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敬酒不吃吃罰酒（1 / 1）
幾個來回後郭子政以六千兩高額拍下了蓮溪的初夜，周楚雄憤憤離場，走之前指著郭子政說：“你給我等著！”
郭子政內心也很糾結，他們家家教森嚴，書香世家的子弟是嚴禁狎妓的，但看到蓮溪依賴的目光，他沒辦法置之不理。
他牽著蓮溪進入閨閣，嬤嬤來收錢，郭子政有些窘迫：“嬤嬤，我今日沒帶這麼多錢，我先打個欠條，明日送來給你行不行？”
他也不是什麼籍籍無名之輩，不怕他跑了，在欠條上簽字畫押之後，管事嬤嬤便退下了，把接下來的時光留給這小兩口。
蓮溪美目盈盈看向他，輕啟朱唇：“多謝郭公子今日相救，時辰不早了，我們歇息吧。”畢竟花了六千兩呢，實打實的春宵一刻值千金。
蓮溪伸手想寬衣解帶，郭子政捉住她的手製止，“你把我郭子政當什麼人了？這些天的琴瑟和鳴，我以為你懂我幾分。”
蓮溪清淚雙流：“我自然知道你與他人不同，可我深陷泥潭，你救得了我一時，救不了我一世，我總有那天，是你，我不後悔。”
郭子政才華橫溢相貌俊郎又溫柔體貼，初夜給他真的不虧。
郭子政心疼地將她攬入懷中，“你放心，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便不會叫人沾染你分毫，你等我，我會籌錢給你贖身。”
郭子政是真君子，明明美人在懷還能忍著不碰她，蓮溪還小，他不能做這禽獸不如的事情，這一夜兩人相擁而眠徹夜長談，卻還是覺得時光流逝太快，破曉後雞鳴，兩人淺睡了兩個時辰，日上三竿丫鬟來敲門，提醒郭子政，一晚結束了，他再想留下就得繼續花錢。
蓮溪掩面而泣，為何要讓她過這樣屈辱的日子，郭子政扶著她的肩膀安慰，讓丫鬟把嬤嬤叫來，他有事要問。
嬤嬤很快來了，舔著張老臉笑成菊花，問他有何吩咐，郭子政問：“給蓮溪贖身要多少錢？”
嬤嬤說：“我們館裡的姑娘都是滿了十八才能贖身的，蓮溪還早呢。”
郭子政冷哼一聲：“少來這套，之前不是說她賣藝不賣身麼？有人出錢便破例了，你們分明就是見錢眼開，只要錢給的夠多，你們便會把她賣了，說吧，要多少。”
嬤嬤看了眼蓮溪，心說這小妮子本事不小啊，才來幾天呢就能勾到這麼個貴公子，但她怎麼可能讓蓮溪贖身呢，昨夜的盛況已經讓她看到了蓮溪的價值，贖身？不讓她接個三五年的客會讓她贖身麼？
“公子既然這麼說了，想必也懂我們這兒的規矩，一般姑娘都是要接個三五年的客才讓贖身的，就算蓮溪接客三年好了，按昨夜她一夜六千兩的價算，當然了，初夜是最貴的，往後便算一夜五百兩好了，三年，您算算這個數？”
郭子政被驚得說不出話來，怒斥他們財迷心竅，“蓮溪是活生生的人，你們怎麼能這麼對她！你們還有沒有人性！”
嬤嬤皮笑肉不笑：“郭公子，我們這是開門做生意的地方，不是做慈善的，要怪就怪她命不好，投到了我們這兒，郭公子若是能拿出這個數，我們便讓蓮溪跟你走，若是拿不出來，便日後多來看看她吧。”
蓮溪跪地乞求：“嬤嬤！您也太為難他了，給他多些時日好不好，他昨夜並未碰我，不信您給我驗身，屬於他的初夜他還沒用掉呢，您能不能給他寬裕些時日？”
嬤嬤問怎麼寬裕，蓮溪說：“可不可以給他兩個月的時間，這段日子別讓我登臺演出，也別讓我接客，我只接待他一人，等他籌到了錢來贖我，好不好？”
嬤嬤破口大罵：“你當我做慈善呢！這麼多天白養著你啊！”
郭子政說：“不叫你白養著她，我再付你一筆錢，算我養著她，你不許讓她接客，連面都不許露。”
嬤嬤說：“蓮溪吃用可精細著呢，每天花的錢不少。”
“要多少，你說吧。”
“四千兩，和你欠的六千兩湊個整數兒，兩個月留不了，最多一個月，這個價已經很優惠了，就蓮溪這資質，四千兩能包她一個月？這還是看在你們兩情相悅的份兒上，我當然也希望你能給她贖身，這麼漂亮的姑娘，給那些骯髒東西糟蹋了我也心疼啊。”
郭子政答應了，說他這就回去拿錢，讓嬤嬤不許變卦。
他走後嬤嬤的臉色便陰下來，戳著蓮溪的額頭罵她：“別以為你在我們這兒寄賣我就拿你沒辦法了，下回再敢做那把金主往外推的事兒，仔細你的皮！”
蓮溪縮著頭不敢說話，心裡埋怨姑娘怎麼還不來救她，還好昨晚是郭子政，如果是別人，她已經清白不保了。
宜黛怎麼會不管她呢，下午就帶著人過來了，問掌櫃：“我找蓮溪。”
“不巧，蓮溪病了，近日都不能登臺演出了……”
“我不是為這個找她。”
宜黛把桑珠的寄賣協議拍在桌子上，掌櫃這才知道她的來意，之前是程鵬送桑珠來的，這回換了穿男裝的宜黛他不認識，但協議是沒錯的，合著是興師問罪來了，訊息挺靈通的嘛。
“裡邊請。”
掌櫃把琴館的管事嬤嬤和蓮溪都叫來了，蓮溪一看到宜黛眼神大亮，差點就脫口而出一句姑娘，被宜黛的目光制止。
“程掌櫃，我聽說昨夜你們競拍了蓮溪的初夜，她才多大你們就幹這種事情？這紙協議難道是虛設嗎？說了她十五歲之前賣藝不賣身的！”
宜黛那叫一個怒火滔天盛氣凌人，掌櫃讓他喝口茶消消氣，解釋道：“這位爺，你也知道我們這是什麼地方，每天接待的都是達官權貴，我們哪敢得罪呀，昨夜蓮溪競拍了六千兩，這樣，咱們五五分，如何？”
都把蓮溪送來寄賣了不就是要錢嗎？還在這出什麼頭呢。
宜黛怒氣衝衝：“這不是錢的事情，你們絲毫沒有契約精神，我要把蓮溪帶走，你們還得賠償我的損失。”
程掌櫃臉色冷下來，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