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不想忍了(1 / 1)
宜黛有了身孕,便少往宮裡去了,前陣子是藉口崴了腳在家休息,後來又說感染風寒在家窩了一陣子,直到中秋宮宴,她避無可避,必須進宮赴宴。
宜舒一大早就覺得右眼皮跳,怕今日會出什麼事,她問姐姐能不能不去,宜黛說不行,“我要是再裝病,宮裡派太醫來給我診脈,不就露餡兒了嘛。”
水吟道:“王妃放心,我會寸步不離保護你的。”
宜黛笑著點頭,水吟在她身邊她很安心,之前梁祁燁說要再送一個女護衛給宜舒的,後來宜舒住進了府裡,女護衛的事情也不那麼急了,便暫時擱置下來。
宜舒也陪著姐姐進宮,打定主意今日要寸步不離守著姐姐,在宴席上宜黛要和皇家的親戚應酬聊天,大家看到宜舒坐在她身邊,便會客套問幾句。
“福安縣主出落的愈發漂亮了,不知道日後要花落誰家兒郎,王妃打算何時給她擇婿?我可能先給我家兒子掛個名?”
宜舒坐在姐姐身邊佯裝嬌羞,一個晚上五六個人說起這話了,她就不信她行情有這麼好,全是找不到話題寒暄就扯這個吧?她若不是擔心姐姐,這種時候一般會避避,和沒成婚的小姑娘坐一起聊聊天。
宜黛知道人家只是客套,但還是與有榮焉,舒兒就是這麼討人喜歡。
“她心性還不大成熟,我們都想多留她兩年,若有合適的兒郎,先相看著也是可的。”
旁人一看宜舒還傻愣愣坐在這兒,一般小姑娘聽到這種話題早害羞躲開了,聽說是以前摔壞了腦子不太靈光,看來還真是,這兩年又和瑞王傳過緋聞,看中宜舒家世的人家都望而卻步,再看看別家姑娘吧。
華琅綵帶著兩個跟班過來找宜舒:“你老跟著你姐姐坐一塊兒幹嘛,嫂子們聊天你就別聽了,走,我們飛花令去。”
宜舒直覺華琅彩來者不善,前陣子她和月又白的事情還沒說清呢,華琅彩對她的態度不太好,她不想單獨面對華琅彩。
“我不想去,你們玩吧。”
她拒絕的乾脆,絲毫不給華琅彩留面子,華琅彩臉色不佳,當著在場幾位太子妃王妃世子妃的面便對宜舒說話不客氣。
“怎麼,我還叫不動你了?”
她頤指氣使的態度讓人生厭,別說是宜舒了,在場幾位貴婦都有些不悅,宜舒身份可不低,又和皇家有親,華琅彩這語氣彷彿在使喚下人。
宜舒皺著眉頭看向華琅彩,不悅道:“說了不去就是不去,你待如何?”
華琅彩抿緊嘴唇,臉上的戾氣都壓不住了,太子妃說和了一句:“怎麼了這是,你們倆不是一向親和麼?小姐妹鬧彆扭了?”
華琅彩最近可是京裡的風雲人物,月又白和梁祁煜為了她大打出手,還動了刀戈,大家都在猜她是要和月又白再續前緣還是和梁祁煜親上加親,這兩人可都是鳳毛麟角的青年才俊,能得一個都是撿到了寶,華琅彩何德何能,竟能得這二位青睞。
華琅彩一向享受虛榮,聽到眾人對她的恭維之語她面上得意,其實心裡氣苦,他們哪裡是為了她大打出手,可恨梁祁煜無時無刻不想著保護宜舒,那天晚上的事情將宜舒摘的乾乾淨淨,倒是把禍源推到她身上,她又無法解釋真相,讓人知道她面子往哪兒擱啊。
今日宜舒也進宮赴宴,華琅彩心裡憋著股氣,想找宜舒說清楚,要爭就和她光明正大的爭,暗地裡搞些小動作算什麼,結果宜舒一晚上都躲在她姐姐身邊,叫她也不肯出來,真沒勁,勾搭月又白的時候不是膽子挺大嘛,現在知道怕了?
宜舒不肯和她單獨說話,華琅彩也沒辦法強迫她,冷哼了一聲便走了,過一會兒長公主派人來喊她過去說話,長輩呼喚便無法拒絕,宜黛怕她吃虧,陪著妹妹一起過去請安。
長公主直說:“是阿彩有事找你,英王妃留下陪我說說話吧?”
宜舒暗罵華琅彩沒擔當,自己的事情還要讓母親給她處理。
宜舒和華琅彩也認識這麼多年了,還是有幾分瞭解的,華琅彩不會打她,大不了吵一架唄,她主要是怕姐姐會出事。
華琅彩在一處偏僻的小涼亭等她,宜舒想速戰速決,問她想說什麼,華琅彩看著她,眼裡充滿怨恨。
“你沒什麼要和我解釋的嗎?”
“如果你要問我和月又白的關係,我已經和你解釋過許多回了,可你從來不信,你恨不得月又白身邊所有雌性都消失。”
月又白和華琅彩沒可能了,華琅彩卻還瘋魔嫉妒,月又白和英王府是合作關係,宜黛姐妹倆一定會和他有來往,華琅彩這個醋罈子是蓋不上了,再怎麼解釋她也不會信,只會一遍遍的質問煩人。
華琅彩憤憤拍了一下桌子,喘著粗氣道:“我就是信了你們的謊言,才被你們一而再再而三的矇騙,喬宜舒,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這些年我待你們姐妹倆不薄吧,你卻背地裡使手段搶我的男人?”
宜舒直言:“你待我如何我心裡清楚,你幫過我,也害過我,我認你的好,也記得你的不好,倒也不必強演什麼姐妹情深的戲碼,尋常朋友罷了,既然你認為我心術不正,日後便不必和我來往。”
她和華琅彩的關係就像一張脆弱的蛛網,能輕易結成一張完美的網,也能輕易被破壞,破壞後很快又能結出一張新的,但依舊不堪一擊。
華琅彩看著眼前的宜舒,覺得她如此陌生,和她幼年時認識的那個仗義的小姑娘判若兩人,那時她把宜舒當成她最好的朋友,她以為她們會一起長大成為最好的姐妹,沒想到僅僅相處了半年,宜舒便遭遇大變故,再次重逢便是八年後,她病好了,長大了,卻也變了很多。
母親說的對,她們早不是一路人了,為了幼年時的一絲情分一直努力維持這脆弱友誼有什麼意思呢,今日便是要攤牌了。
“你給我聽好了,月又白是我的人,你膽敢染指,別怪我不念親戚情分下狠手,沒有人可以把他從我身邊搶走。”
她愛月又白愛到瘋魔,宜舒相信她做得出來,她一直在退讓,包容著華琅彩的壞脾氣,她也會累的,今日本就情緒不佳,她也不想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