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番外:此情可待成追憶(1 / 1)
泰安帝還是皇子時,喬裝打扮去江南查案,在姑蘇邂逅了一位民女,彼時他化名梁冰,被仇敵追殺受傷被她所救,在她家中養傷小住一月,兩人漸生情愫。
當他的下屬上門尋他,這位姑娘才知道自己所救的小夥子竟是當朝皇子,並且在京中王府已有妻妾,她拒絕了隨他回京的提議,她說:“我此生斷然不與人共侍一夫,我心悅之人是落魄小夥梁冰,並非當朝四皇子梁炳添,殿下請回吧。”
她容貌美麗,又聰慧玲瓏,且心性堅韌,梁炳添極為欣賞她,知道強扭的瓜不甜,且此時正是京中奪嫡最激烈時期,怕帶她回京遭敵人暗算,便先讓她呆在江南,待大事定下,若他能登基為帝,再來姑蘇迎她,若他落敗,也就不連累她了。
可梁炳添沒想到他前腳剛走,後腳姑娘就嫁了人,待他奪得大位,要派人去姑蘇接她,卻得知她已經嫁為人妻,嫁的不是旁人,正是他的好友江南首富月重華。
他怕離開姑蘇後姑娘無人照拂日子不好過,便囑託好友多加照料,月家雖只是商戶,但有錢能使鬼推磨,月重華也算江南一片的地頭蛇,連當地官員都要敬他幾分,有他照拂沒人敢欺負姑娘。
可他萬萬沒想到,照應著照應著,把姑娘照應到床上去了,當泰安帝得知訊息時,姑娘已經懷孕兩月,她和月重華成婚也不過一月而已,竟是未婚先孕,他恨得咬牙切齒,宣月重華進京參加登基大典。
月重華自知理虧,以愛妻孕相不佳為由拒絕了聖召,留在江南照顧妻子,同時去了一封書信,信中闡明他和妻子成婚的原因:他深知朋友妻不可欺,初時照顧姑娘都恪守禮法毫無僭越,他是遭人暗算和姑娘春風一度,誰承想便懷有身孕,他不得不娶她,但在相處過程中他已經深愛妻子,要與她白頭偕老。這事是他不道義,他深表歉意,日後陛下若有用得到他的地方,他定然不吝財力鼎力相助。
月夫人也附了封書信明言,她在和陛下分別前夕已經解釋清楚,不管有沒有月重華,她都不會入宮為妃,她和陛下無媒無聘,和月重華男未婚女未嫁,她嫁給月重華是天經地義,如今他們已經育有子嗣,陛下也坐擁天下,各自安好吧。
夫妻倆一唱一和的,自認為是解釋清楚說明情理,其實在泰安帝看來是挑釁炫耀,他的憤怒仇恨有增無減,但彼時泰安帝剛登基,忙著收拾先帝留下的爛攤子,處處都要用錢,必須倚仗月重華,哪怕月重華違令他也不能拿對方如何,雙方就這樣打著太極,一方在京城一方在江南,耗了八年,期間月重華給了不少錢充盈國庫,但人從不進京。
月重華夫婦想著,都過了這麼多年,他們的兩個孩子都這麼大了,泰安帝也有了後宮三千佳麗,他的怨氣應該消了,月夫人自認為她早已和泰安帝說清,不欠他什麼,只是月重華欠昔日好友一個交代,但正因為他們曾經是好友,他最清楚泰安帝睚眥必報,他斷然不會進京面聖,就這樣各守一方挺好的。
古話說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月重華夫婦也不可能一輩子嚴防死守,他們沒想到一次平平無奇的出海行商,便是他們的死期。
月重華夫婦海難喪生的訊息傳到宮裡,泰安帝暴怒:“朕說了只殺月重華,是誰讓你們擅作主張害了月夫人!這是誰下的命令!”
底下人戰戰兢兢俯首帖耳:“奴才們已經儘量不傷月夫人,是月夫人為了救月重華捨身殞命,奴才們也沒辦法啊!”
泰安帝心如死灰,她竟然為了救月重華不惜性命?他一直認為她對他用情至深,嫁給月重華只是為了氣他,即使月又白和月又盈接連出生,江南人人都傳月家夫婦神仙眷侶,他也自欺欺人的認為是月重華不要臉混蛋,她是被逼無奈,原來這些年她早已忘記他,和月重華夫妻情深,那他這些年的執著又算什麼!
他不甘心,月重華夫婦死了,還有那兩個小崽子,他讓人趕盡殺絕,沒想到月重華留下了不少高手保護,只傷了月又盈,月又白那小子竟然安穩長大,還掌控了月家。
可那又如何,老子都鬥不過他,小的還能翻天,他對月家的生意處處打壓,月又白迫於壓力必須進京面聖,他終於在宮宴上看到了這倆**崽子,雖然不想承認,這倆逼崽子真是繼承了父母相貌上所有的優點,生的很是好看,不過月又白眉眼間像父親多些,他看了就討厭,月又盈像了母親溫婉柔媚,他心生幾分好感,想著若月又白死了,留這丫頭一命也行。
卻不想月又白這**崽子不僅相貌像他爹,心性也和他老子一樣狡猾,為了保住月家的生意,竟然另闢蹊徑勾搭他的外甥女,他明知這小子心術不正,奈何外甥女是個戀愛腦,妹妹是個女兒奴,老母親又是寵愛晚輩沒底線,老中小三個女人纏著他天天吵,他真的沒有辦法,只能答應讓月又白娶外甥女,代價是月又白要交出月家所有家財當聘禮。
他猜到月又白不會這麼老實,但他沒想到月又白會挑在婚禮上讓皇家出這麼大一個醜,捲款逃走,讓他外甥女成為棄婦,他的臉面都丟盡了,恨意也更深了幾分,他一定會抓到月又白。
他年紀大了,兒子們也走上了他當年奪嫡的老路,幾個兒子裡他最疼愛第四子梁祁煜,和他當年一樣排行第四,又生的很是俊美,比月又白還好看,頭腦也聰明,嘴巴還甜,他沒辦法不喜歡。
太子是他的嫡長子,他辛苦培養多年,也是寄予厚望的,可惜越大越不成器,他是動了換儲君的想法,卻不能輕易實施,真要換儲君,也得想辦法保住長子的性命。
只有第二子梁祁燁,是他最討厭的,宮婢所生,和他的生母一樣卑微陰暗,從小就一肚子壞水,像一條毒蛇隱在暗處趁人不備就要竄出來咬一口,若是讓梁祁燁登基,他其餘子女都沒有活路了。
最讓他憤恨的是這廝竟然拉了月又白助他,還真是蛇鼠一窩,必須嚴厲打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