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轉機(1 / 1)
那把劍刺到胸前,彷彿有所感應,前進的力道頓失,隨即平穩地落在了懷中。蒲落塵順手拿起了那把劍,看到那劍身上所刻的圖案,恍然道:“夸父逐日,果然是逐日劍!”聶三江等人見狀,也不由鬆了口氣,原來一切都有驚無險。不過,當日好不容易得來的逐日劍此刻被蒲落塵握在手中,聶三江心裡滿不是滋味。本想將此寶劍藏起來,不教外人發現,豈料,這把寶劍居然自己冒了出來,莫非?是天意不成?想到這“天意”二字,聶三江心中縱有不滿,卻也只能默然接受。
蒲落塵拿到逐日劍,正思量如何禦敵,豈知,那逐日劍似乎已被一種神秘力量所控制,帶著蒲落塵朝城頭飛去,劍鋒直指翟碩等人。蒲落塵想收回寶劍,卻已是欲罷不能。柳非池,鹿龜鶴等人見狀,紛紛叫喊著,教蒲落塵立即回來,只有聶三江待在那裡,沉吟不語。
看到蒲落塵那般不要命地持劍直襲城頭,翟碩忍不住哼笑一聲,說道:“果然是自尋死路!”隨即便命弓箭手放箭。一時,箭如飛蝗,急射而來。蒲落塵被那逐日劍所帶的力量控制,不得不高舉逐日劍,凌空一揮,霎時,天地變色,紅日無光,黑雲密佈,狂風大作,飛沙走石,黃土飛揚。一道光華自那逐日劍中綻放而出,如人形般奔騰跳躍,如野獸般咆哮怒吼,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所過之處,萬物盡毀。如此強大的力量怎能不令人心生敬畏?只見片刻之間,那城頭上亂作一片,旌旗撲地,拋戈棄甲,人心渙散,兵士皆降。
撥雲見日,雨過風晴。蒲落塵手持逐日劍,指著翟碩等人,大聲喝道:“快開城門!迎總捕大人入城!”守城的兵士們哪敢違抗,紛紛下了城樓,開啟城門。聶三江等人立即領兵入城。翟碩見狀,便朝那翟千年使了個眼色,翟千年隨即上前,走到蒲落塵近前,屈膝而跪,求饒道:“蒲捕頭啊!翟某所做的一切壞事都是出自那翟碩的指使,翟某也是被逼無奈,還望蒲捕頭大人大量,饒了翟某一家老小的性命啊!”蒲落塵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況且你們所做的一切並非出自本心,蒲某會向總捕大人求情,對你們網開一面的!”翟千年連聲謝道:“多謝蒲捕頭,多謝蒲捕頭……”蒲落塵微微搖頭,說道:“翟老爺無需多禮!”話音剛落,忽覺小腿一陣劇痛,低頭一看,原來已被一把匕首刺中,而手持匕首之人正是那跪地求饒的翟千年!
蒲落塵立知不妙,當即強忍傷痛,運足功力,將那翟千年一腳踢飛。蒲落塵旋即將目光轉向那翟如玉,大聲喝問道:“你!是不是也是假的!”蒲落塵知道,翟千年縱使有天大的膽子,也絕不敢對官差痛下殺著,由此可知,方才暗算自己那個“翟千年”定是他人假扮。既然這個“翟千年”並非真人,想必他身邊的那位“翟大小姐”也是他人所假扮。故此,蒲落塵才會有此一問。
那個“翟大小姐”嚇得面如土色,當即跪倒在地,磕頭求饒。
“說!你究竟是什麼人!”蒲落塵又一次大聲問道。
那“翟大小姐”答道:“奴婢……奴婢是翟府的丫鬟。”
蒲落塵聽到這裡,雙眼瞪視著翟碩,大聲喝道:“姓翟的!我知道,這一切都是你的詭計!快說!你將翟家父女都抓去了哪裡?”翟碩嘿聲笑道:“蒲落塵,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蒲落塵大聲道:“翟碩!休要嘴硬!莫非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嗎?”翟碩淡然一笑,道:“就算我告訴了你,仍然難逃一死,試問,我為何要告訴你啊?”
“你……”蒲落塵不覺無言以對,一時無計可施。
少頃,忽聽得一人說道:“蒲兄弟,你快看,誰來了!”蒲落塵聽得是聶三江的聲音,扭頭望去,只見聶三江,柳非池等人都已趕來。只是同行的蜀山派弟子中,多出了一人,那人渾身是血,傷痕累累,就連那雪白的臉頰也被劃了幾道,教人不由心生憐愛。那人在蜀山派弟子的攙扶下走到蒲落塵近前,蒲落塵的臉色登時僵硬了下來,冷冷道:“原來是商夫人,不知商夫人何以會傷得這麼重啊?”原來,那受傷之人便是蜀山派的掌門夫人衛晴然。衛晴然道:“蒲雲陽,翟家父女已被救出魔掌,你不必再追問他們二人的下落了!”蒲落塵濃眉一揚,說道:“已被救出?那他們人在哪裡?”話音剛落,便聽得一個清脆的女子聲音答道:“我們在這裡!”蒲落塵循聲望去,說話之人正是那翟家大小姐翟如玉。此刻的翟大小姐正和鹿龜鶴,白無瑕等人站在一起,她的父親翟千年也正陪同在旁。
蒲落塵似是明白了什麼,臉上多出了一絲憂急之色,說道:“原來商夫人昨天晚上並沒有回營寨,而是直接進了城,救了翟家父女二人。我想,商夫人當初進城的本意並不是救他們二人吧?”衛晴然道:“不錯,我,我本想進城,誅殺郝郅乾那個叛徒,經過查探,方才知曉此人和一個名叫鬼杖的高手正在那縣衙行館看押翟家父女。我便趁夜闖入那行館,誅殺郝郅乾。郝郅乾武功低微,不足為懼,被我一劍刺殺。而那個名叫鬼杖的人,武功好生了得,一把鬼頭檀杖使得出神入化,我苦戰不敵,身負重傷,原本就要死在那鬼杖的手上,危急時刻,執劍長老及時趕到,以一招“追魂破”削斷了鬼頭檀杖,殺了那個鬼杖,救了我和翟家父女。”蒲落塵道:“追魂破,一經使出,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妖魔鬼怪,更是無處可逃!也難怪,那個鬼杖會喪命在追魂破之下了。”衛晴然有些意外,說道:“蒲雲陽,聽你說話的口氣,似乎認得那個鬼杖!”蒲落塵道:“蒲某曾在翟府見過那鬼杖一面,他是“西域八魔”之一,也是翟碩請來看家護院的高手!”衛晴然道:“原來如此。”蒲落塵道:“既然翟家父女已被救出,那便等於是去了這後顧之憂。商夫人,你且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就交於我們總捕大人來處置吧!”衛晴然“嗯”了一聲,不再言語。
蒲落塵隨即走到聶三江面前,躬身行禮,說道:“總捕大人,如今我們已經控制了靈寶縣,知縣葉吾紹,主薄文道瀾,縣尉,縣丞,還有那翟家總管都在這裡,如何處置他們,還請總捕大人明示!”聶三江道:“落塵,你先退下,剩下的事情交於本座處置就是了。”蒲落塵依言退到一邊。聶三江接著又道:“縣尉,縣丞,兩位大人並非首惡,本座也無意與兩位大人為敵,還請兩位大人先退下吧!”縣尉,縣丞兩位官員聞聽此言,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當下急步離去。隨後便只剩下了葉吾紹,文道瀾,翟碩三人。
聶三江望著葉吾紹,說道:“葉大人,你我數日未見,不曾想,再見面時,竟是這般場景,想必葉大人心中也有很多感慨吧?”葉吾紹冷哼一聲,道:“聶三江!成者王侯敗者寇,葉某如今落到你的手裡,只能認栽!不過,葉某乃朝廷命官,就算你是皇上身邊的寵臣,權力再大,也無權處置本官!”聶三江微微一笑,道:“葉大人說得沒錯。本座的確無權處置葉大人,不過,本座可以將你的罪行直接上報皇上,由皇上來治你的罪!”葉吾紹朗聲大笑,說道:“聶三江!就算本官被皇上治罪,你也別想逃脫干係!”聶三江不覺笑道:“葉吾紹,你所做的那些壞事,本座從未參與,皇上只會治你的罪,與本座有何干系?”葉吾紹嘿聲笑道:“總捕大人想知道這其中干係,就得問問文先生了。”聶三江不由將目光轉向文道瀾,說道:“文先生?看來是你在攛掇葉大人陷害本座啊?”文道瀾昂首道:“文某所做一切只為自保,就算文某不這樣做,以總捕大人的性子,想必也不會放過我們!”聶三江似是來了興趣,說道:“文先生,本座很想知道,你如何陷害本座。可否道與我聽?”文道瀾冷笑一聲,道:“如何陷害,文某就不在此細說了。總捕大人只需要知道一件事,那就是總捕大人在靈寶縣的所作所為都已傳入了聖上的耳中。總捕大人為何來到靈寶縣,不用文某多言,若是到時空手回京的話,只怕,總捕大人就要被皇上治罪了!”聶三江聞聽此言,心中頓生一陣涼意。若對方所言屬實,那有些事情在皇上那邊,怕是瞞不過去了。文道瀾見聶三江神色有異,不禁笑道:“總捕大人,我等被皇上治罪,倒也沒有什麼,若是總捕大人也跟著倒黴,那就有些不值得了。對吧?總捕大人?”聶三江沒有作答,身形一轉,朝那翟碩走去。
翟碩見狀,便作揖行禮,說道:“草民翟碩,見過總捕大人!”聶三江見翟碩面無懼色,舉止自若,不覺讚道:“翟大總管,你公然和本座作對,意圖置本座於死地,如今落到了本座手上,居然還如此從容鎮定,真是令人佩服啊!”翟碩笑道:“翟某和總捕大人也算是老相識了,如今總捕大人要來找翟某談話,翟某自然從容鎮定,莫非還會害怕不成?”聶三江勉強笑道:“翟大總管胸有城府,且能言善辯,能遇到你這樣的對手,本座深感榮幸!”翟碩故作驚訝的模樣,說道:“對手?總捕大人,我們應該成為朋友才對啊!”聶三江道:“朋友?朋友之間就應該坦誠相待。翟大總管,把你臉上的那層皮揭下來吧,本座可是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你翟大總管的真容啊!”翟碩道:“總捕大人,翟某也想做回真正的自己,就是不知道,總捕大人給不給翟某這個機會了。”聶三江道:“翟總管這句話,本座聽不明白!”翟碩道:“總捕大人,方才您和文先生的談話,翟某都已聽到了。總捕大人好不容易來靈寶縣一趟,若只是查辦了兩個貪官,顯然無法取悅皇上。不過,總捕大人若是發現了一塊盛產黃金的風水寶地,那境遇可就大不相同了。皇上必定會龍顏大悅,對總捕大人大加封賞,加官進爵指日可待。對此,不知總捕大人意下如何?”聶三江道:“盛產黃金的風水寶地?翟總管,那個地洞已經被填平了,還會產出黃金嗎?”翟碩輕輕一笑,道:“總捕大人,若是這靈寶縣只有那一塊地方盛產黃金,那我翟某人也就不會一直待在這裡了。”聶三江不禁大喜,說道:“翟總管的意思是……”說到這裡,便見那翟碩笑著點了點頭。
聶三江隨即命令道:“來人!將知縣葉吾紹,主薄文道瀾二人押入縣衙大牢,聽候發落!”眾兵士當即領命,將那葉吾紹,文道瀾二人帶下城樓。這下,就只剩下了一個翟碩。聶三江看了那翟碩一眼,扭頭朝周旁的幾名官差命令道:“將翟總管也帶去縣衙大牢,聽候審問!”話音一落,只見那些官差紛紛上前,將那翟碩也帶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