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挑戰、入水(1 / 1)
齋長室內。
鄭百川坐在椅子上,面前有幾個人相對而坐,其中俞素娥笑著道:
“大概就是如此,老朱讓白雲樓跟著上屆師兄下河歷練,被同屆其他人知道,全要申請前往。
唯恐落了人後。
雖說老鄭你在校場按照慣例訓斥一頓,打壓一番。
但實際上,咱都知道,這屆弟子,其實比著往屆更優秀了,前面的白雲樓、玉虎鳴,和我手下的顧紫薇,乃至戚鳳姣他們十人,百人。
無論心性,還是其他,總體可都不差。”
一人笑罵說道:“又是這白雲樓。
要說實力,李坤、顧紫薇能超過他,但是論起找事,卻得反過來說。
朱炎這貨,也是一個混人,新入院就要讓弟子去河中。
最近靈氣外溢又厲害了一點,魚妖強悍不少,若是讓少年郎死在裡面,拿他的頭都不夠換!”
一名身材瘦削,面容剛硬的中年男子板著臉說道:
“以我之見,不如讓他們幾個跟著誰下去一趟,都來自於天南海北,沒接觸過江河,趁早了解也好。
先熟悉了河水,之後才好更加深入到河界裡。”
鄭百川站起身,揹負雙手,透過窗戶,望向波光粼粼的河面,喟嘆一聲,“河界?
他們還太小啊。”
“如今局勢,愈發緊了,我永珍鎮守於此,每個弟子皆有守土之責!
規矩也該改了,以後新生入院,精英弟子一個月內儘早下河熟悉,半年之後,到河界中一趟歷練。
剩餘普通弟子,按照實力,也分批次下河或者上山,儘早見血!”
剛硬男子淡淡說完,主動請纓,悶悶說道:“此次我去跟著他們一起下河。”
半響,鄭百川無奈點點頭,嚴肅說道:“老仇,不可出現死傷!”
仇千尺淡淡道:“我的心裡有數。”
對於一屆裡的精英弟子,自然要更重視。
…………
翌日,白雲樓穿戴整齊,又是背弓,又是懸刀,乾坤戒中,打體、手衣各類有點小作用的物什齊全,恢復丹藥完備。
關鍵的是,手中還捏一枚晶瑩剔透的彈珠。
此物喚作‘避水’,作用是可以幫助人在水中生存,比如呼吸,水壓,全可阻攔在外。
若要下河,避水珠是必須之物。
一枚便要十五道分。
‘如果不能撈回了本,老子可虧大了。’
好在他先前買丹藥時,還剩下了這些道分,否則恐怕還得向老楊或者其他人借。
走出了門,和老楊匯合後,一起到了道院南邊,距離河岸數十丈遠,有棟樓閣。
此刻,門前匯聚了不少人,除了一名面容剛硬的中年外,還有好幾張熟面孔。
皆是先前校場中的同屆中人。
玉虎鳴,薛如晦,顧紫薇,戚鳳姣等。
“不是,怎麼這些人都來了?”
白雲樓愣了愣,摸不著頭腦。
最近半個月來,他沉迷於修煉戰法,除了吃喝拉撒,就是借閱一些書籍,惡補常識,或者吐納淬壤。
時間恨不得掰開用,極少露面,對外面的訊息,瞭解不多。
一旁楊唯卻是清楚,心累說道:“老白,你對自己在道院中的名聲,是不是沒有數?
校場比試,御空而立,一招蓋壓同代。
不管是不是,咱們這屆,反正都說你是本屆第一。
玉虎鳴薛如晦等人,聽說你我到河水歷練,如何還坐得住?全報了名。
最後院裡索性要求前二十人都去,並且另安排了一位夫子,負責領著咱們。”
“原來是道院的安排。”
白雲樓點點頭,撇清說道:“和我沒啥關係。”
戚鳳姣發現白雲樓過來,扭頭一掃。
這半個月,反倒是她,接觸白雲樓多了點。
畢竟同出一門,而且她是每日早起修煉,出了門後,天還不亮,卻屢次能碰上。
剛入院時,她只覺得這個男生喜出風頭,頗為高調,舉止輕浮。
可是真正深入瞭解,卻又發現,這白雲樓和想象中不同,平日孤身一人,認真修煉,低調沉穩,私下說話也很謙遜。
當然,校場時的小恩小怨,她還記得。
戚鳳姣一瞥旁邊的顧紫薇,兩人關係不錯,上次一起洗浴,她說起了河水歷練,才有後面報名參與的事。
想到這裡,她不由低低頭,平平無奇,比不過胸有溝壑。
“紫薇,你要和白雲樓較量,孰強孰弱?”
顧紫薇沉吟了半響,言語簡潔,“我強,他弱。”
真要對抗廝殺,她的境界更高,戰法同樣不弱,自然強悍,可未必能輕易拿下,就像上次校場,太能跑了。
戚鳳姣吐吐舌,兩人交談,她明顯話更多,喋喋不休。
不過紫薇言少,卻句句有回應。
正在這是,兩人發現李坤現身,朝著那邊走去。
“咦,有好戲看啦?”
正和老楊有一句沒一句插科打諢的白雲樓頓下,眯了眯眼,“有事?”
楊唯轉頭,見到一身褐色深衣的李坤站在三尺之外,抬起胳膊,雙拳相磕,有金鐵聲嗡鳴而起。
他的臉上有股獰意,“上次在校場時,沒打痛快,最近沒見到你,所以今天過來問問。
再上擂臺,你我做過一場,如何?”
“沒打痛快?”白雲樓抿抿嘴,隨後玩味說道:
“恐怕是不止如此吧。
難道你還因為校場比試那件小事,積怨白某不成?
想來仁兄不會如此小心眼吧。”
先前朱炎就說,此人可能會來挑戰。
賽場之上,有輸有贏,有失手有得手,本該平常心待之。
瞧人家戚鳳姣戚姑娘,胸不大,心卻寬,雖說現在見面還常瞪他,可是除此之外,沒說多麼嫉恨,打了招呼必回,還很好心傳告師傅的話,以及修煉之談。
反而你個男生,心眼太小了點。
這還不算什麼,關鍵的是,若要比試,私底下的切磋還好,可是上了道院擂臺,那不一樣,縱然生死,也不會受到道院譴責。
想分生死?
像李坤這樣的修士家境出身,對於廝殺、生死,定是見過不少,不像尋常之人那般。
“丟掉的場子,自然要找回來!”
李坤皺了皺眉,“如何,可要擂臺比鬥?”
一旁楊唯見到老白沒有吭聲,手肘一戳,壓低聲音,“猶豫什麼,跟他比個屁啊!
這些傢伙,身上通常少說會有數件法器護身,而且自小修煉戰法。
上次在校場時,是老白你留有後手,那招太過突然,僥倖得手,下次可未必能如此!”
世人以為修士子弟,家境優渥之輩,會有不少紈絝,但實際上,紈絝只是個例,更多的人,出類拔萃,實力強悍。
白雲樓笑了笑,“不是不能比試,不過得等兩三個月。
白某區區雲州一布衣,不如兄臺遠甚,修煉也才數月,若和你們較量,太不公平,你覺得呢?”
“你的實力太差,那也沒勁。”李坤扭了扭脖子,釁意十足,“兩個月的時間,十二月底,我再找你。
希望不要讓我失望。”
說完,轉頭離開。
他沒參與河水歷練。
楊唯敲了敲白雲樓的肩膀,忙不迭道:“老白,你不該答應下來的。
在道院中一段時間,我對李坤的身份不是沒有了解。
李家傳承悠久,底蘊頗深……”
“身懷利器,殺心自起,”白雲樓看得更為透徹,不等老楊說完,擺擺手道:
“他若真的因為校場之事嫉恨於我,難保不會哪天在外動手。
與其如此,不如搬到明面上來。
你沒聽師傅說,擂臺比試,是個宣洩口子,甚至可以說是為了保護弟子。
放心,區區一個李坤而已,難道你以為是我的對手?
恰好也該試試這些天才成色,以免日後碰到了四宗的人,缺了經驗。”
楊唯揮了揮扇,打量老白,低頭沉吟。
老白是有主意的人,下了決定之後,不是他能改的。
仇千尺站在不遠處,全程目睹,沒有多說什麼,更沒阻止。
直到李坤離開,他一掃了四周,聲音淡淡,說道:
“既然人來齊了,那便隨我一起走吧。”
白雲樓拍拍老楊,隨著走向那棟樓閣。
“這位夫子,怎麼像是誰都欠他了錢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