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青樓偶遇（1 / 1）
“進了我們鴛鴦館的人還想帶走？這紙協議我們認，它便有效，我們不認，它便是一張廢紙，我勸你識相一些。”
那當然了，能在京城開這麼大的妓館還不關門的，背後靠山不知道得多硬，可宜黛敢和他們做生意又豈會沒有防備。
“我不識相你們又當如何？”
如何？程掌櫃一個眼色小狗腿便搶過協議撕了，笑的那叫一個得意。
宜黛無所謂：“你們該不會覺得，我會傻到拿真的協議過來吧？我拓印了很多份，可以在京城大街小巷發傳單，至於蓮溪真正的身份，是官奴，你們鴛鴦館膽子夠大呀，敢公然拍賣官奴？”
官奴只能官府拍賣，資質好的會充入教坊司或織造局之類的地方打工，資質差的就送去牙行，但牙行也是領了官府的文書才能賣官奴，而且只有官宦人家才能買官奴，宜黛說這話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他也是出身官宦之家，而且能買到資質這麼好的官奴，身份不一定比郭子政等人低。
程掌櫃已經開始琢磨了，當初來賣蓮溪的那個人說是自家姨娘生的庶妹，老爹死了就把庶妹賣到青樓掙錢，但只是寄賣，畢竟還有點兒血緣關係，沒有做太絕，讓青樓別虧待她，賣藝不賣身，賺的錢六四分。
本來他是不同意寄賣的，館裡沒有這個先例，但那人說了，你不同意那我就拉去對門的華姿儀賞，和你們打擂臺，程掌櫃看這丫頭資質實在不錯，不想便宜了對手，只得同意了，因為是寄賣，也就沒有細查這丫頭的身份，結果現在被他們擺了一道，竟然是個官奴。
“大爺消消氣，是我們不識相，這樣吧，您開個價，我們買斷她的身契，您將文書手續都辦好，日後咱們就沒有瓜葛了，蓮溪就是我們鴛鴦館的人了。”
蓮溪看向姑娘，她會答應嗎？
宜黛說：“我說過了，這不是錢的問題，我不缺錢，你們不許讓她賣身。”
掌櫃說昨夜雖然成交了，但是那小子沒有碰她，蓮溪還是清白之軀，不信你去驗。
宜黛哼了一聲，拉著蓮溪去她房裡，讓靈霜守在門外，誰都不許靠近，她不必驗身，讓蓮溪自己說。
蓮溪將昨夜的事情說清楚了，跪在地上求她：“您救我出去吧，我不想留在這兒了，您不知道昨夜有多危險，我差點……”
宜黛讓她安心，“你這不是保住了清白麼？郭子政可是個金龜婿，你別撒手啊，你要記住，如果空有美貌沒有別的技能，便會零落成泥，可你不會，你聰明的很，大好的機會擺在你面前，能不能飛上枝頭就看你懂不懂把握了。”
宜黛說話間塞給了她一個小藥瓶，蓮溪趕緊收好，宜黛開啟門，靈霜在門外守著，但不確定這裡有沒有別的牆外有耳。
“驗過了，還是處子之身，那麼昨夜的事情就算了，聽蓮溪說你們還收了郭子政一個月的錢？這筆錢就按協議六四分，等他把錢送來了，你們把錢送到福鼎商行的櫃檯，往後的日子記住了，不能讓她接客，如果她在你們這兒失了清白，我不會放過你們，你們就等著看你們的東家會不會棄車保帥。”
程掌櫃心說這人到底什麼來頭啊，口氣這麼大，但目前局勢不明還真不好得罪，笑著應好，親自送她出去，在大堂裡卻碰到了個熟面孔，兩人相視一眼假裝不識，宜黛徑自出門去了，那人還在大堂裡聽戲。
她去了家附近的一家茶樓喝茶聽書，沒多久便等來了人。
“怎麼，鴛鴦館的酒不好喝，來這兒喝茶？”
梁祁燁在宜黛對面坐下，倒了一杯茶水淺嘗，說道：“我不愛喝茶，但和你一塊兒喝的茶特別香。”
宜黛輕哼了一聲，梁祁燁看著他，這幾年真是一點兒沒變，以前覺得挺熱情爽朗的一個小哥哥，如今怎麼覺得他娘兮兮的。
“你去鴛鴦館幹嘛？”
宜黛說：“你去幹嘛我就去幹嘛。”
梁祁燁說他是去幹正事的，宜黛說他也是幹正事，兩人對視良久，想到了幾年前兩人誤入鴛鴦館嚇得匆忙逃走的情景，幾年過去了，他們都變了，可以面不改色地出入風月場所。
“你以後少去那樣的地方，亂的很，若是有需求，不想娶妻納個妾也行，你要是找不到合適的，我幫你物色一個。”
宜黛差點被茶水嗆到，梁祁燁這說的什麼屁話？
“我說了我是去幹正事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梁祁燁定睛看著他，不想戳破他，他知道他們談生意肯定經常出入那些聲色犬馬的地方，只希望他愛惜自己的身體，小小年紀就被酒色財氣掏空了身子可不行。
“你自己斟酌吧，身體是自己的，不要覺得沒人管束了就放任自己，還是有人關心你的。難怪你這幾年都沒怎麼長，老去那些地方能長高嘛。”
“梁祁燁！你當我是什麼人，我……你滾！我不想看到你。”
梁祁燁：“行行行，我不說了。”
宜黛被他氣得猛灌了一碗涼茶，心說梁祁燁去北疆從軍幾年竟學了這些東西，聽說很多當兵的都喜歡去逛窯子，怕是他也學會了，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還以為她和他一樣？
梁祁燁見他一直在喝水，問他：“你很熱麼？那你還穿高領襯衣？脫了唄？”
他上次就想問了，那麼熱穿高領衣裳幹嘛。
宜黛說：“前兩年意外受傷，頸部留下了難看的疤，我便一直穿高領了。”
她不想細說，梁祁燁也就沒追問是受了什麼傷，他問：“你什麼時候帶我去吃三羊開泰啊？”
宜黛皺眉：“你不是說不吃了嗎？”
那天晚上兩人不歡而散，本以為此生不復相見了，沒想到今天又見到了，宜黛來這個茶樓喝茶，其實也是抱了點僥倖心理，他還真的來了。
梁祁燁說：“我又想吃了，你答應了帶我去吃的，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吧？”
宜黛說好，說她下午要去商行，晚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