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十分鐘寫五幅字,我只需美人獻舞(1 / 1)
“嘶...”梁勇猛地站起身來,呆望著臺上的狐狸男子,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場節目的精彩程度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自己本以為按照節目的劇情發展,應該是馬長山大師完勝無名之輩,可沒想到峰迴路轉,這位X先生給自己帶來了巨大的驚喜。
更沒想到的是,現在這X先生還來個更勁爆的。
評委席上的徐淼水三人,也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聽錯了。
什麼話?
他趕時間?
讓剩下五位大師一起上?
一對五?這...這也太狂了。
而且這位X先生還專門問了每位大師擅長的字型,這是什麼意思?
以剛才他拿歐體與馬長山剛正面的態勢來看,幾位評委大師似乎已經隱約猜到了什麼,但完全不敢相信。
臺上的林希,以及後臺的胡文導演組,原本還為蘇昭這來之不易的反轉、並最終獲得勝利而感到慶幸,可沒想到轉眼間他就來了這麼一手,直接將他們嚇了一跳。
這蘇昭,能僥倖贏一場就已經不錯了,在他們看來,蘇昭剛才那場勝利也純屬靠著一種冷門的怪異字型,打了馬長山一個措手不及,才僥倖獲勝而已。
大師與凡人的差距,是無法用水平彌補的,即便今晚的蘇昭已經展現出令人驚歎的水平,但遇上回過神的大師們,依然是被吊打的命運。
他一個娛樂圈的藝人,在書法圈子裡完全沒有名聲,哪來的膽量,敢同時與五位書法名家對抗?
這下,真的完了。
臺上的五位大師,聽到他的話,瞬間愣了,緊接著一股怒意直衝腦門。
“小輩。”湯墨指著X先生的面具,緊咬牙關,冷冷道:
“僥倖贏了一場,你不要得寸進尺,欺人太甚,須知一山更比一山高,你現在如此託大,必遭反噬!”
他攥緊的拳頭微微發抖,指節已經捏的發白,怒視著這個狂妄的年輕人。
其他幾位大師也紛紛走上前來,怒目而視:“小輩,你太自負了,簡直不知好歹,你這等行為,視我等如無物,我等今晚必要對你進行一番教育!”
眾人對狐狸男子七嘴八舌地指責,狐狸男子卻並未搭理,這種囂張冷漠的態度令大師們感到非常不悅。
這時一位大師站出來怒道:“小輩,你剛才詢問我等擅長的字型,莫不是想用同樣字型與我等比試?”
狐狸男子淡笑點頭:“正是。”
現場一片譁然,就連翁司年聽到這話也愣住了。
這小子,瘋了吧,對面可是五位名家大師,各家都有自己的拿手絕活兒,每人一樣字型,同時五種字型,你怎麼比試?
雖然這位X先生實力確實不錯,連早已消失的“閒歐體”都能駕馭。
若是對面都是普通人,那也罷了,可對面五位,都是京城書法圈子裡響噹噹的存在,一對五去碰對方的絕活兒,這X先生有幾條命夠碰的?
這等狂妄,只怕會害了你自己啊。
一時間,翁司年連連搖頭,之前對X先生產生的些許好感,此刻盡數消散。
不過,對於梁勇主任來說,這場大戲瞬間精彩程度翻了五倍。
他沒有料到,這位X先生的書法水平竟如此高深,連西京書院的馬長山都被他擊敗,這令他刮目相看。
現在他非常好奇,這位橫空出世的X先生,與剩餘這五位名家大師相比,書法功力究竟孰強孰弱?
一旁的蕭望副局長從沒見過樑勇主任這副激動的模樣,剛想說些什麼,梁勇主任忽然看向他,豎起大拇指道:“蕭副局,這個節目,好啊!”
蕭望苦笑一聲,沒有說話,這局勢似乎正朝著他難以預料的方向進行著,能入了領導的法眼,只能說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臺下觀眾們都被X先生這句話驚呆了,靜滯了幾秒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今晚這門票太值了,居然看到京城書法圈子的大佬們與一位神秘高人的巔峰對決,而且還是六打一。
更離譜的是,書法大佬居然輸了一場,這讓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觀眾們瞬間開始起鬨,紛紛為這位神秘的X先生加油助威。
“狂,就是這麼狂,我就喜歡這麼狂的,X先生加油!”
“一打五,太刺激了,遊戲裡我都不敢這麼幹啊,力頂X先生!”
“太精彩了,感覺剛才的馬長山對X先生來說只是一道開胃小菜,總覺得他還在憋大招,沒想到轉眼間就要同時一打五!”
所有人的目光或是期待,或是緊張地盯著舞臺上的兩撥人。
在主持人吳斌的安排下,很快場務從後臺又搬來幾張桌子以及筆墨紙硯,現在舞臺上一共六張桌子,左側五張桌子相互之間靠的近一些,右側一張桌子孤零零地擺在一旁。
等一切就緒,吳斌將話語權交給評委席的徐淼水會長,徐淼水站起身來,表情嚴肅道:
“在比試開始之前,我想再鄭重地詢問X先生,你確定要同時與五位大師進行比試嗎?你現在還有最後一次反悔的機會。”
X先生淡淡一笑:“今晚鄙人的來意,就是想請幾位老師進行指點,這麼好的機會,鄙人不能錯過。”
徐淼水會長嘆了口氣,道:“既然你執意如此,那好吧,接下來我陳述一下比試規則。”
“臺上六人同時落筆,大師們各寫一幅字,X先生需一次性寫完五幅字。寫完後五位大師依次遞交答卷,X先生可選擇自己的其中一幅字,作為相應的比試作品,由於五位大師為同一整體,評委組評判後,只要任何一位大師獲勝,視為大師勝利,X先生若想取勝,需五場全勝,X先生,你聽清楚了嗎?”
徐淼水會長其實還是在話裡話外不停地告誡X先生,這真不是鬧著玩的。
“正常每人表演時間為五分鐘,X先生本應有二十五分鐘的創作時間,但為了後面節目正常進行,時間必須進行壓縮,因此X先生最多隻能有十分鐘的創作時間,如果超時未完成,則判負。”
這話一出,全場人都倒抽一口冷氣,只有十分鐘的時間,X先生要在十分鐘內寫完五幅字!
梁勇睜大了眼睛,這難度未免太高了。
專業書法圈子的人都很清楚,寫字其實是很耗精力的事,尤其是書法上的專業字跡,寫一句兩句還好,可真要一口氣寫個幾十句,那簡直是要人命。
更何況還增加了時間限制,只有短短十分鐘,書法大師寫字,本就講究一個“慢”字,慢工才能出細活兒,這種精細的活動其實與繡工沒什麼區別。
按梁勇自己的經驗,平均下來一個字大概要半分鐘,十分鐘寫完一幅字還好,可寫完五幅字,平均兩分鐘就要寫完一句詩詞,按七言律詩一句十四字來算,一個字只有八秒鐘的書寫時間!
這簡直是開玩笑,八秒鐘只夠寫一撇的。
更別說還要算上取物取景、構思文字的時間,十分鐘,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翁司年聽到這裡,捋著山羊鬍的手一頓,臉上露出微微錯愕的神色。
十分鐘,這徐淼水在搞什麼?十分鐘寫完五幅字,你這不是逼著人認輸嗎?
就連他自己,都不敢保證完成這個任務,更何況是一個半路出家的年輕人。
接著嘆了口氣搖搖頭,這年輕人是個好苗子,可惜啊,太氣盛了,面對這麼多好手還如此自負,隨意地誇下海口,恐怕到頭來引火燒身,悔之晚矣!
這種嚴苛的條件,令臺下觀眾們興奮不已,都想看看X先生面對這種棘手的難題,打算怎麼處理。
儘管一些懂行的觀眾對X先生的處境表示擔憂,但更多的吃瓜觀眾還是感覺比較放心。
他們最崇尚的就是各種影視小說作品中世外高人的形象,正如津津樂道的所謂“隱世家族”,什麼“天下太平,隱士不出”之類的,總覺得身份越神秘,道行就越高,X先生就是這種形象。
徐淼水在向兩方人員進行確認,湯墨這邊鐵青著臉:“沒有異議!”
“X先生。”徐淼水問向蘇昭。
“等一下,鄙人有個請求。”X先生依舊是雲淡風輕的語氣,毫無波瀾。
“哦?”徐淼水一愣,難道這位爺總算反應過來,知道其中的厲害,準備打退堂鼓了?
X先生輕聲道:“鄙人之前說過,生平最好者有三,好酒,美人,妙筆。”
“如今與眾位大師比試,沒有好酒實在難以讓鄙人進入狀態,也發揮不出全部實力,不過好在,還有一位美人相伴。”
他伸手指了指身後一襲白裙的林希:“這位美人,是鄙人在後臺找到的,鄙人斗膽請求,在下筆之時,請她在旁為我獻舞,如此鄙人才好進入狀態,才敢與幾位大師較量。”
燈光適時地打在自從上臺後一直沉默不語的林希身上,眾人恍然大悟,原來這美女,是這位X先生早早安排好的。
梁勇主任也連連點頭:“原來如此,這位X先生想必也是性情中人,美酒美人作伴,才能發揮最大的能力。”
看來自己錯怪節目組了,這白裙女子其實也是節目安排的一部分,根本不是什麼舞臺事故,這位X先生瀟灑坦蕩的個性,倒讓他想起了三國時期的曹植。
徐淼水與其他兩位評委大師低聲商議後,點頭道:“可以。”
X先生微笑著朝三位評委點頭致謝,便走到桌案旁,將宣紙撫平,做好準備工作。
身後傳來林希微微焦急的低語:“蘇昭,我要怎麼做?”
“不用管,隨便跳一首你會的舞蹈。”
蘇昭簡短回應道。
其他大師也紛紛走到各自的桌案旁,做著準備工作。
隨著吳斌一聲“開始!”,進入了緊張的十分鐘倒計時,大師們開始構思文字,有的在舞臺上上四處亂瞄,有的鎮定自若地閉目冥思。
X先生這邊,一身白裙的林希別無他法,只得硬著頭皮,做起了舞蹈的起手式動作。
好在她作為練習生的時候曾經練過舞蹈,對舞臺上的表演不算太陌生,伴隨著胡文播放的輕柔舒緩的音樂,她開始翩翩起舞。
這是有名的單人女子舞蹈《水之夢》,舞臺上,裙襬隨著她的舞動而輕輕飄動,每一個動作都顯得柔和舒緩。
另一邊,幾位大師似乎都找好了各自想要描寫的事物,紛紛開始下筆,整個舞臺上無比安靜,除了輕柔的音樂聲外,聽不到任何動靜。
可是X先生這邊,彷彿仍在閉目構思,所有人都緊張地盯著他,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過了足足一分鐘,X先生忽然眼睛睜開,飛快地拿起桌案上的毛筆,浸滿墨汁,低頭對著一張宣紙就毫不猶豫地下筆書寫起來。
他的動作很快,手臂有力地擺動著,筆毫在紙上起舞,伴隨著身邊的柔美舞蹈,形成一種無比和諧的美感。
光是看著這場景,梁勇就似乎有些陶醉了,他在書法領域,屬於那種最重傳統的人,認為書法是神聖高潔的,應該用最嚴肅虔誠的態度去供奉,可現在看到這位X先生揮毫如雨、一旁美人起舞的恣意模樣,他彷彿對書法有了新的感悟。
是啊,書法之所以能流傳萬代而不衰,憑的不就是其中蘊藏的那種博大精深、包容天下的情懷嗎?
不管是什麼態度,嚴謹專注也好,恣意瀟灑也罷,只要是真心熱愛,都可以稱得上一位同好,都值得敬佩。回想自己曾經的一絲不苟、嚴苛無比的態度,梁勇忽然感到一絲慚愧。
確實如X先生所言,有美人獻舞,他的狀態明顯進入得飛快,在五位大師還在緩緩地提筆落筆時,他手筆擺動的速度越來越快,身體擺動幅度也越來越大,最後腳下的步法都跟著動起來,不像是在寫字,倒像是在練拳一般,讓臺下的翁司年看的有些心驚肉跳。
這年輕人這飛揚驕傲的陣勢,說是當年的李太白曹植在世,恐怕也不過如此吧,他想,面具下此刻一定是一張傲然輕狂的臉。
倒計時才過去兩分多鐘,就見X先生忽然將桌案上的宣紙一抽,放在一邊,接著又拿起另一張空白的宣紙鋪在桌案上。
嘶...他這就寫完了一幅字了?
三位評委大師瞪大眼睛,呆望著X先生的動作,這也太快了。
X先生的動作仍在加快,倒計時過了四分鐘時,第二幅字也寫好,宣紙被抽到一邊。
而這時,五位大師中動作最快的,才剛剛寫完。
時間接近五分鐘時,五位大師才堪堪結束手上的動作,對著宣紙小心吹了吹。
而這時,X先生已經在寫第三幅字了。
很快,第三幅,第四幅都寫完。
時間流逝,在倒計時還剩不到兩分鐘時,X先生忽然將筆一抬,站直身體,長舒一口氣。
第五幅字寫完,倒計時定格在一分三十二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