是聯合那些外人一起對付我爹嗎?”翟如玉大聲質問道。

蒲落塵道:“我不過只是畫了石瀑布的地圖,給了她們而已,這樣做便是在對付你爹嗎?”翟如玉道:“蒲捕頭,你應該知道,那石瀑布是我翟家的產業,而你卻把地圖給了他們,分明就是幫助她們破壞我翟家的產業!”蒲落塵道:“翟大小姐,你既然知道石瀑布是你翟家的產業,想必你也知道那石瀑布盛產黃金一事。你可知道,我大唐律法素來嚴禁民間私自鑿洞開礦,一旦發現,便是滿門抄斬,你若想保住你們翟家,就只有戴罪立功,幫助我們六扇門一起端掉這個礦洞,將那些壞人全都繩之以法!”翟如玉哼笑一聲,道:“說得那般義正辭嚴,可是你的做法實在令人不齒!你說實話,你將我帶出翟府,究竟是何用意?”蒲落塵解釋道:“只有將你帶出翟府,你才能免受傷害!你要知道,翟府一旦被官府查辦,你們翟府的每一個人都將受到牽連!”翟如玉冷冷地道:“真是信口胡言!你為了得到證據,便將我抓來,威脅我爹,對不對!”蒲落塵嘿笑道:“威脅?你爹爹早已是別人砧板上的魚肉,何需我蒲某人來威脅?平心而論,你待在那個翟府裡頭,就一定安全嗎?”翟如玉微微點頭,道:“你說得沒錯,我和爹爹身在翟府,的確很不安全,但是,我在你的手裡,只怕更不安全!”蒲落塵道:“哪裡不安全?蒲某至少不會像那西域八魔一樣,隨時傷害你們的性命!”翟如玉道:“你的確不會傷害我的性命,可是你一心要毀了翟家,翟家一毀,我和我的爹爹還有命嗎?”蒲落塵道:“我早已說過,我會向總捕大人求情,保住你和你爹爹的性命。”翟如玉搖頭道:“可是你如今的所作所為,教如玉如何信你?”

蒲落塵重重地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到頭來,你還是不相信我蒲某人。蒲某也不知該如何去做,才能教你相信蒲某,總之,一句話,蒲某絕不會傷害你,更不會利用你去做一些小人勾當!”翟如玉道:“你若真是個君子,就把本姑娘放回翟府。”蒲落塵道:“蒲某絕不會那樣做,你回到翟府只有死路一條!”翟如玉道:“如此,你我之間,也就無法再談下去了。”蒲落塵道:“好,不談便不談吧,翟大小姐就在這兒好好休息休息吧!”說罷,出手如電,當即點了翟如玉身上的“昏眩穴”和“軟麻穴”,翟如玉未及反應,便即軟倒在地。蒲落塵抱起那翟如玉,將她放倒在床上,說道:“翟大小姐,只因你不願相信蒲某,蒲某才一而再,再而三地點你穴道。此舉實屬無奈,還請翟大小姐見諒!”翟如玉急聲叫道:“你……你放開我,你放開我……你這個壞人!壞人……”不論對方如何亢罵,蒲落塵始終都不予理睬。

正在這時,屋裡突然闖進一名少年,那少年身著綠衣,相貌堂堂,手執長劍,英氣逼人。蒲落塵只覺來者甚是眼熟,總想不起來叫什麼名字。不等蒲落塵開口詢問,那少年便已厲聲喝道:“蒲落塵!想不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蒲落塵一愣,下意識問道:“我……我做錯什麼事了?”那少年道:“你……你居然還問我做錯了什麼?你如此對待人家姑娘,分明是欲行不軌!”蒲落塵又是一愣,不由將目光轉向了躺在床上的翟如玉。

“還不快解開人家姑娘的穴道?”那少年用命令的口吻大聲說道。

蒲落塵瞪視著少年,說道:“這位兄弟,你對蒲某有些誤會,蒲某此刻也無法解釋清楚。不過有一點還請兄弟放心,蒲某絕不會對床上的那位姑娘做什麼不軌之事。”那少年嘿笑一聲,道:“被我撞見了,自然就不會行不軌之事了。”蒲落塵面色漸冷,說道:“這位兄弟,蒲某隻道你是關心床上的那位姑娘,故而言辭犀利,蒲某不予計較。但是,你若是執意糾纏在蒲某與那位姑娘之間,那就莫怪蒲某對你不客氣了!”那少年道:“不客氣?怎麼?想殺了我,然後繼續做你那骯髒之事嗎?”蒲落塵冷冷地道:“這位兄弟,蒲某不會殺你,只會出手教訓一下你!”話音一落,便欺身而上,揮掌朝那少年胸口拍去。這一掌力由心生,聚而不散,凝而不發,本意只是想給那少年一個教訓而已。那少年身子向後一彎,避開掌力的攻擊,左腿向前踢出,直擊蒲落塵手臂。蒲落塵看準來勢,反手一勾,肘錘打向那少年腳尖。那少年腳上吃痛,只得收了回去。旋即,左腳在地上用力一點,身子借勢彈起,在半空中轉了半圈,右腿順勢踢向蒲落塵左側顳骨,蒲落塵吃了一驚,當即力貫雙臂,手掌向左一擋,那少年被蒲落塵渾厚的功力震得身子倒飛出去,撞倒在屋裡的牆壁上。

少年奮力起身,拔出佩劍,朝蒲落塵胸間刺去。蒲落塵正欲躲閃,忽聽得一人大聲叫道:“住手!”兩人循聲望去,來者正是柳雯曦。柳雯曦瞪視著少年,厲聲斥道:“誠弟弟,你怎能用劍指著蒲捕頭呢?”蒲落塵聞聽此言,心下恍然,原來那少年便是之前在北城客棧裡遇到的那位“誠弟弟”。那“誠弟弟”辯解道:“雯曦姐姐,你有所不知。他蒲落塵表面上是個正人君子,暗地裡卻是個貪花好色的小人!”柳雯曦一怔,說道:“貪花好色的小人?不會吧?”那“誠弟弟”道:“沒錯!我親眼看到他點了床上那位姑娘的穴道,欲行不軌,故此,我才對他加以阻止。沒想到,他不聽勸阻,與我大打出手,分明就是想殺人滅口!”柳雯曦聽罷,朝床上的那位姑娘看了一眼,心裡似乎明白了什麼,隨即,目光又移到蒲落塵身上,厲聲叱道:“蒲捕頭,你明知道自己武藝高強,怎能和一個孩子動手呢?誠弟弟尚未弱冠,你若是真將他打傷了,教我如何向柳叔叔交代啊?”蒲落塵一愣,說道:“柳叔叔?是哪位啊?”柳雯曦道:“自然是柳總管了!”蒲落塵恍然道:“原來這位兄弟是柳總管的親戚啊!”柳雯曦道:“什麼親戚呀?誠弟弟是柳叔叔的獨子,名曰柳誠!”

蒲落塵聽到這裡,心下一陣歉仄,說道:“既然是柳總管的獨子,我蒲某人的確不該與之動手。”說罷,便朝那柳誠一揖到地,賠罪道:“柳兄弟,蒲某方才多有得罪,還望柳兄弟見諒!”柳誠微哼一聲,不予理睬。柳雯曦道:“既然你已經知道錯了,本姑娘不怪你就是了。”隨後又對著柳誠說道:“誠弟弟,你有沒有傷到哪裡?”柳誠道:“就是左腳有些痛,之後也沒什麼了。”柳雯曦道:“既是如此,那你就回行館好好休息吧!”柳誠急道:“可是……可是我擔心,這蒲落塵會對姐姐不利呀!”柳雯曦道:“你就回去吧,姐姐在這裡不會有什麼事的!”柳誠道:“姐姐不離開這兒,弟弟也不離開這兒!”柳雯曦面色一沉,道:“誠弟弟,你是越來越不聽話了!你私自瞞著姐姐來找蒲捕頭,已經惹出了這麼大的亂子,如今又不願離開,是想再惹出更大的亂子嗎?”柳誠解釋道:“我……我只是想留在這裡保護姐姐!”柳雯曦道:“你有這份心就夠了,姐姐領你的情。不過,姐姐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和蒲捕頭商議,你待在一旁,不太合適吧?”柳誠皺著眉頭說道:“姐姐呀!你為何到現在還是那般相信這個蒲落塵啊?”柳雯曦反問道:“姐姐不能只聽信你的一面之辭,就懷疑人家蒲捕頭啊?”柳誠寒心道:“姐姐,莫非你連弟弟也不相信了麼?”柳雯曦道:“想讓姐姐相信你,你就得拿出證據來!”柳誠道:“床上躺著的那位姑娘不就是證據嗎?”柳雯曦道:“那個不算,再找一個令人信服的證據吧!”柳誠連說幾個“我”字,便也說不出來什麼了。柳雯曦道:“無話可說了吧?既然如此,那就快回行館去吧!”柳誠仍然心有不願,竟然急得哭了起來。柳雯曦無奈,只得朝蒲落塵匆匆道了個別,然後帶著那柳誠回行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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