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有恃無恐(1 / 1)
計言一時語塞,連連擺手,“我沒這個意思!”
看到計言這麼緊張,顧晚瑤噗嗤一笑,“哈哈,師弟你太逗了,跟你開玩笑你還當真了。”
計言撇著嘴,一臉無語地看著自家這個師姐,“師姐你演技也太好了。”
“你倆別在那聊了,快過來嚐嚐這菜的鹹淡!”鄭司南看了一眼計言和顧晚瑤,連忙招呼道。
“好嘞!”顧晚瑤答應一聲,直接跑路,留下計言一個人風中凌亂。
席間,計言問起了張義的事。
“鄭老,學校準備怎麼從張義那裡問出來天文臺的事?”
這件事計言也十分好奇,因為張義的所做所為雖然洩露了圖紙,讓風水師在這個天文臺裡做了佈置。
但是這個行為從普羅大眾的觀點來看,並沒有造成嚴重後果。
風水佈置毀掉一個學校的文氣。
這怎麼看都是一個玄幻文學。
張義也絕對不會承認這些風水佈置跟他有關係。
學校要拿什麼東西威脅張義,讓他說出實話呢?
鄭司南放下筷子,嘆了口氣,“不知道,王玉坤那個老傢伙也在發愁怎麼讓張義開口。”
顧晚瑤在一旁聽著,看到陷入沉默的兩人,突然開口道,“師弟,像你們這種風水師,人數多嗎?”
計言稍一思索,想到了這次風水師聚會的諸多人群,點了點頭,“人數不少。”
顧晚瑤立刻就笑了起來,“既然人數不少,那麼你們內部肯定就有辦法除掉這些敗類。”
“不然的話,像這種幹壞事的風水師,普通人根本抓不到把柄,那麼他們豈不是無敵了?”
計言眉頭一皺,確實是這個道理。
計言立刻就聯絡了章文昌,詢問風水師內部對於這種無德風水師是怎麼處理的。
章文昌也很快給出了答案,“直接內部解決,黑吃黑就行,事後找一個德高望重的風水師跟上邊解釋一下就可以了。”
聽到這個簡單粗暴的答案,計言直接呆住了。
黑吃黑?這也行?
“你準備對張義動手?”章文昌眉頭緊皺,“黑吃黑是沒什麼問題,但是要講證據啊,沒有證據的話,上邊稽覈不過,還是要被抓的。”
“證據,難辦啊。”計言眉頭緊皺。
“你以為王傳信為什麼現在還能在那活蹦亂跳,很多事,都知道是他做的,但是都沒有證據,所以沒人能對王傳信下手。”
“張義那邊,你找到確切證據了嗎?”
計言看了一眼鄭司南。
鄭司南笑了笑,“如果說是跟王傳信勾結的事,那麼這個證據已經找到了。”
“這兩天總務處一直在調查去年的錄影,結果還真就發現了張義和那個叫王傳信的傢伙聯絡的事。”
計言微微點頭,“這些證據差不多了。”
隨後計言又開始詢問章文昌,“章師傅,你說的那些德高望重的風水師可以跟上邊解釋,那麼你行不行?”
章文昌一愣,旋即失笑,“我只是個山野匹夫,怎麼會跟上面有聯絡,你得去找有編制的啊。”
“誰有編制?”計言愣了。
但是他很快反應了過來。
“德清和尚和青楓道長?這兩個是官方註冊的寺廟住持和道觀觀主!”
“對,你不是有他們的聯絡方式嗎?直接聯絡吧。”
計言掛了電話,立刻從通訊錄中找到德清和尚的電話號碼撥通了過去。
“阿彌陀佛,計師傅,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計言當即把張義夥同王傳信在淮北大學新校區大搞破壞的事告訴了德清和尚。
“果然又是王傳信那個老匹夫乾的好事,我看到你送來的劫煞刀,就覺得跟王傳信的行事風格有些像。”
“德清大師,我來找您主要是想問問,依據現有的證據,能直接對張義動手嗎?”
德清和尚呵呵笑道,“阿彌陀佛,證據已經夠了,計師傅請自便,對了,記得錄影。”
計言結束通話了電話,表情這才舒展了一些。
終於有對付張義的辦法了。
“事情解決了?來吃飯!”鄭司南十分開心,自己的兩個弟子都是青年才俊,讓他如何不老懷欣慰?
這頓家常飯,四人吃的其樂融融。
第二天一大早,顧晚瑤乘坐飛機離開了淮北。
臨走前,顧晚瑤還送給了計言一句話。
“師弟,沒事的時候去找我,你可別忘了,我在申城等著你。”
……
淮北大學設計院會議室,張義正一臉懵地坐在會議室裡,對面坐著王玉坤和周壽。
這兩個老頭子身上都散發著寒氣,讓張義的心裡有些發毛。
這怎麼看也不像是他獲獎了。
“王校長,周院長,你們二老這是……”張義低聲問道。
“張義,我不跟你說那些虛的,你身為一名設計師,知不知道設計圖紙是涉密檔案!你這樣洩露圖紙給外人,是洩密行為,是違法的!”
聽到這句話,張義頓時如遭五雷轟頂,面色煞白地看著周壽,嘴巴張了張,發不出一點聲音。
過了一會兒,他才擠出了一絲蒼白的笑容,“周院長,您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張義,你是我最欣賞的學生之一,學習肯下苦功夫,也能吃苦,但是你怎麼會做出這種敗壞職業道德,違反法律法規的事?”
“你不用急著否認,學校既然現在能找你談話,就是已經找到了證據!”
“我還是聽不懂。”張義此時做好了心理建設,已經準備抵死不認了。
“唉。”周壽看到自己的學生這副模樣,痛心疾首。
“周院長,給他看看監控吧。”
周壽開啟了面前的電腦,開始播放監控畫面,畫面中,張義偷偷帶著一塊隨身碟,將隨身碟給了王傳信。
“張義,根據我們調查,這個人叫做王傳信,是附近老闆請的風水師。”
“你怎麼還跟風水師搭上關係了!”
張義嘴唇微微顫抖,腦海瘋狂轉動,思索著如何解釋。
“周院長,跟風水師聯絡,並不犯法吧?”
“現在說的不是你跟風水師聯絡,而是你把資料洩密給風水師的事!”周壽猛然一拍桌子,巨大的響聲讓張義渾身一震。
張義嘆了一口氣,現在有了錄影,他也無法抵賴。
但是張義作為名牌大學高材生,犯罪之前也是做過調查的。
“周院長,王校長,我的這種行為是洩密了不錯,但是並沒有造成什麼後果,只不過是那個風水師對我們的校園佈置有興趣,想拿走校園的設計圖,他好根據我們的設計圖給周圍的老闆佈置樓盤。”
“而且設計圖本身的密級就不高,更何況在那個時候已經即將公開發布,我把設計圖提前給那個王傳信,也對學校沒有任何影響。”
“如果真要把我送給警察,因為我根本沒有給學校帶來實質性的損害,這種輕微犯罪,警察批評教育一頓就足夠了。”
“別說立案調查了,恐怕警方連批評教育都嫌浪費口水。”
張義此時搞明白狀況了之後,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自信。
見到自己看好的學生如此油鹽不進,周壽氣得渾身氣血上湧。
“張義,警方是沒辦法調查你,但是學校是可以把你開除的。”王玉坤慢條斯理地說道,“你學術不端,莫非你學籍也不想要了?”
“學籍?這東西有什麼用?”張義突然嗤笑一聲,“我就算從學校畢業了,也無非是找個996的設計院上班,每天累得跟狗一樣,這個畢業證誰愛要誰要!”
如果是之前,張義很在乎自己的畢業證,因為這關係到以後他如何餬口。
但是現在,張義接觸了風水圈,跟著王傳信見多了紙醉金迷的生活,自然對設計院的工作一點也看不上眼了。
王玉坤嘆了口氣,“看來你是準備不認了,好吧,既然我們沒辦法讓你開口,那就讓有能力讓你開口的人來跟你談。”
張義心中不屑一笑,他連警察都不怕了,現在還能怕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