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你娶她吧(1 / 1)
這是月又盈第一次看到這麼脆弱的宜黛,以前的她男裝時瘦弱卻沉穩幹練,女裝時溫柔卻堅韌端莊,她一直覺得宜黛是外柔內剛的典型,沒想到也有這麼脆弱的時候,擊敗她的卻是這一件女子最普通的事情。
“第一次還無法承受這種疼痛吧?記住今天的日子,以後每個月這幾天就注意防護,注意不要受涼,不要吃涼的辣的酸的,飲食要清淡溫補,姑娘家這一處不養護好,日後有苦吃的。”
宜黛問她:“盈盈,你第一次來是什麼時候,這些事情是誰跟你說的呢?”
她沒有母親,沒人教她這些,但是月又盈也沒有啊,那這些是誰教她的?
月又盈思及往事,臉微微紅了一下,說道:“是我身邊的嬤嬤告訴我的,你身邊沒有這樣的長者麼?”
宜黛說有一個,但是黃媽媽大多時候都在照顧宜舒,這事她提過幾回,後來又忘了,宜黛自己對這個事情也不上心,還是凌雲回來給她開藥調理的。
月又盈神色微頓,還沒說什麼,宜黛已經開始向她訴今天的苦了,今天真是糗大了,這一下搞得她都對這種事情有陰影了,以後每個月都要來一次,她真的很慌,以後每個月這幾天她都不敢出門。
月又盈聽完她的遭遇,終於能理解她為什麼哭成這樣,要是她碰到這種事哭的比宜黛還慘,梁祁燁不懂也就算了,哥哥是抽了哪門子筋啊?這樣欺負一個姑娘家。
“你放心,我幫你罵他,真是的,怎麼能這樣呢,我要好好說說他,讓他給你道歉。”
“別!我不想再見到他了,我這就走,我不想和他碰到。”
月又盈讓她不要因為這件事就和哥哥斷交,哥哥大多時候還是靠譜的,偶爾會有點兒調皮,像個大孩子一樣,但他心思不壞,這種事情雖說比較隱私,但只要當事人不介意,不外傳的話,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介意,我很介意,那一瞬間我恨不得死了算了,以後我一看到他就會想起今日的窘迫,我不能再見他了,放過我吧,商行我也撤資了,讓他自己幹吧,把錢退我,以後我和他老死不相往來。”
月又盈一看事情都這麼嚴重了,她是真的勸不住,宜黛喝完紅糖粥就回家了,月又白知道她走了才磨磨蹭蹭過來打聽情況,問她怎麼樣了。
月又盈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月又白也很是尷尬,“我真沒想到是這個……”
“那就算是痔瘡你就能隨意取笑了?你這樣讓一個姑娘家的面子往哪擱啊?你不是最會憐香惜玉嗎?你今天怎麼想的呀?”
月又白說他該死,“這不是她見我的時候總穿男裝,我沒法把她當女子看,就……隨意了些。”
“那你現在看到了?能把她當女子看了?”
月又白點頭,“那怎麼辦啊,她還會原諒我嗎?”
“原諒?她都要從商行撤資了,讓你把錢退給她,她跟你老死不相往來。”
月又白咂舌:“沒這麼嚴重吧?”
“怎麼沒這麼嚴重?這事關姑娘家的名節,還有什麼比這更嚴重的?”
月又白嚥了口唾沫:“名節?她都女扮男裝出門跑生意了,還這麼在乎名節啊。”
“哥哥!”
月又盈突然嚴肅起來,“你不能因為她女扮男裝出門行商就不注重她的名節了,她女扮男裝那是沒有辦法的事,這是時代對她的束縛,她若是男子,成就不一定比你差,你不要因此輕視她,覺得她的名節就不重要了。”
月又白說他沒有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她看起來……不拘小節,不是那麼在乎世俗眼光的人,也不會被那些框架束縛,怎麼這次這麼……”小題大做?可能用這個詞不太準確。
月又盈說:“外界的束縛她可以衝破,心裡的枷鎖她怎麼打破?你這回啊,就是觸碰到她心裡的枷鎖了。”
“那怎麼辦啊?”
月又盈想了一下:“如果她真的沒辦法釋懷這件事情,你又想求得她的原諒,那你娶她吧,夫妻之間這個事情就沒必要避諱了。”
月又白想了一下,娶她?以後夫妻倆一起經商,好像也不錯?遇事還能有商有量的。
“那我明天找她提親去。”
月又盈按住他:“你冷靜一點啊!我只是假設一下,你別又衝動了,你找機會試探一下她的態度,若她確實不肯釋懷,你再說這個,記住,要先道歉,真誠道歉。”
月又白說他知道了,過幾天等宜黛消消氣他再去道歉,這會兒應該正在氣頭上呢。
可不就是要氣好幾天,宜黛回到家後和宜舒也吐槽了這件事,宜舒覺得又好笑又可憐,她安慰姐姐說:“這是正常現象,你不必太忌諱,讓他們看到了又如何,這種事情又不可卑,你何必焦心。”
宜黛驚呆:“這還不忌諱?讓他們看到了,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宜舒說千萬不要如此,“女子月信並不是什麼羞恥的事情,這是每個正常女子都有的生理現象,就和拉屎拉尿一樣,沒有才不正常呢。”
宜黛啐了她一聲,“你聽聽你說的什麼話,滿嘴的汙言穢語,以後不許這樣說。”
宜舒抿嘴,換了種方式說:“可這是人類繁衍的根本呀,如果女子沒有這個,怎麼生小孩?那人豈不是要絕種了,我真不懂大家為何把這個事情視為毒蛇猛獸諸多忌諱。”
黃媽媽說:“這是女子極其隱私的事兒,怎麼能往外說呢,你別在外胡咧咧,讓人怎麼看你?”
宜舒說道:“我不會在外胡咧咧,但別人若是問起來或是看到了,我也沒什麼好避諱的,這事不羞恥。”
誰要是敢在她面前胡咧咧,她就要說了,怎麼你娘不來月信?她不來月信怎麼生下你?你自己就是靠這個來的,還擱這兒嫌棄,什麼東西。
宜黛邊聽邊思考,覺得宜舒說的也有道理,可還是怪尷尬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