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狂草體收尾,擊敗最後一位大師,獲得以一挑六的最終勝利(1 / 1)
接下來的一位是凌木凡大師,凌大師的作品是以趙體所寫,作品取自李白的《渡荊門送別》。
“月下飛天鏡,雲生結海樓。”
很明顯,是描寫了延雲區夜裡的雲。
X先生同樣以趙體應對,紙上十個大字:“野徑雲俱黑,江船火獨明。”
出自杜甫的《春夜喜雨》,兩者詩句相對,景色相同,風格相近。
凌大師的這幅字在常人眼中,算是難以逾越的佳作,可是到了鬼一樣的X先生這裡,就變得有點不夠看了。
與方才的於慶輝大師一樣,評委組只是對凌大師的作品進行了簡單的誇讚,就把目光放在了X先生的作品上。
翁司年此刻對這場書法節目的不屑早已消失不見,心裡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狂喜、滿腦子都是相見恨晚的感覺。
放眼整個龍國,書法造詣能達到自己的學生徐淼水、甚至是臺上幾位大師的水平的人,就已經是鳳毛麟角了,何時曾見過這麼一位造詣極高、與自己水平相近的高人。
暗暗想著,等會兒結束之後,一定要好好結識一下這位神秘的X先生,一同探討一下書法。
這場比試,凌大師同樣毫無懸念地敗北了,儘管他還想為自己的作品據理力爭一番,可看到那幾位位高權重的評委大師、尤其是坐在中間的國寶級大師翁司年的神色時,一口悶氣又咽了回去。
他無奈地看了對面淡定閒適的X先生一眼,轉身退了回去,就碰上湯墨大師彷彿要殺人似的眼神。
湯墨看向幾位大師的眼神漸漸變得怪異起來,帶著一些審視與探究,半晌後他面色古怪地開口:
“老凌,你們幾個...是不是揹著我商量好了,一起擺爛?”
凌大師聽後,有些呆愣地望著湯墨的臉,嗤笑道:“湯大師,您是看不起我們幾個,還是看不起那位X先生?”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恐懼,道:“那個人,根本就是個怪物...”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對方,徑直走向其他大師們站在一起,留下湯墨微微有些凌亂。
這時只剩下最後一位齊方齊大師了,看到其他幾位大師都已經脆敗,此刻的他反而已經沒有了任何壓力,非常悠閒地準備走上前去,卻被湯墨一下子拉住。
“老齊,我去年還請你吃過飯!”
齊方面色有些不耐:“湯大師,你想說什麼?”
湯墨嚥了咽口水,微微緊張道:“這場比試如果真輸給那小輩,咱們六人的老臉可就真沒啦!你也不想以後在京城圈子裡處處受人嘲笑吧。”
齊方面無表情:“呵呵,那是你的臉沒了,打賭的是你,我們可沒表態,別拉上我。”
說完他一甩手,甩開湯墨,三兩步走上前去。
湯墨目光呆滯地看著齊大師的背影,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心裡只有一個想法,今晚完蛋了。
他現在無比懊悔,為什麼自己要輕敵,為什麼要立下那樣的賭約,今晚怕是要栽在這年輕人手裡了。
該死的,他自認在書法圈子裡少有敵手,這鬼一樣的年輕人,究竟是從哪冒出來的?
實力還恐怖如斯,精通各門各派的絕活兒,這樣的成就,恐怕整個龍國只有翁司年一人能夠做到。
可翁司年是龍國書法圈子的天花板,是國寶級的書法家,從小練習書法,至今已有七十高齡,才鑄就這樣的功力。
可這位X先生看起來年紀輕輕,恐怕還不到而立之年,怎麼可能有這樣高深的書法功力,難道他是鬼?
想到這,湯墨瞬間感覺一陣寒意逼人,身體不禁打了個哆嗦。
舞臺上,最後一位齊大師的作品,已經被評委組傳閱觀摩。
齊大師是京城書法圈子裡的草書名家,一手狂草寫得龍飛鳳舞,非常氣派。
徐淼水高高舉起齊大師的作品,宣紙上龍鳳鳳舞地書寫著兩排大字。
“嫋嫋腰疑折,褰褰袖欲飛。”
出自唐代張祜的《舞》,直譯的意思是舞者芊芊的細腰懷疑會折斷,長袖好像在空中飛舞。
很明顯,齊大師選擇這句詩,是在寫人,而且寫得正是方才為X先生獻舞的白衣女子。
不得不說,齊大師書法水平雖然不是六位大師中最出眾的,但心思卻是其中比較活絡的,找不到能寫的景物,直接就地取材,以舞臺上跳舞的林希為題,想到這麼一句詩,非常應景。
同時在筆下,那兩句狂草大字奔放自如、富有動感,並且韻律感極強,屬於狂草書中的上品佳作。
幾位評委大師對這幅字連連稱讚,接著將X先生的最後一幅字也拿上桌案觀摩。
看到X先生作品的那一瞬,翁司年眼睛幾乎發出光芒。
X先生這幅字,毫不意外的也是狂草體。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不出意料,彷彿猜中了齊大師的心思,X先生也是寫美人起舞,簡直是跟齊大師剛正面。
“這幅字,線條流暢、節奏跳躍,有一種生命的活力和動感。”一旁的徐淼水會長感嘆道。
翁司年喜滋滋地點頭,他確實沒有看錯人,這位X先生真是一位大才,前面的那些書法體就不說了,最難得的是他甚至連求意不求形的狂草,都能駕馭地如此嫻熟。
他捋著山羊鬍,笑眯眯道:“形態多變,連綿不斷,大氣磅礴,渾然一體,可見這位X先生在書寫的時候,融入了相當深刻的個性。”
狂草體的精髓就在於追求書寫者的個性、情感和藝術的自由,以及對傳統文化的繼承和創新,要掌握狂草體的書寫技巧,需要長期的實踐和不斷的探索。
這位X先生能在這種年紀掌握這麼高深的字型,足以見得,其已經達到了深不可測的程度。
其他幾位評委對翁司年的話深感認同,毫無懸念的,徐淼水宣佈了比試結果。
“現在六場比試全部結束,X先生六場全勝,我宣佈,最終由X先生獲得勝利!”
話音剛落,臺下瞬間沸騰了,觀眾們興奮不已,紛紛拿起手機,記錄下這激動人心的時刻。
太罕見了,一個從沒見過的神秘高手,獨自一人,以六種不同的字型,接連斬落六位書法界的名家大師,這種事,就連電影都拍不出來。
這極大地滿足了觀眾們對個人英雄主義的崇拜,滿足了他們對隱世高人的絕妙幻想,此刻所有人都相信,這位X先生,絕對是一位不世出的大神。
或許是因為看不慣世俗,所以才親自出山,對書法圈子裡的各種大師進行教育的吧。
梁勇主任激動地站起身來,熱烈地鼓起掌來,望向臺上的X先生,眼中透著濃濃的崇拜之情。
同時他對這場節目的安排,一萬個滿意,笑呵呵地看向一旁的蕭望:“蕭副局,這節目,當真是精彩啊!讓梁某大開眼界,今天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蕭望陪笑著道:“領導能夠滿意,就是節目最大的成功!”
梁勇不住點頭:“非常好,我想,這種形式的節目,今後可以推廣開來了。”
聽到領導的承諾,蕭望心裡大喜,這意味著他們的義演已經獲得了市裡高層的認可,今後再想舉辦,也就方便得多了。
“好!”導播間中,胡文怒吼一聲,拳頭攥得緊緊的,眼神裡充滿了興奮。
贏了,一場不可思議的比試,不可能贏得的比賽,不可能救下來的場,蘇昭居然力挽狂瀾,他真的做到了!
幾位副導演看到這激動的一幕,紛紛長舒了一口氣,有的甚至喜極而泣。
這場比試,關係著他們的前途,一個連老天爺都救不了的局面,所有人都放棄的局面。
蘇昭真的如他所說,只要相信他,一切就有迴旋餘地。
更讓他們開心的是,湯墨這心機敗壞、心腸歹毒的老狗,妄圖讓蘇昭身敗名裂,沒想到最後偷雞不成蝕把米,現在自己遭到了反噬,活該!
幾家歡喜幾家愁,此刻全場最難受的,就是舞臺上的湯墨大師了,甚至就連其他五位大師,都不如他來的難受。
湯墨神情恍惚地站在舞臺上,只覺得如同經歷了一場夢。
自己居然在書法上敗了,還是敗給了一個半路出家的小輩,他花了很久,才接受了這個事實。
聽到徐淼水會長宣佈比試結果後,他幾乎有些站立不穩,臺下的那些歡呼聲,彷彿是對自己最大的諷刺。
他看向對面的X先生,忽然發現,面具下的那雙眼睛,似乎正帶著笑意盯著自己。
“湯老師。”X先生拿起話筒,臺下瞬間安靜了下來,觀眾們無比期待接下來的進展。
“咱們剛才的賭約,還作數嗎?”他沉穩的聲音傳來。
聽在湯墨耳中,卻像一道催命符。
湯墨瞬間寒毛直豎。
其他五位大師聽到這話,臉色微變,瞬間都不動聲色地站得離湯墨遠了一些。
這小動作引得觀眾們一陣哈哈大笑,五位大師也不害臊,這種情況下,居然還維持著大師的姿態,板正地站立著,彷彿那些嘲笑聲並不是在說自己一樣。
湯墨額頭冒出冷汗,艱難地拿起話筒:“...作數。”
“那...”X先生頓了頓,繼續道:“湯老師打算如何履行您自己立下的賭約呢?”
一旁的主持人吳斌對於心腸惡毒的湯墨已經厭惡到了極點,此刻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提醒道:“為了避免觀眾朋友們遺忘,我在此向觀眾們再次重複一下剛才兩位的賭約。”
清了清嗓子,他繼續道:“如果六位大師獲得勝利,那麼X先生需要揭下面具,以真面目示人。如果X先生獲得勝利,六位大師從此便退出書法界,潛心修煉。”
這話一出,馬上引得觀眾們一陣喝彩起鬨聲,對著幾位大師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眼疾手快的五位大師馬上做出切割,馬長山連忙拿起話筒對著臺下觀眾們道:“我要重申一下,這個賭約是湯大師自己說的,我們幾位並沒有親口承認,因此算不得數。”
想了想,他又補了一句:“湯大師自己立下的約定,理應他自己來履行。”說完就站了回去。
這話有些不要臉,引起現場觀眾又一陣笑罵聲,不過五位大師直接做起了縮頭烏龜,對一片罵聲充耳不聞。
“哦?原來是這樣。”吳斌見狀繼續煽風點火:“那請問湯墨大師,您是否認同馬大師的說法呢?”
湯墨看向五位大師,臉上露出濃濃的不悅的神色,但最終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認同。”
“那您打算如何履行賭約?”
湯墨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道:“從明天開始,我退出京城書法圈子,取消書法協會的會員身份,從此...閉門不出,潛心修煉。”
最後兩句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說完這句話,他渾身無力,幾乎癱倒在地,在場務人員的攙扶下才勉強站立。
看向對面風輕雲淡的X先生,湯墨心裡萬分後悔,自己閒著沒事,幹嘛去挑釁這樣的怪物?
錯估了對手的實力,最後沒有教育對方不說,自己反而被教育了,還一夜之間失去了受人敬仰的身份。
這罪,有的受了。
“讓我們為湯大師的真誠、以及願賭服輸的精神鼓掌!”吳斌大聲引導著,臺下觀眾又是一陣起鬨。
今天真是大開眼界,親眼見識了一場大師打臉失敗,最後慘遭反打臉的劇情,太刺激了。
隨著主持人宣佈書法節目結束,五位大師悻悻地走下舞臺,湯墨幾乎是被場務人員攙扶著走下去的。
蘇昭聽到身後林希的低聲驚歎:“蘇昭,你什麼時候學會了書法,簡直太厲害了!”
蘇昭只是微微一笑,沒有回答,示意這救場結束了,趁著領導還沒回過味來,趕緊離開。
回到導播間中,兩人長舒了一口氣。
蘇昭揭下面具,看向還一臉驚魂未定的胡文等人,忽然眾人一同用力鼓起掌來。
尤其是剛才犯了大錯導致節目險些無法挽救的小陳,此刻用一種崇拜感激的目光看向蘇昭。
接下來的節目一切如常,歌舞表演與雜技魔術精彩紛呈,只是看在觀眾與領導眼裡,遠不如這場書法比試來得精彩。
很快,輪到了林希的節目,這一次,總算沒有再出現任何事故,一身白裙的林希將《暖暖》演繹得溫柔甜美,將整場演出的氣氛推上了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