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圈套(1 / 1)
那許道戈在關口很快見到了柳非池等人,並將眾人帶去與聶三江會面。會面之處仍是那都尉府。此時,府第已被打掃得乾乾淨淨,只是角落處還殘留一些血跡。聶三江便不再命人打掃,直接將柳非池等人帶到廳堂議事。柳非池命柳誠帶人在屋外把守,廳堂裡只留下鹿龜鶴,蒲落塵二人。隨後,柳非池將目光轉向聶三江,正要開口說話,忽見聶三江嘴角微張,似是有話要說,便只好將肚裡的話嚥了回去,改口道:“聶總捕頭,您若有話要說,便先由您來說吧。”聶三江道:“無妨無妨,柳莊主這麼早便從那石瀑布趕了回來,想必是發生了什麼要事,還是柳莊主先說吧。”柳非池道:“既如此,那柳某也就不再推讓了。”說罷,頓了一會,便即續道:“聶總捕頭,原本商定,我們在石瀑布與官軍交戰之後,便點燃竹筒,給聶總捕頭報信。豈料,我們趕到那石瀑布之時,駐守石瀑布的官兵早已撤走,在石瀑布做事的那些百姓也都被人滅口,我們來晚了一步!”聶三江驟然變色道:“什麼?怎會這樣?”停了一會,又接著問道:“那,那個地洞還在嗎?”柳非池一愣,說道:“地洞?柳某不知道什麼地洞。”一邊的蒲落塵見狀,立即答道:“回總捕大人,那個地洞已經被文道瀾等人用屍體填平了。”聶三江微微一怔,說道:“屍體?什麼屍體?”蒲落塵道:“文道瀾殺死那些百姓後,便用他們的屍體填平了那個地洞。”聶三江聽到這裡,面色登時變得異常凝重,沉聲道:“看來,我們,中計了!”
“中計?”眾人聞聽此言,皆都愕然不解。
聶三江道:“不錯。本座推測,翟碩等人應該已經料到,我們會對石瀑布下手,故而提前填平了那個地洞,殺死了所有知情之人,令我等一無所獲。此外,翟碩又暗中命令函谷關守將顏少戡藉機對付本座。所幸的是,顏少戡已被本座誅殺,他的陰謀也未能得逞。”柳非池聽到聶三江這麼說,似是明白了什麼,說道:“想必這府第裡的血跡便是誅殺那顏少戡所留下的吧?”聶三江答道:“不錯。”蒲落塵道:“我們在石瀑布撲了個空,總捕大人在函谷關遭遇危險,看來,這一切都在別人的算計當中!”
聶三江道:“若是本座所料不差的話,此刻那翟碩與葉吾紹應該已經在靈寶縣佈下了天羅地網,等著我們一步步地往裡鑽,直到將我們完全誅滅。”鹿龜鶴道:“怕什麼,大不了,和他們拼了!”聶三江道:“廉頗雖老,尚可一戰。本座相信,只要我們大家齊心協力,定能戰勝強敵,將翟碩等人繩之以法!”柳非池道:“聶總捕頭說得對!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我就不信,翟碩此人還能掀起多大風浪!”蒲落塵道:“翟碩此人為達目的,害死了那麼多無辜之人,早該將他繩之以法了!”鹿龜鶴道:“多行不義必自斃!翟碩此人既然做了那麼多壞事,那他離死不遠了!”聶三江道:“事不宜遲,我們馬上帶齊人手,趕赴靈寶縣,和那翟碩決一死戰!”
眾人商妥之後,聶三江便教眾人散去,將那果毅右都尉許道戈叫進了府中。許道戈上前問道:“不知總捕大人找許某所為何事啊?”聶三江道:“許都尉,本座想借你手下的兵用上一用,不知許都尉意下如何?”許道戈道:“總捕大人想要借兵,末將理應相助才是。只是總捕大人應該知道,調動軍隊需持有皇上所賜的魚符,沒有魚符,私自調動軍隊,可是殺頭的大罪啊!”聶三江道:“許都尉所言甚是。不過,據本座所知,本地軍府乃是下等軍府,衛士人數應為八百人。許都尉,你手下的衛士再加上縣城裡的衛士有八百人嗎?”許道戈一怔,有些支吾地道:“六司,校尉,旅帥,及所屬衛士,加起來應為八百人。”聶三江笑道:“許都尉,你就莫再騙本座了。衛士大都逃散,即使有留下的衛士,也多為老弱病殘而已。”許道戈道:“總捕大人真是說笑了。”聶三江道:“你覺得本座是在說笑嗎?自當今聖上登基以來,兵士逃役者不計其數,各地軍府人數嚴重不足,許都尉,你手下莫非就沒有逃役的兵士嗎?若是沒有,就請將兵士名冊拿來,本座一一點名,看看究竟有多少人!”許道戈嚇了一跳,當即跪倒在地,賠罪道:“總捕大人恕罪,末將,末將說謊了!靈寶縣軍府衛士的確不足八百人,且大多都是老弱病殘。很多衛士都為躲兵役,而逃到別的地方去了。”聶三江道:“許都尉,你總算說了實話。既然人數不足,借本座幾個老弱病殘用上一用,又有何妨?”許道戈連聲說道:“總捕大人請放心,末將,末將一定將最好的兵借給總捕大人!”聶三江道:“如此甚好。本座要的人不多,一百名衛士。隨時聽本座調遣!”許道戈連聲道:“末將,末將馬上將那一百名衛士帶來!”
聶三江便這樣借了一百名衛兵作為支援,加上柳非池等一干人共計二百餘人朝那靈寶縣進發。函谷關在靈寶縣西南十二里外。這樣的路程並不算遠,眾人用了不到半天的功夫,便已趕至靈寶縣。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聶三江便命諸人在城外安營紮寨,並派了數名斥候兵進城查探。衛兵搭好了軍帳,聶三江帶著柳非池,蒲落塵,等人進帳商談要事。此外,還有一位百夫長,是許道戈特意派來協助聶三江作戰之人。
聶三江將那名百夫長叫到身前,對著柳非池等人說道:“這位是許都尉派來協助我們對付城內強敵的百夫長郟傑。如何破城,大家都要多聽聽這位百夫長的意見。”郟傑朝諸人抱拳行禮,說道:“郟某初來乍到,若有什麼做得不對之處,還望諸位江湖朋友海涵!”柳非池等人抱拳回禮,皆道:“百夫長太客氣了!”聶三江道:“大家現在就算是朋友了。身為朋友,就要齊心協力,共同對付我們的敵人。下面就請郟兄弟講一講如何對付城內強敵。”郟傑聽罷,便即說道:“諸位,依郟某之見,我們應當先探清城內虛實,方可再行攻城。眼下先等那五名斥候兵回來之後,我們再依據他們所探出的情況,部署攻城事宜。”聶三江“嗯”了一聲,道:“知彼知己,百戰不殆,郟兄弟言之有理。”郟傑又道:“此外我們還要加強巡邏,謹防敵人偷襲!”諸人皆都深以為然。
少頃,忽聽得一名衛兵來報,說是派去城裡的一名斥候兵回來了。郟傑立即命衛兵將那名斥候兵請進營帳。那名斥候兵進了營帳後,便朝郟傑躬身行禮,說道:“百夫長,屬下有要事稟報!”郟傑說道:“原來是梁伍長啊。有什麼事就快給大夥兒說說吧。”那梁伍長回道:“百夫長,諸位大人,屬下奉命潛入城中,發現城裡有兩股不同的勢力正在相互廝殺,死者不計其數。屬下覺得事有蹊蹺,便立即趕回來稟報。”眾人聞聽此言,皆都疑惑萬分。
兩股不同的勢力在相互廝殺?誰與誰在廝殺呢?為何偏偏又在這即將攻城之際廝殺呢?”營帳裡的每一個人都在思考著這些問題。聶三江將目光轉向百夫長郟傑,說道:“郟兄弟,不知你如何看待此事?”郟傑道:“總捕大人,依郟某之見,此事還是不管為妙。我們當前的頭等大事是拿下靈寶縣,不應該為此等瑣事費神。”聶三江又朝柳非池等人問道:“柳莊主,你們的意思呢?也說來聽聽。”柳非池道:“聶總捕頭,柳某認為,還是先弄清楚是哪些人在城裡相互廝殺。確定這些人的廝殺與我等攻城之事無關之後,再做定論也不遲。”郟傑瞥了柳非池一眼,道:“這位柳大莊主,你說的倒是輕巧,弄清楚那些人的身份?那些人正在縣城裡廝殺,難不成我們還要派人將那些廝殺的人從縣城裡帶到營帳,一個個地審問不成?”柳非池道:“非也非也。柳某和總捕大人及蒲捕頭都曾在縣城裡住過一段日子,對縣城裡的情況較為熟悉。只要弄清楚幾件事情,那些人的身份,我等自然便會知曉。”郟傑道:“既是如此,那我等就在此等候柳莊主告訴我們大家結果了。”柳非池道:“大家會知道結果的。”
柳非池話一說完,便朝那梁伍長問道:“梁伍長,方才聽您所言,您和您手下計程車兵都看到了城裡有兩股人馬在相互廝殺。不知梁伍長可曾看清那些人的模樣?”那梁伍長答道:“沒有。天太黑了,我們什麼都沒有看清楚。只能聽到那廝殺聲,慘叫聲,就好像是屠夫在瘋狂地屠殺那些牲畜一樣!”柳非池續問道:“那梁伍長可知,那些人是在何處廝殺?”那梁伍長答道:“是一家客棧,好像是叫做同福客棧!”此言一出,聶三江,柳非池,蒲落塵等人皆都為之變色。柳非池不由朝蒲落塵看了一眼,隨即說道:“好了,柳某就暫且問到這裡。”一旁的郟傑聞聽此言,便即問道:“敢問柳莊主,可問出了什麼結果沒有?”柳非池道:“百夫長真是說笑了,柳某豈會問不出結果?只是這個結果,總捕大人已經知道了。”郟傑一愣,不由又將目光轉向聶三江。聶三江愣了一愣,說道:“本座初來靈寶縣之時,曾在同福客棧住過一段日子。現下同福客棧出事,裡面或許有本座的朋友。故此,本座決定派柳莊主進城一探究竟。不知柳莊主意下如何?”柳非池道:“柳某自當領命。”聶三江道:“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柳非池道:“事不宜遲,柳某即刻便進城查探。”柳誠道:“莊主,屬下願隨同前往!”柳非池道:“也好。”隨後,柳非池走到蒲落塵面前,開口問道:“蒲捕頭,你不去嗎?”蒲落塵一怔,說道:“蒲某……蒲某隻聽總捕大人的吩咐!”柳非池低聲道:“蒲捕頭,同福客棧裡住著什麼人,大家都很清楚。看在曦兒的情分上,本莊主奉勸你一句,莫要做令自己後悔的事。”說罷,便即離去。
蒲落塵沉默了一會,便即上前請命,說道:“總捕大人,屬下願隨柳莊主一同前往城中查探!”聶三江濃眉一揚,反問道:“你?你可知那同福客棧裡都住著什麼人嗎?”蒲落塵答道:“屬下知道。”聶三江道:“你可要想清楚了!”蒲落塵道:“總捕大人,屬下絕無反悔之意!”聶三江道:“既是如此,那你早去早回!”蒲落塵回道:“屬下遵命!”聶三江又道:“記住,一定要聽柳莊主的意思行事,明白嗎?”蒲落塵道:“屬下明白!”聶三江這才擺了擺手,說道:“去吧!”蒲落塵領命而去。
柳非池等人並沒有走遠,蒲落塵很快追上了他們。柳非池見狀,不由笑道:“蒲捕頭,你果然還是來了!”蒲落塵道:“柳莊主,你說得對,莫要做令自己後悔的事。不然的話,就要窮盡一生的精力去彌補。這樣活著,只會更加痛苦。而蒲落塵的身邊已經有了曦兒,我不會再是痛苦之人!”柳非池爽朗一笑,道:“看來曦兒真是為她自己選了一個好夫婿啊!”蒲落塵聞聽此言,不覺面上一紅,一時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