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除奸(1 / 1)

加入書籤

聶三江輕輕一笑,說道:“耿將軍不願說,本座或許真的無法猜到。不過,只是暫時而已。耿將軍的主公無非就是朝廷所封的一位邊關統帥,而且職位不低,不然絕不會有如此謀逆之心。再者,耿將軍滿口都是北方口音,可見自小生活於北方,你的那位主公也應該是位鎮守北域疆土的大將軍。我大唐鎮守北疆的大將能有幾位?細細排除一下,你的主公也就不難猜到是誰了。”耿仲丞聽罷,出言讚道:“總捕大人果然厲害!既如此,總捕大人就在那裡好好排除吧!耿某該離開了!”說著,便舉起那白虹劍,橫在頸旁,意圖自刎。這時,好像有什麼物事忽地閃了一下,耿仲丞只覺手腕劇痛,手指一鬆,那白虹劍也不由自主地掉在了地上。耿仲丞低頭一看,原來手腕處被數根極其細小的銀針所傷,那銀針正是蒲落塵慣用的蠶絲銀針。耿仲丞不覺將目光轉向了蒲落塵,不過蒲落塵的神色已經告訴他,這一切並非是其所為。況且,以蒲落塵所站的位置,也不可能用銀針傷到耿仲丞的手腕。那會是誰呢?

耿仲丞兀自不解之時,只見聶,蒲二人將目光都轉向了身後,不多時,只見數名紫衣人攙扶著一名少婦從不遠處緩緩走了過來。那名少婦面容姣好,不過看上去,體態很是虛弱,嘴角處還殘留一絲血跡,顯是剛吐完血不久。如此羸弱之人,會是那出手之人嗎?那名少婦一直走到耿仲丞近前,方才停下腳步,冷冷地道:“狗賊,本夫人不教你死,你就不許死!”耿仲丞不禁一怔,說道:“是你用蠶絲銀針打傷了我?真是沒想到,你這病榻之軀,居然也敢強行運功,以暗器傷人,莫非?你真的不想活了?”那少婦道:“狗賊,只要能逼你說出實話,就算死了,又有何妨?”耿仲丞不禁笑道:“這世上能逼我說出實話的人,還沒出孃胎呢,你就莫要再痴心妄想了!”那少婦一聲冷笑,說道:“你若不肯說,倒也無妨,只是你所中的那幾根蠶絲銀針已經被本夫人撒下了名叫“失心瘋”的藥粉,就算你現在不說,藥力發作,你失去神志,本夫人問你什麼,你便會回答什麼。你若不想失去神志,還是主動回答為好。免得到時,你忘記了自己是誰,只怕神仙也救不了你了!”耿仲丞吃了一驚,說道:“失心瘋?看來,我還真是小覷了你!”那少婦道:“不是小覷,而是你,從未將任何人放在眼裡!”耿仲丞擺手道:“罷了罷了,既然遲早都會說出來,這般堅持也毫無意義,你說吧,你究竟想知道些什麼!”那少婦道:“你所中的這幾根蠶絲銀針是本夫人從亡夫的屍體上取下來的。”耿仲丞聞聽此言,登時明白了對方的用意,說道:“原來你是想知道,究竟是誰殺了商無影,對嗎?”原來,那少婦不是別人,正是蜀山派已故掌門商無影之妻衛晴然。衛晴然道:“不錯。本夫人就是想知道,兇手究竟是誰!”耿仲丞道:“兇手,正是在下!”此言一出,眾人不禁為之變色。衛晴然用顫抖的聲音問道:“你……你為何要暗算無影?又……為何要陷害蒲,蒲捕頭?”她本來想說“蒲師兄”,話到嘴邊,忽覺不對,只得改成了“蒲捕頭”。

耿仲丞道:“當日聶總捕頭和他的屬下蒲落塵從夸父山趕了回來。他們二人一旦回到靈寶縣,便會將矛頭指向翟府,追查我和翟千年之間的秘密,找我耿某人的麻煩。為了趁早剷除這兩個禍患,耿某便與靈寶知縣葉吾紹一起商量,由葉吾紹出招對付聶總捕頭,我耿某人來對付蒲落塵。聽行痴道人所言,蒲落塵與你們蜀山派的商掌門素有不和,耿某便定下計策,暗算商無影,將事情全都推給那蒲落塵,這樣一來,蒲落塵便會陷入你們蜀山派的追殺之中,聶總捕頭身邊便會因此少了一個幫手。耿某也就少了一個勁敵。何樂而不為啊?”衛晴然接著問道:“那……那你又怎會有蠶絲銀針?”耿仲丞道:“當日在神器大會上,蒲捕頭企圖盜走白虹劍,並與決勝幫的護法們大打出手,曾用蠶絲銀針來對付那些護法。耿某不過順手在地上撿了幾根銀針而已。”衛晴然道:“那本夫人再問你,我蜀山派弟子押送蒲,蒲捕頭路過新豐縣時,曾被一夥來歷不明之人偷襲,他們不僅殺害我蜀山弟子,還趁機救走了蒲落塵。這件事是否與你有關?”耿仲丞道:“這件事的確出自耿某的指使,當時,耿某一共派去了兩名屬下,目的就是假裝救走蒲落塵,藉機殘殺你們蜀山派弟子,加深蒲落塵和蜀山派之間的仇怨,然後再借你們蜀山派之手,除去蒲落塵這個禍患!”此言一出,衛晴然及一干蜀山弟子皆都義憤填膺,一個個都恨不得馬上殺了耿仲丞,為那些死去的師兄弟報仇。有幾名性急的弟子已忍不住拔出佩劍,想當場結果耿仲丞的性命。

忽聽得衛晴然大聲說道:“不許妄動,把劍給我!”話音一落,那幾名性急的弟子只得乖乖收回了佩劍。陪同在衛晴然身邊的一名女弟子將自己的佩劍拔出劍鞘,雙手遞給了衛晴然。衛晴然拿起那把長劍,劍鋒直指耿仲丞心窩,冷冷地道:“狗賊!本夫人今日便要你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說罷,長劍疾刺而去。要看這惡賊便要就此伏誅,沒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見耿仲丞側身一閃,左手扣住衛晴然手腕,猛一用力,衛晴然手腕一陣痠麻,長劍脫手。耿仲丞左手接過長劍,劍刃緊貼著衛晴然那雪白的玉頸,逼著衛晴然和自己一同向別處退去。耿仲丞這幾個動作可謂是一氣呵成,眾人都阻攔不及。只聽得耿仲丞用威脅的口吻大聲說道:“你們都不許過來!不然,我殺了她!”話音剛落,便聽得一人大聲喝道:“耿仲丞!你快放了她!不然,我便教你死無葬身之地!”耿仲丞循聲望去,說話之人正是那蒲落塵。

耿仲丞似是想起了什麼,不由問道:“蒲捕頭,為什麼每次耿某挾持一名女子之時,第一個出來相救的人都是你呢?”蒲落塵聞聽此言,微微一怔,隨即大聲道:“耿仲丞,那是因為你所挾持之人都是我蒲某人的朋友,蒲某自然第一個趕來相救!”耿仲丞道:“都是你的朋友?你的朋友還真是多啊!翟府的丫鬟,桃園村的那名小姑娘,居然都是你的朋友!只可惜啊,你想救她們,卻一個人也救不了,她們都死在了你的面前!”蒲落塵聽到這裡,不覺想起了一事,旋即面露兇狠之色,厲聲叫道:“耿仲丞!原來那日殺死小玉姑娘的人是你!”耿仲丞一臉嫌棄地搖了搖頭,道:“原來,蒲捕頭到現在才知道,耿某是那行兇之人。真是太無趣了!”蒲落塵道:“我只以為偷襲同福客棧一事是出自你的指使,沒想到,你竟然也參與其中!”耿仲丞道:“耿某若不親自動手,只靠淮南四煞那四個蠢人,怎能成事?果不其然,他們四個人最後都死在了你的手上!”蒲落塵聽罷,揮劍指著耿仲丞,冷冷道:“下一個死的人就是你!”

耿仲丞聽罷,不禁大笑不已,說道:“好啊,你們每個人都想殺了耿某,耿某就站在這裡,你們倒是殺呀!有這位蜀山派的掌門夫人在我手中,我倒要看看,你們誰還能殺得了我!”對方有人質在手,眾人投鼠忌器,自然不敢輕舉妄動。聶三江見此情狀,便走上前去,一臉和氣地說道:“耿將軍,本座有幾句話想和耿將軍好好聊聊,不知耿將軍可願給本座這個面子啊?”耿仲丞道:“總捕大人的面子,耿某怎敢不給?況且,若不和總捕大人好好聊聊,耿某又怎知道總捕大人的心思呢?”聶三江讚道:“說得好,說得好啊!像耿將軍這樣的人才,若是在這小小的靈寶縣丟了性命,豈不太可惜了?故此,本座有心要保耿將軍一命,不知耿將軍可願領本座這個情啊?”耿仲丞道:“若是能夠活著,沒有人會選擇去死。只是不知道,總捕大人打算如何保住耿某這條性命?”聶三江道:“只要你放了這位蜀山派的掌門夫人,本座保證,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會傷你一根毫毛,你便能安然離開。”耿仲丞聞言大笑,笑聲未止,便厲聲斥道:“總捕大人以為耿某是個傻子嗎?這位掌門夫人是耿某的擋箭牌,耿某若是放了她,焉有命在?”聶三江道:“耿將軍,本座教你放人,你便會放人嗎?人在你的手中,自然要按照你的意思放人了。”耿仲丞聞聽此言,嘿聲笑道:“原來總捕大人是這個意思!”

聶三江問道:“不知耿將軍打算如何才肯放人呢?”耿仲丞道:“你們全都退後,給耿某讓出一條道兒來,耿某離開之後,自會放人!”聶三江道:“好。”隨即便命眾人退後。忽聽得一人大聲叫道:“我們為何要聽這狗賊的話?夫人還在這狗賊手上呢!”聶三江扭頭望去,說話之人是蜀山派的一名女弟子。聶三江正要出言呵斥,不曾想,卻被那衛晴然搶先堵住了話茬。只聽得衛晴然大聲喝道:“苑萍!聶總捕頭教你退後,你便退後就是,哪來那麼多廢話?”原來,那名女弟子便是之前一直陪伴在衛晴然身邊的紀苑萍。紀苑萍急道:“可是……我們都退後的話,誰來救你啊?夫人!”衛晴然道:“本夫人的命,自會有人來救,你們只管聽從聶總捕頭的號令便是!”紀苑萍大聲道:“夫人還在賊人手中,身為夫人的護衛,我們絕不退後!”衛晴然點頭道:“好,既然你們不肯退後,那本夫人只有一死,來結束這一切了!”說罷,便抓起耿仲丞手中的長劍,往頸脖抹去。眾人驚呼不已,紀苑萍等人更是嚇得心膽俱裂,連忙叫道:“快快停手啊!夫人!我們知道錯了!”衛晴然大聲道:“知道錯了,還不快給本夫人滾開!”紀苑萍等幾名女弟子只得依言退開。耿仲丞藉著眾人讓出的道路,挾持著衛晴然從聶三江等人的包圍中走了出來。兩人前腳一走,聶三江,蒲落塵,及一干蜀山派弟子便又緊跟而上。

耿仲丞一路來到那宅院大門前,停下腳步,隨即便朝聶三江大聲喝道:“煩勞總捕大人派人把門開啟!”聶三江聽罷,朝蒲落塵使了一個眼色,蒲落塵便即走將過去,輕輕地撥開門閂,開啟宅門。月光透過宅門射進府院,出入的道路顯得格外明亮。耿仲丞見宅門已開,便朝蒲落塵大聲喝道:“沒你的事了,還不退下!”蒲落塵看了一眼聶三江,聶三江點了點頭,蒲落塵這才退去。耿仲丞回過頭,又朝聶三江道:“總捕大人,你們最好不要跟來,不然,這個女人就沒命了!”說罷,繼續挾持著衛晴然出門而去。忽聽得“乓”的一聲,耿仲丞手中的長劍斷成了兩截。耿仲丞吃了一驚,扭頭一看,只見熒光霍霍,一把一尺來長的短劍已朝胸腹疾刺而來。手握短劍之人正是那衛晴然。原來,衛晴然早在懷裡藏了一把短劍。那把短劍周身晶瑩通透,乃上等玉器所制,劍鄂與劍鏜的連線處有一圓形的缺口,正是衛晴然慣用的那把“玉玦劍”。耿仲丞忙用手中的斷劍回攔,又是“乓”的一聲,劍刃完全斷裂,只剩下了劍柄。耿仲丞見狀,心裡登時涼了半截。旋即,胸腹一陣劇痛,低頭一看,原來已被那短劍刺入數寸,血流如注。衛晴然加重力道,那劍鋒完全沒入耿仲丞的身體。耿仲丞面色猙獰,恨聲道:“我耿仲丞,豈能死在你這個病秧子的手裡?”那個“裡”字剛說完,只見耿仲丞出手如電,左掌一立,向前一推,衛晴然猝不及防,身子登時被推出數丈,“咚”的一聲,撞在了院落附近的一處牆壁上。這一推是耿仲丞臨死前的最後一搏,自是用盡了全力。衛晴然本就重傷未愈,如今又受此重擊,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兒軟倒在地。蒲落塵及一干蜀山弟子急忙上前,將衛晴然扶起。耿仲丞見狀,嘴角露出了一絲獰笑,隨即油盡燈枯,當場斃命。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