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乾坤顛倒、定流魚屍（1 / 1）
通往水下的樓閣共有兩扇大門，高有兩丈上下，分別位於東西兩側，門楣匾額之上寫有兩個大字。
鎮河。
“此閣直通水下，西邊所到水域較淺，乃是爾等歷練之所。
東邊直達水底，其中所有妖魔，實力更為強橫。
如果九壤之境，一般需要入院三五年後，才會允許進入。”
仇千尺察覺到眾人的好奇目光，聲音淡淡，介紹著道。
水底？！
玉虎鳴揹著一柄形制甚大的兵器，開口問道：“夫子，不知河水多深？”
不是他一個人想問，其他人也道聽途說河中情況，什麼深不見底之類。
瞭解一些內情的白雲樓往東瞧了半響，陸續見到數人出來，滿身血氣，皺了皺眉。
那裡恐怕是通往河中水界的吧？
不知道是什麼光景。
仇千尺稍稍斟酌，答道：“沒有具體尺度，如果要從水面往下，需走數千丈吧。”
此言一出，眾人面面相覷，露出驚愕神色。
“夫子，我來自於河水下段一座城池，那裡最深不過數十丈，而且水勢不兇，不乏百姓泛舟遊於河面，漁民撒網捕魚。”
一名皮膚黝黑的女子說完，疑惑問道：“為何道院這邊數十上百里的河水，明明河岸寬廣，水勢還是這般洶湧，而且這般地深？”
國字臉，不苟言笑的仇千尺瞥了一眼，說道：“有多種的因素導致，好生修煉，日後便知。”
豎起耳朵聽的白雲樓呃了一聲。
不過他也有了幾分猜測。
下去數千丈深，應該是因進入河界，水流更快，卻沒影響下游，同樣是和此有關。
其中機理，那就不清楚了。
正說話間，一行走進了門。
閣樓空蕩，僅有數人在此駐守，映入眼簾的是一層淡淡的氤氳光膜，好似門戶。
除此之外，還有兩撥弟子，在夫子的帶領下，正要進入那光牆內。
仇千尺和負責此處的守衛頭目打了聲招呼，待光牆前沒人後，走了過去，說道：
“將你們的‘避水’拿出來用上，一門之隔，便會有水。”
沉聲說完，他一馬當先，走近那層簾幕中。
避水一般被製作成手鍊，串在一根繩上，方便佩戴。
白雲樓調動氣機，左手腕上，那顆晶瑩剔透的彈珠綻放出來一層淡淡藍芒，籠罩渾身上下。
他先伸出左手，穿過氤氳簾幕，一股涼意瞬間滲入皮膚，下意識地迅速抽了回來。
周圍的人見狀，紛紛一愣，湊近光牆的人，不由向後退了一步，楊唯忙著問道：
“咋回事兒，什麼感覺？”
白雲樓老實道：“我還以為有鬼咬我的手，嚇得縮回來了。”
眾人面露鄙夷，一點不信。
你是想嚇我們吧！
“幼稚！”
戚鳳姣當場開口，冷哼一聲，率先邁步而入。
越說被嚇，越沒人信。
白雲樓聳聳肩，走進了門。
避水的光包裹，但仍可以感受得到水的涼意。
如今已是十一月了，道院天氣四季分明，寒意愈發濃了，不像是南邊的九春郡，四季如春，無冬無夏。
‘還差一件何羅甲，如果穿上，肯定感知不到這點寒意。’
何羅甲可以疼痛免疫，冰寒也在它的效果範圍之內。
不止如此，甫一進入，便覺有很強的水流從門的方向向裡衝襲，極為兇猛。
耳邊好似聽到嘩嘩水聲。
壓根難以立足，只得被迅速得沖走。
“啊！”
旁邊響起一聲聲的驚呼，白雲樓心下一定。
大家都在這兒，擔心個屁。
不過幾息而已，水流之勢驟然一小，足以勉強控制身體立足。
直到這時，眾人才回過神，一邊感慨，一邊打量周遭環境。
“那門好神奇啊，應該是是法器吧，居然可以擋水。”
玉虎鳴的粗嗓聲音響起，回過頭來，望向身後和鎮河閣中一樣的光牆。
顯然，這兩道門是相連的。
在場人中，真正能算土包子，出身最差的人，除了白雲樓外，當數這位。
外界青天白日，此處卻是明顯暗了太多，彷彿深夜。
不過抬頭眺望，可見斑斑點點的光，猶如蒼穹上的星辰一般閃爍。
好似置身在了另外一個世界！
仇千尺掃了一人舉目而視的眾人，解釋道：“那裡才是水底。
看著似乎很近，其實極遠。
儘量不要往上游得太遠，以免遭遇更厲害的魚妖。”
乾坤顛倒？
白雲樓品著仇千尺的話，俯瞰腳下，“這麼說來，一直下潛，可以從河面上出去？”
想了想，百思不得其解，甩開念頭，他抬起手，匯出一縷靈氣，說道：
“此處靈氣也濃郁了一點。”
楊唯手中仍然拿著羽扇，身體隨著河流沖刷盪漾，“水流太猛，在這環境，實力至少削弱兩三成。”
“這裡魚真不少。”戚鳳姣對旁邊的顧紫薇比了一個手勢，笑道：“魚黨萬歲！
得抓幾隻回去烹飪。
我來永珍，就是看中了魚產豐富！”
“……”
首次下河，諸人對什麼都覺得稀奇。
水中可不只是有水有魚，遠比其他的人更為適應的白雲樓的雙目如炬，瞳孔微閃。
瞧見數十丈外有塊像石頭的異物，烏漆嘛黑，約丈長寬，渾身長滿水草，如山一般，定在那裡。
周圍水流，無法撼動分毫。
他擺動了雙腿，遊了過去，薛如晦、楊唯幾人連忙跟了上去。
“定流魚屍，可惜，死太久了，否則多少能值一點。”
白雲樓繞著轉了一圈，認出此物。
玉虎鳴伸出手，拽著一株水草，拔了出來，旋即又拍了拍這塊‘石頭’，有硬物感，聽到白雲樓的言語，問道：“啥玩意兒？”
“河中有一種魚，名叫‘定流魚’，體型不大，通常也就兩三尺長。
這魚有種能力，不管多麼湍急的水，皆可穩穩立在原地，似乎是和魚鱗有關。
它們如果死掉，屍體便會留在原地，同樣一動不動，之後漸漸堆積水中漂浮著的藻類等物，變成或大或小的石塊。
有的甚至可能長成數十丈的水山！”
白雲樓解釋道，瞥了眼玉虎鳴，老氣橫秋，笑道：“老玉，得學習進步啊。
咱們班理論課上，應該有教的啊。”
此次過來的人，全是甲班弟子。
繞一圈的戚鳳姣嘟噥道：“沒有見你來過學堂，懂得倒是不少。”
“得了，得了，白雲樓你最會忽悠！”身材魁梧的玉虎鳴甩了甩肩，咧嘴說道：
“瞧見書冊，腦瓜子疼。”
這時，仇千尺走過來，揹負雙手，以他實力，不用藉助避水這些外物，照樣在這水中如履平地。
“行了，走吧，這裡有我們的人駐守，該有的危險早被清除乾淨了。
我先領著你們四周轉轉，熟悉熟悉河中，之後再來分派任務。
下河一次，沒有空手而歸的道理！”
既然歷練，那就必須起到作用，否則白來一趟，難道觀光不成？
沒有那個規矩！
“任務簡單，每個人要獵殺一頭魚妖，為了安全起見，數人一組。”
聽到要殺魚妖，在水中前遊的眾人面面相覷。
仇千尺沒多管，邊走邊說：
“初次前來，你們首要任務，是適應河水的環境。
此處水流湍急，先要學會駕馭，至少不能受到它的影響。
其次，是要熟悉魚類習性，如何佈置，如何察覺……”