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手眼通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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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祁煜陪著宜舒吃了午飯,下午便把她送回家了,坐在車裡看著宜舒進了家門,他才讓車伕往天香樓去。

薛浩琪黃梁鈺和方松原三人已經在廂房裡等他了,他們是梁祁煜的伴讀,都出身高門,這幾年各自在自己的領域裡春風得意,傲視京城同齡世家子弟。

“殿下這是從哪個溫柔鄉出來的呀?一身脂粉味兒。”

梁祁煜嗅了嗅身上,有嗎?就算有那也是宜舒的體香,才不是什麼脂粉味兒呢。

“他不就一個溫柔鄉,還能從哪裡出來的?”

幾人鬨笑,梁祁煜眼神銳利剜著他們,他們便收斂了笑意,方松原說正事:“殿下叫我們來有什麼事要談麼?”

前幾年他們確實是酒肉朋友,在一起就是胡吃海喝,年歲漸長後他們便開始上心正事了,出身勳貴高門的子弟天生就有政治敏感度,又在宮裡上學,對朝堂後宮局勢剖析的很清楚,這幾人單拎出去在京中同齡世家子弟裡都是很能打的,皇帝對梁祁煜真的很偏愛,在他小的時候給他挑伴讀就事事考慮到了。

梁祁煜說:“回去和你們家的老爺子都說一聲,在朝堂上支援喬雲生繼任戶部尚書。”

薛浩琪第一個質疑:“讓喬雲生做戶部尚書?他可是英王的老丈人,殿下這不是給英王做嫁衣了?”

他們隨便一想就知道梁祁煜是為了宜舒,你醒醒啊殿下,怎麼可以被一個女人牽著鼻子走呢。

方松原委婉勸諫:“我知道殿下想提高喬姑娘的身份,方便與你相配,可喬雲生升任戶部尚書後,您和喬姑娘的婚事還得陛下點頭,不一定能成,英王可是直接受益了。”

黃梁鈺也是這麼說:“喬家已經出了一個王妃了,怎麼可能再出一個呢,會惹人忌諱的。”

梁祁煜輕飄飄地說:“只出一個不就行了,把喬宜黛和梁祁燁的婚事退了,成全我和宜舒。”

黃梁鈺小聲嘀咕:“這御賜的婚事哪這麼容易退啊。”

梁祁煜不說話看著他,其他兩人也看著他,黃梁鈺脊背發涼,殿下不會是又想故技重施吧。

方松原還想再勸勸:“我們都知道殿下聰慧果敢,可這般鋌而走險,總怕萬一……”

“沒有萬一,我會安排好,你們按我說的做就是。”

三人便都不說話了,梁祁煜被幾個伴讀掃了興致,飯也不想吃了,說他還有事要忙,讓他們在這吃著。

他走後屋裡三人面面相覷,薛浩琪問:“松原,你怎麼說?”

方松原抱著雙手靠在椅子上:“我怎麼說?我說了他不愛聽。”

他們幾個跟著瑞王一起長大,當然知道他很聰明,心也夠狠,要爭那個位置,心不狠是不行的,反而很多時候心狠手辣殺人滅口能解決很多問題。但他對所有人都狠,偏偏兒女情長栽在喬宜舒身上,兩年前華如芸那事他實在衝動,他們幾家長輩得知後都讓他們勸勸瑞王,這般行事是不行的,萬一被人抓到把柄,皇帝再寵他也保不住他。

當年的事情雖然是他得利,但英國公府始終對此事抱有疑慮,只是事關皇室三子他們不能明查,卻從沒停止過暗訪,梁祁煜怎麼就確定英國公府查不到他身上呢?現在他還想故技重施,再來一次所有人都知道是他乾的了,皇帝也不可能再包庇他。

薛浩琪手指頭輕敲桌子,說到:“我總覺著喬家姐妹的心不在殿下這邊。”

喬宜黛是梁祁燁的未婚妻,喬宜舒是她的胞妹,殿下怎麼會認為這姐妹倆會站他這邊呢?他是沉浸在情愛之中當局之謎,可他們外人看的真切,喬宜舒不只一次向殿下提一些惠己傷他的要求,他每次都答應了,這次更是離譜,讓殿下幫她爹爭戶部尚書的職位,殿下但凡用腦子想一想,就該知道這件事對誰最有利。

黃梁鈺也很無奈:“可殿下就是喜歡她,咱們說她一句不好他就瞪眼睛了。”

他們也不是沒想過讓殿下移情別戀,帶他去花樓喝酒,花魁美人貼上來他都推開了,一副要為了喬宜舒守身如玉的模樣,他們要是敢多勸,他就要翻臉了。

薛浩琪慫恿黃梁鈺:“梁鈺,你平日裡較為清閒,你能不能多盯著點喬宜舒,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把柄,咱們送到殿下跟前讓他看清楚那個女人的真面目。”

黃梁鈺咂舌:“這不好吧,萬一被殿下知道了,還以為我對他的女人圖謀不軌呢。”

方松原也覺得此事可行:“殿下對外人那都是八百個心眼,誰都害不到他,就是枕邊人難防,咱們可不能讓殿下栽在女人手裡啊,殿下栽了咱們幾個也完了!”

不僅他們完了,他們身後的家族也完了,這事不能輕視。

三票兩勝,黃梁鈺反對無效,只得接下了這個差事。

宜舒回到家裡就樂顛顛地和姐姐說:“他答應我要幫父親拿到戶部尚書之位,等父親做了尚書,我女憑父貴,他就去陛下跟前求娶,我們的親事很快就可以定下了,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和他見面了!”

宜黛苦笑兩聲,這兩年宜舒和梁祁煜的感情越來越深了,她很擔心,日後梁祁燁和梁祁煜互相搏殺時,她和宜舒要如何相處。

“那你最近就先別去見他了吧,等親事定下再見面好不好?”

她從不放過任何一個阻止宜舒見梁祁煜的機會,可女大不中留,腿長在宜舒身上,她攔不住。

“好呀,這幾日咱們上街給你買些東西,要準備起來了。”

宜黛莫名:“準備什麼?”

宜舒說:“準備你的嫁妝呀,我聽祁煜哥哥說英王已經離開蜀州,馬上就要回京娶你了,你的嫁妝也要準備起來了,看看還差什麼,這陣子都買齊。”

宜黛細長眼裡閃過思索,她才收到梁祁燁離開蜀州的訊息,梁祁煜也已經知道了,還真是手眼通天啊,難怪這幾年太子被他打壓得抬不起頭來,可他透過宜舒的嘴傳話給她是什麼意思呢?試探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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