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小鳳出世(1 / 1)
艾菲忽然停了下來,因為她發現自己在人間界的初衷沒有達到。她就是為了那個懷光族的聖子來的,或者說為了天華族的未來,她必須找到這個懷光族的聖子,最初她只是為了天華族的使命。然後她便發現這個叫吳憂的人真的不錯,然後她便被寵得忘記了自己的使命而變成了一個只是被寵著的女子。
直到她看到這些罡風和劫雷,她才知道自己從神域葬神澗跳下來的時候承受了怎樣的痛苦。來之前天華族的族長也就是她的母親告訴她:“在月煞忽然飛昇殺神之後,月界的月神血脈便只有懷光族的聖子擁有了。如果血脈斷絕,月界便會萬劫不復,而月界沒有破敗便說明這個聖子在葬神澗下依然還活著。”
“只有你能找到他。”天華族的族長曾經這樣告訴她,於是她被層層保護之後便跳下了葬神澗。
艾菲停在了黑雲之後,眾人都以為那個人已經成功破界去了神域。只是他們依然不會離開,他們想確認這個通道是三界互通前的異數,還是,三界互通已經開啟了冰山的一角。
艾菲知道萬骨枯一定在默默地看著她,她忽然放棄了攀爬,鬆開了雙手,任憑自己的身軀從高空墜落下來…
空中的那道綠光陡然消散,一個黑影從空中像一顆黑色的流星。所有人都認為是那個人失敗了,而只有他和她知道,她只是放棄了。
無數樹葉拼成的一張巨網柔軟而富有彈性,艾菲就像掉進了棉花團裡一般。萬骨枯抱著這個柔弱的女孩子,雖然再也無法掩飾自己的疲憊,但他還是笑得很真誠。
艾菲站在他的面前,歉聲說道:“對不起,我還是想留在神州。”
“既然知道了自己想要什麼那我便也沒有白忙,不過你若以後想要回神域我再也幫不了你了。”萬骨枯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強行打通界門不是一般能做的事。
“你不要緊吧?”艾菲有些擔心地說道。
萬骨枯強笑了一聲說道:“沒事,以我強大的根系想必很快就會好起來,只是再也無法恢復到原來的水平了,再說三界互通就快到來了。”
艾菲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轉身走沒幾步。只聽萬骨枯在身後說道:“有機會帶他來見見我。”
隨即他苦笑道:“不過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
艾菲總是知道一些的,他們只是輪迴的棄子,連天尊都是,他們又如何能倖免?只是她忽然想到了小草,這個從界尊忽然變成普通人的孩子,她忽然回過頭說道:“一定有機會的,我一定會帶他來見你。”
萬骨枯重重地點了點頭,等到艾菲走到山腰的時候再往回看又發現山頂上那棵樹又已經開枝散葉安靜地立在破天峰頂,風吹不動,雨打不傾。似乎這世上再也沒有比這棵樹更讓人覺得安定的了。只是這棵樹也再也不復之前那麼大了。
破天峰下不知道聚集了多少人,他們現在只想知道之前要去神域的到底是哪位高人。當艾菲走下破天峰的時候,這些人便很自覺地散開了。
如果說當今的天下還有那幾個人不能得罪,那艾菲一定是其中一個。因為她身後的那個男人和所有的門派都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天泣山、伽藍聖廟、清風觀、慕容家甚至是遠在洪荒的獸神。
慕容紫嫣依然呆在幽夷城裡而沒有回她的慕容山莊,她需要時間去整合幽夷城裡的勢力。乞丐和屠夫這些人好像並不急於離開這裡,他們只是想在最關鍵的時候出手。
慕容紫嫣現在就在城上看著怪人一條街,不同的是她一手拿著酒杯,一隻手拿著一個酒壺。一般人喝酒好像都是借酒消愁,只是其實更多的時候是因為高興。現在的慕容紫嫣就很高興,因為慕容家的探子傳回來的那個訊息:破天峰上萬骨枯幫助艾菲迴歸神域。
慕容紫嫣臉上笑顏如花,她的臉上有喝酒之後特有的潮紅,她笑道:“真是有意思,萬骨枯竟然愛上了艾菲?”
然後她的臉便陰沉了下來,甚至雙眼都蒙上了一絲血紅,她一仰頭將酒全部倒入口中,憤憤道:“艾菲有什麼好的?為什麼天下的男人都喜歡她?”她忽然站直了身子,挺了挺本就堅挺的胸膛。這個女人確實很美,但是很多時候,愛情和美貌無關。
慕容紫嫣好像自言自語地說道:“嘟嘟在哪?”
她的身邊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就在幽夷城裡,正和小草玩耍。不知家主找她有什麼事?”
“滅星在哪裡?”慕容紫嫣又問道。
“還在血池上…”她的隨身老僕又說了句,大部分時候慕容紫嫣都不會去處理這些情報,而是透過僕老整理然後用一種直觀的方式呈現給慕容紫嫣。而慕容紫嫣需要思考的事情太多了,她不需要一些沒用的資訊來干擾自己,她只需要自己想要的資訊。
“吳憂呢?”慕容紫嫣又問道。
“也在血池上,好像在和他師傅在討論什麼。應該是在找那枚鳳卵。”僕老說道。
“那好,把獨孤家的請出主城,再把滅星請到這裡來。我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慕容紫嫣淡淡道,渾然不似一個陰謀的開端。
斷魂山血池上吳憂和滅星坐在血池前,有些好笑的是吳憂的身邊依然放著那顆巨大的玉石。吳憂說道:“師傅,看來你果然是被誘惑到了。現在的你根本不像你。”
滅星笑了笑,沒有回答只是安靜地坐在那看著下方的血池。吳憂見滅星不說也悻悻地坐在身邊,氣氛有點尷尬。
一個慕容家的家丁來到滅星身邊說道:“天聖,家主請你去主城議事。”
“什麼事?你們慕容家的事我沒有興趣。”滅星冷哼道。
那家丁有些為難,只是依然笑顏道:“說是關於我們的二小姐的。”
“好,你先去,我就來。”滅星這一次回答得很乾脆,待確定來人已經離開,滅星轉過身看著吳憂說道:“天通想錯了,我們自然知道很多事情需要機緣。只是到了我們這個境界,對於生死對於劫數早就瞭然於心了。”
滅星淡淡說道:“我這些日子又有一劫,我一直以為這一劫和血鳳有關,現在看來這一劫是綁在嘟嘟身上的。”滅星說完便消失在了吳憂的眼前。
吳憂仔細品味著這句話,搖搖頭,又有些瞭然地說道:“好像確實是這樣,天聖修為早已超凡入聖,恐怕唯一的羈絆便是那個嬌小可人的嘟嘟吧。”
他搖了搖頭正要離開,卻忽然聽到原本安靜的血池下有了一絲響動,像是什麼東西在左右翻滾,只是幅度很小沒有大的響動,只是這足以讓一個修為高深的人聽見了。吳憂皺眉看了看血池下方,心想恐怕是一些鬆散的玉石塊滑落造成的動靜吧。
只是接下來,一聲微弱的鳴叫讓他有些無所適從,心想這師傅剛走莫非這小鳳就破殼出世了?又是一聲鳴叫,血池下方的小鳳似乎在呼喊自己的親人。
吳憂身邊三色光芒閃動,朝著血池下方掠去,這血池的煞氣可能是因為血池的破壞和血鳳的離去,那些煞氣變得微弱了許多。吳憂是第一次下到血池裡,雖然知道那實力強橫的血鳳已經被收伏了只是依然不敢掉以輕心,誰知道這血池裡還有什麼別的可怕的東西。
他一邊走一邊聽著越來越微弱的聲音,終於在滿池血水上方不遠處找到了鳳巢,只是鳳巢裡什麼都沒有。原本一直有的聲音也忽然消失了,吳憂下到滿池血水上方。這裡的煞氣對他已經沒有什麼影響,只是一陣血腥味入鼻總不是什麼享受的事,他繞著血池走了好幾遍都沒有發現什麼,正要離開。
那一聲微弱的鳴叫卻又在此時恰到好處地想了起來,就是在鳳巢的附近。吳憂又回到鳳巢,仔細觀察之下才發現,這鳳巢和周圍的玉石一般顏色,只是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無法發現鳳巢其實和周圍的石壁並不是連在一起的。鳳巢和石壁間還有一道手掌寬的縫隙。
縫隙間有一絲微光冒出,吳憂探頭過去,縫隙下一個破碎的蛋殼裡一隻小鳳凰正探出頭朝著外面看著,這縫隙還是有些小,這小鳳根本無法從裡面爬出來。那兩隻清透明亮的眼睛裡滿是無助,看到吳憂的時候這小傢伙似乎是愣了一下,只是下一刻便又輕輕地鳴叫了一聲。
吳憂兩隻手探入石縫中,一隻手蓋在小鳳的上方,一隻手放在石壁上,清光一閃石屑紛飛,那個鳳巢被生生破開一個大洞。吳憂雙手小心將那枚鳳卵捧了出來放在鳳巢中央,那隻小鳳凰大半個身子還藏在蛋殼裡,他用那小小的喙不斷啄著蛋殼,將蛋殼慢慢啄碎過了許久終於把它一隻翅膀伸了出來。
這隻小鳳雖然還沒有成年鳳凰一般美麗的羽毛,只是周身依然冒著鳳凰一族特有的火焰。吳憂沒有去幫這隻小鳳凰,因為這本就是它來到世上的第一道難關,許久,吳憂只覺身畔有些酥癢側身看去,這隻小鳳凰已經完全破出了鳳殼。正輕輕地叼著吳憂的衣裳…
吳憂將這隻小鳳捧在手中,仔細端詳著這隻如今神州或者說是如今三界唯一一隻血脈純正的鳳族。那隻小鳳凰也搖頭晃腦地左看看又看看,似乎要將眼前這個人記清楚。吳憂笑著對著這隻小鳳說道:“以後就叫你小鳳吧。”
吳憂和這隻小鳳凰就在血池下呆了許久,忽然小鳳可憐兮兮地叫了一聲,吳憂低頭一看見小鳳著急地啄著一塊玉石。周圍那些玉石粉末已經被它吃完了,吳憂將那塊小玉塊拍成粉末,小鳳又歡快地開始啄食。
“原來這些鳳凰的食物竟然如此精貴,以玉為食,怪不得這血鳳要棲息在此處。”吳憂喃喃道,他忽然想起了自己放在血池邊的那塊極為純淨的玉石,似乎玉石裡面還有極多的玉髓,應該十分適合小鳳。
吳憂將還在啄食著玉粉的小鳳捧了起來,那小鳳似乎還未吃飽看著那些玉粉離自己越來越遠它無奈地叫了一聲。
飛上血池邊,來到那橢圓的玉石邊,那小鳳似乎也發現了終究的美味,激動地鳴叫著。在吳憂的手心用力撲扇著翅膀竟是顫顫巍巍地飛了起來,好像隨時都會掉下來一般,搖擺了幾下之後這小鳳好像掌握了飛行的訣竅身形漸漸變得平穩起來。
它飛到那快包裹著玉髓的巨大玉石前焦急地看著吳憂。只是吳憂卻眼神凝重地看著幽夷城方向那一閃而逝的紅光,和一聲悠長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